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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都叫你妈妈了你还不放过我第170章 有点高兴的阮千图(加更)0%

第170章 有点高兴的阮千图(加更)

江酒是在一阵熟悉又恼人的酸痛中醒来的。

不是睡到自然醒的慵懒,而是身体各处,尤其是后腰和某个难以启齿的地方,传来的、清晰的、昭示着昨夜“战况”的酸痛和不适。

意识回笼的瞬间,昨晚混乱、激烈、带着惩罚和掌控意味的记忆碎片,争先恐后地涌进脑海,让她太阳穴突突直跳,一股无名火“噌”地一下从心底窜起。

她费力地睁开沉重的眼皮,视线适应了昏暗,首先看到的是陌生的、带有明显阮千图个人风格的天花板吊顶。她不是在自己那个相对安全、私密的次卧。

这个认知让她心情更糟。她试图动一动,却发现身体像被拆散了重组过,稍微一动,酸疼就加剧,尤其是腰,简直像断了一样。

更让她僵硬的是,一条温热沉重的手臂,正横亘在她的腰间,以一种绝对占有的姿态,将她牢牢箍在怀里。

背后紧贴着的,是另一具温热、柔软、却充满了不容忽视存在感和力量的躯体,均匀的呼吸一下下拂过她的后颈,带来细微的麻痒。

阮千图。

她还睡着。

这个认知让江酒的怒火找到了一个更具体的发泄点。她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极其缓慢地,试图从这条铁箍般的手臂下挪出来,尽量不惊动身后的人。每动一下,都牵扯着酸痛的肌肉,让她忍不住想龇牙咧嘴。

就在她好不容易挪出了一点缝隙,正准备一鼓作气挣脱时,身后的人似乎感觉到了她的动作,无意识地动了动,手臂收得更紧了些,还发出一声含糊的、带着睡意的鼻音,脸颊在她后颈的头发上蹭了蹭,像只餍足后寻求更多依偎的大型猫科动物。

这个无意识的、甚至带着点依赖意味的小动作,非但没有让江酒心软,反而像是一把盐,撒在了她本就怒火中烧的心口上。

凭什么?!

凭什么这个强迫她、欺负她、把她弄得浑身酸痛的混蛋,还能睡得这么香?!还能做出这种好像她们多亲密的姿态?!

她凭什么要忍受这些?!凭什么要像个破布娃娃一样被扔在这里,浑身难受,而这个始作俑者却心安理得地酣睡?!

怒火和委屈交织,让江酒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她不再试图缓慢挪动,而是猛地用力,想要挣开那条手臂。

然而,阮千图即使在睡梦中,手臂的力道也大得惊人。江酒非但没挣开,反而因为动作过猛,牵动了酸痛的腰,忍不住“嘶”地倒抽了一口冷气,疼得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

这一下动静,终于惊动了身后的人。

阮千图的呼吸节奏变了,手臂微微松开了些,但并没有完全放开。她似乎醒了,但还没完全清醒,声音带着浓重的睡意和刚睡醒的沙哑,在江酒耳边模糊地响起:“……酒酒?怎么了?”

怎么了?!

你还有脸问怎么了?!

江酒气得浑身发抖,猛地转过头,想要用最恶毒的眼神瞪她,用最难听的话骂她。

然而,就在她转过头,借着那点微弱夜灯光线,看清阮千图此刻模样的瞬间——

所有的骂词,都卡在了喉咙里。

她看到了阮千图的脸。睡意惺忪,长发微乱,平日里冷峻的线条在昏暗中显得柔和了许多。但这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

阮千图的脖子上。

戴着一条黑色的、织物质地的……项圈。

正是昨晚她拿出来的那条,绣着“阮千图的狗”几个白色小字的项圈。

在昏暗的光线下,那几个小字依稀可辨,像某种刺眼的烙印,牢牢地箍在阮千图白皙修长的脖颈上。

黑色与她的肤色形成对比,金属扣反射着微弱的冷光。她甚至还穿着昨晚那件丝质睡袍,领口微敞,那条项圈就那样大剌剌地戴在她脖子上,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

她居然……真的戴上了?!

而且……是戴着睡的?!

这个认知,像一道惊雷,劈在江酒混乱的脑海里。昨晚的混乱记忆再次涌上——她被抱起,被扔在床上,被折腾得意识模糊,最后累极睡去……她完全没注意,阮千图是什么时候、以什么样的心态,把这条充满了侮辱和挑衅意味的项圈,戴到自己脖子上的!

是示威?是嘲讽?还是……别的什么她无法理解的、属于阮千图式的、扭曲的“接受”和“回应”?

无论是哪一种,此刻看在江酒眼里,都像是最辛辣的讽刺和最直接的挑衅!

她费尽心机搞来这个东西,是想羞辱阮千图,是想看她难堪,看她愤怒!不是让她像个没事人一样戴着睡觉!还睡得这么香!这感觉就像她憋足了劲打出一拳,结果打在了棉花上,棉花还舒服地蹭了蹭她的拳头,说“再来一下”!

羞辱不成反被“羞辱”的挫败感,加上身体的不适和起床的低气压,让江酒的怒火瞬间冲破了理智的堤坝,达到了顶点!

她看着阮千图脖子上那条刺眼的项圈,看着阮千图依旧带着睡意、甚至因为她的注视而微微挑起眉、露出询问眼神的脸——

所有的委屈、愤怒、酸痛、不甘,在这一刻,化为了最原始、最直接的物理冲动。

去他妈的理智!去他妈的后果!

她现在就想踹她!狠狠地踹!踹飞她那张可恶的、戴着项圈还装无辜的脸!

说干就干。

江酒几乎没有犹豫,在被阮千图手臂半禁锢的状态下,用尽全身的力气,猛地屈起了右腿!

她甚至没管自己还光着脚,脚趾因为用力而蜷缩起来。

然后,在阮千图略带困惑、似乎还没完全清醒过来的目光注视下——

江酒咬紧牙关,用尽吃奶的力气,将那只光着的、因为晨起而有些冰凉的脚,朝着近在咫尺的、阮千图那张戴着项圈的脸,狠狠地、精准无比地,踹了过去!

目标明确——脸!最好是鼻子!或者嘴!哪里脆弱踹哪里!

“砰!”

又是一声闷响。

是脚底板与脸颊骨再次亲密接触的声音。在寂静的清晨卧室里,格外清晰。

力道不轻,带着江酒所有的起床气、身体不适的怨念,和那份“羞辱不成反被戏弄”的滔天怒火。

阮千图:“……”

她大概是完全没料到,一觉醒来,迎接她的不是早安吻,也不是冷眼相对,而是……一只冰凉的光脚丫子,结结实实地印在脸上。

她被踹得脑袋向后仰了一下,脖子上那条项圈因为突然的力道而微微勒紧了一下。脸颊传来熟悉的、火辣辣的痛感,比上次在次卧门口挨的那一脚,似乎更重了一些。鼻梁一阵酸涩,眼眶都有些发热。

阮千图维持着被踹歪头的姿势,足足愣了好几秒。

卧室里一片死寂。

只有两人交错的、并不平稳的呼吸声。

江酒踹完人,胸口因为激动和用力而剧烈起伏,光着的脚还悬在半空,保持着踹人的姿势。她看着阮千图被她踹歪的脸,和脖子上那条因为她动作而微微晃动的、刺眼的项圈,心里掠过一丝短暂的、大仇得报般的快意,但随即,又被更深的警惕和后怕所取代。

她踹了。

又踹脸了。

这次还是在床上,在阮千图刚睡醒、毫无防备的时候。

以这个女人的睚眦必报和可怕的控制欲……

江酒的心跳开始失控,身体因为紧张和预期中的“报复”而微微颤抖,连腰酸都暂时感觉不到了。

几秒后,阮千图终于有了动作。

她缓缓地、极其缓慢地,将头转正,看向还保持着踹人姿势、一脸“豁出去了”又带着点怂的江酒。

她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没有暴怒,没有阴沉,甚至看不出多少疼痛。只有那双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亮得惊人,里面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情绪——有被踹的错愕,有被打断睡眠的不悦,有对脸上痛感的评估,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沉的、带着审视意味的……兴味?

她的目光,从江酒因为紧张而微微睁大的眼睛,移到她那只还悬在半空、因为用力而脚趾蜷缩、脚背弓起的、白皙光裸的脚上,停留了几秒。

然后,她的视线,缓缓下移,落在江酒因为刚才踹人动作而微微掀开的被角下,那布满暧昧红痕、此刻因为紧张而微微起伏的胸口,和那不盈一握、却酸痛得让她微微蹙眉的腰肢上。

阮千图的喉结,几不可查地滚动了一下。

她抬起手,不是去捂被踹的脸,而是用指尖,轻轻碰了碰自己脖子上那条黑色的项圈,仿佛在确认它的存在。指尖抚过“阮千图的狗”那几个刺绣小字,动作轻柔。

然后,她抬起眼,重新看向江酒。

这一次,她的唇角,几不可查地,向上弯起了一个极其细微的、冰冷的弧度。

那不是一个笑容,更像是一种……了然的、带着某种危险愉悦的确认。

“看来,”阮千图开口了,声音因为刚醒和脸颊的疼痛(或许)而有些低哑,语气却异常平静,甚至带着一丝诡异的、慢条斯理的意味,“我们酒酒的‘起床气’,是越来越大了。”

“而且,”她的目光,再次扫过江酒那只还光着的脚,眼神幽暗,“似乎……对我送的‘小礼物’,意见也很大?”

她说着,抬手,握住了江酒那只还悬在半空、因为她的注视而微微瑟缩了一下的脚踝。

指尖微凉,力道不重,却带着一种不容挣脱的掌控感。

“脚这么凉,”阮千图捏了捏她冰凉的脚趾,语气平淡,像在陈述一个事实,“踹人也不找个暖和点的地方。”

“下次,记得穿袜子。”

说完,她握着江酒脚踝的手微微用力,将她的脚,轻轻放回了温暖的被窝里,甚至还“贴心”地替她掖了掖被角,盖住了那截白皙却可能布满痕迹的小腿。

做完这一切,她才松开手,从床上坐起身。

脖子上那条黑色的项圈,随着她的动作,在昏暗光线下划过一道冷硬的弧线。

她没再看江酒,也没去管脸上被踹的地方是否红肿,只是动作从容地下了床,赤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走向浴室。

走到浴室门口,她脚步顿了顿,微微侧过头,目光落在依旧僵在床上、一脸“我是谁我在哪儿刚才发生了什么”的茫然和警惕的江酒身上。

“再睡会儿。”阮千图的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听不出情绪的平静,仿佛刚才被踹脸的人不是她,“早餐好了叫你。”

说完,她走进了浴室,关上了门。

很快,里面传来了淋浴的水声。

主卧里,重新只剩下江酒一个人,裹着带有阮千图气息的被子,僵在床上。

脸颊上似乎还残留着踹人时的触感,脚踝上仿佛还残留着阮千图指尖微凉的力道。腰更酸了,某个地方也更不舒服了。

她缓缓地、缓缓地,缩进被子里,将自己蜷成一团。

脑子里乱糟糟的。

她又踹了阮千图。

阮千图居然没发火?

还……戴着她送的、带有侮辱性字样的项圈?

甚至……好像还有点……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