第169章 给阮千图带项圈
这天傍晚,阮千图难得准时下班,手里拎着路过一家颇受好评的手工巧克力店时买的、据说限量发售的酒心巧克力。
她开门,换鞋,将绿帽子和外套挂好,目光习惯性地扫过客厅——江酒正盘腿坐在沙发上,抱着一包薯片,对着电视里无聊的综艺节目发呆,眼神放空,连她进来都没给个眼神。
阮千图也不在意,将巧克力盒子放在茶几上,推到江酒面前,言简意赅:“新品,尝尝。”
江酒瞥了眼那印着漂亮花纹的盒子,又瞥了眼阮千图,没说话,也没动,继续咔嚓咔嚓嚼薯片,视线重新黏回电视,仿佛那盒昂贵的巧克力还不如手里的膨化食品有吸引力。
阮千图在她旁边坐下,中间隔着一个礼貌的社交距离。她没有像往常一样打开平板处理工作,也没有试图找话题,只是安静地坐着,陪(?)江酒看那档无聊的综艺。屏幕上夸张的笑声和罐头掌声,衬得客厅更加寂静。
看了一会儿,就在阮千图以为今晚又会是无声对峙时,江酒忽然动了。
她放下薯片袋子,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然后,慢吞吞地站起身,趿拉着拖鞋,踢踢踏踏地走向次卧。阮千图的视线跟着她移动,以为她又要回房间自我隔离。
但江酒只是进了次卧,很快又出来了,手里拿着一个……东西。
一个小小的,包装简单的,深蓝色丝绒盒子。
她走回沙发,在阮千图面前站定。依旧不看阮千图的脸,视线落在她颈间,或者说,落在她今天搭配黑色丝质衬衫戴的一条款式简洁的铂金项链上。
阮千图微微挑眉,看着她手里的盒子,又看了看她没什么表情的脸,难得有了一丝好奇。
江酒也没卖关子,直接打开了盒子。
里面不是什么珠宝首饰,而是一条……项圈。
不是宠物那种皮质或尼龙的项圈,设计上要精巧、低调许多,材质似乎是某种柔软的、有弹性的黑色织物,内侧是亲肤的材质。
项圈中间,有一个小巧的、银色金属扣,形状简洁,看起来更像是某种……极简风格的装饰,或者运动护颈?但那个搭扣的样式,又隐约透着点别的意味。
最引人注目的是,项圈正面,用白色的、秀气的刺绣字体,绣着几个清晰的小字:
“阮千图的狗”
字迹不大,但足够醒目,在黑色的织物上,白得刺眼。
江酒拿出那条项圈,手指捏着两端,将它完全展现在阮千图面前。她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有那双总是带着冷淡和警惕的眼睛里,此刻清晰地跳跃着一种恶作剧得逞般的、毫不掩饰的挑衅和……嫌弃。
她没说话,只是将那条项圈,往阮千图面前又递了递。
意思很明显:给你的。戴上。
空气仿佛凝滞了几秒。
电视里,综艺节目正播放到尴尬的冷场环节,背景音乐变得有些滑稽。
阮千图的目光,从那条项圈,缓缓移到江酒的脸上。她的表情,在最初的微微一怔之后,迅速变得……难以形容。
没有预想中的暴怒,没有阴沉,甚至没有不悦。
反而,她的嘴角,开始不受控制地,向上弯起。
起初只是一个极细微的弧度,然后越来越大,越来越明显,最后,竟然发展成了一个清晰的、甚至带着点忍俊不禁的……笑容。
不是冷笑,不是假笑,而是一种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其有趣、极其出乎意料的事情,而发自内心感到……好笑的、真实的笑意。
她甚至低低地、从喉咙里溢出了一两声短促的、愉悦的气音。
“呵……”
她笑了。真的被气笑了。
她的酒酒,可真是……越来越有“创意”了。
从二百五十顶绿帽子,到“大傻逼”相框,再到今天的……“项圈”?
还特意绣了字。
“阮千图的狗”。
真是……生动形象,直抒胸臆,充满了她个人风格的、毫不掩饰的“爱”的“馈赠”。
阮千图笑了一会儿,才慢慢止住。
她抬手,用指尖抹了抹眼角那并不存在的笑泪,然后,好整以暇地靠在沙发背上,抬眼看向依旧举着项圈、表情因为她的“笑”而有些僵硬、眼神里挑衅未退却多了点困惑的江酒。
“怎么?”阮千图开口,声音里还残留着一丝未散尽的笑意,听起来甚至有点……轻快?“这次不送帽子,改送……‘装饰品’了?”
她的目光在那条项圈上扫过,尤其在“阮千图的狗”那几个字上停留了片刻,眼神玩味。
“材质看起来不错。”她甚至评价了一句,语气认真得像在鉴赏一件普通配饰,“字绣得也挺工整。定做的?”
江酒:“……”
她举着项圈的手,几不可查地抖了一下。脸上的表情,从“挑衅嫌弃”变成了“这人是不是有病”的错愕。
她预想过阮千图的各种反应——暴怒、阴沉、一把抢过去扔掉、或者干脆用更可怕的手段报复回来——唯独没想过,她会笑!还笑得这么……开心?甚至开始点评材质和绣工?
这剧本不对!
阮千图看着她脸上变幻的精彩表情,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但深处,却掠过一丝危险的、被彻底挑起兴味的暗芒。她不再靠在沙发上,而是微微坐直了身体,向前倾,靠近江酒,目光牢牢锁住她。
“想让我戴?”她问,语气甚至带着点诱哄,像在逗弄一只张牙舞爪却毫无威胁的小猫。
江酒被她的靠近和语气弄得浑身不自在,下意识想后退,但又不愿在气势上认输,硬撑着没动,梗着脖子,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嗯。敢戴吗?”
语气依旧挑衅,但底气明显不如刚才足了。
阮千图看着她强装镇定的样子,唇角的笑意越发明显。她没有回答“敢”或“不敢”,而是直接伸出了手。
不是去抢项圈,而是……
握住了江酒拿着项圈的那只手的手腕。
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温热和坚定。
江酒心里一紧,想抽回手,却被握得更紧。
然后,在江酒警惕的、带着困惑的目光注视下,阮千图用另一只手,拿过了那条项圈。
她没有立刻戴上,而是拿在手里,饶有兴致地看了看,指尖摩挲过那柔软的黑色织物和冰凉的金属扣,仿佛在感受它的质地。
然后,她抬起眼,看向江酒,眼神深邃,带着一种江酒看不懂的、却让她莫名心悸的光芒。
“想让我戴,可以。”阮千图慢条斯理地说,声音低沉悦耳,却像裹着蜜糖的陷阱,“不过……”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欣赏着江酒因为紧张而微微睁大的眼睛。
“不过,要我戴这个,”她晃了晃手里的项圈,语气轻松得像在讨论天气,“总得……有点‘奖励’吧?”
“毕竟,”她微微歪头,看着江酒瞬间警惕起来的脸,笑容无害,眼神却深不见底,“‘狗’听话,主人不是应该给点‘甜头’吗?”
江酒的脑子“嗡”地一声,瞬间明白了阮千图话里的意思,脸颊“腾”地涨红,一半是气的,一半是羞的。“你……你胡说什么!谁是你主人!你这个……变态!”
阮千图对她的怒骂充耳不闻,反而因为她的反应,眼底的笑意更浓,却也更加危险。她握着江酒手腕的手微微用力,将她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没有奖励,就想让我戴这个?”阮千图用项圈轻轻点了点江酒的鼻尖,动作亲昵,却让江酒寒毛直竖,“我们酒酒,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气’了?”
“你放开我!我不戴了!你把项圈还我!”江酒开始用力挣扎,另一只手去抢项圈。她后悔了!她就不该搞这个!这女人根本不是正常人!脑回路跟她完全不在一个频道!
“那可不行。”阮千图轻松地避开了她的手,将项圈举高,眼神骤然变得幽深,刚才那点玩笑般的轻松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势在必得的、带着掠夺意味的暗芒,“送出去的东西,哪有要回去的道理?”
“而且,”她微微倾身,凑到江酒耳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廓,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一种蛊惑般的、却不容置疑的力道,“我忽然觉得……这个‘游戏’,很有意思。”
话音落下的瞬间,在江酒还没反应过来之前——
阮千图忽然松开了握着项圈的手!
黑色的项圈掉落在柔软的沙发地毯上,无声无息。
与此同时,她原本握着江酒手腕的手,猛地用力,向自己身前一拉!
另一只手,则快如闪电地,揽住了江酒的腰!
“啊——!”
江酒猝不及防,惊呼一声,整个人天旋地转,等反应过来时,已经被阮千图打横抱了起来!
“阮千图!你放开我!你干什么!”江酒又惊又怒,在她怀里拼命挣扎,手脚并用地踢打。
阮千图却像是毫无所觉,抱着她,步伐稳健,目标明确地,走向主卧。
她的脸上,那点被“气笑”的愉悦早已消失不见,只剩下一种深沉的、带着某种被彻底点燃的、不容抗拒的强势。
“不干什么。”阮千图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平静无波,却让江酒的心直往下沉,“只是觉得,‘狗’偶尔……也需要行使一下‘以下犯上’的权利。”
“尤其是,”她低头,看了一眼怀里因为挣扎和愤怒而脸色绯红、眼睛喷火的江酒,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带着侵略性的弧度,“当‘主人’不太乖,总想着用一些……‘小礼物’来挑衅的时候。”
“你混蛋!放我下来!我不要去!你……唔!”
江酒的叫骂和挣扎,被阮千图用脚踢开主卧门、又用脚勾上的声音掩盖。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