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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都叫你妈妈了你还不放过我第174章 猜对了的阮千图0%

第174章 猜对了的阮千图

第二天,阮千图似乎冷静了许多。

她没有再像昨天那样,急切地抛出各种可能性试探,也没有刻意讨好。

早餐桌上,她恢复了往常的平静,只是偶尔,目光会深沉地、长久地落在江酒脸上,带着一种审视和思索的意味,不再急于求成。她甚至没再提“条件”相关的话题,仿佛昨天的焦躁只是昙花一现。

江酒起初还有些警惕,但见她一上午都只是安静地处理工作,偶尔端茶送水也保持着礼貌的距离,心里的那点得意和暗爽又悄悄冒头。看吧,这就没辙了?黔驴技穷了?果然,这游戏没那么容易玩。

下午,江酒照例躲进画室。对着依旧空白的画布,她没什么灵感,脑子里反而不断回放着阮千图今天沉静却难掩锐利的目光。那目光,不像放弃,更像是在积蓄力量,或者……在观察?

她甩甩头,把这个念头抛开。管她呢,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反正“谜题”在她手里,她不开口,阮千图猜破天也没用。

临近傍晚,江酒有些口渴,想出去倒杯水。她推开画室的门,客厅里静悄悄的,阮千图似乎还在书房。她趿拉着拖鞋,走向厨房。

经过客厅通往阳台的走廊时,旁边主卧的门无声地开了。

江酒脚步一顿,下意识转头看去。

阮千图就站在主卧门口,斜倚着门框。她没有穿白天的正装,换了身柔软的家居服,头发松松挽起,几缕碎发落在颊边。

她的表情很平静,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慵懒,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里面翻涌着某种江酒看不懂的、近乎笃定的暗流。

她看着江酒,没说话,只是缓缓地、一步步地,朝她走过来。

走廊不宽,阮千图的身高和气场,让她每一步靠近,都带来无形的压迫感。江酒心里警铃大作,下意识想后退,脚却像钉在了原地。她捏紧了手里的空杯子,强作镇定地回视阮千图:“你……你要干嘛?”

阮千图没有回答。她走到江酒面前,距离近得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她比江酒高出大半个头,此刻微微垂眸看着她,目光深沉,带着一种狩猎者锁定猎物般的专注。

然后,在江酒反应过来之前,阮千图忽然伸出手臂——

不是拉,不是抱。

而是“砰”一声,手臂撑在了江酒耳侧的墙壁上。

一个标准的、带着绝对掌控意味的壁咚姿势。

江酒猝不及防,被圈禁在阮千图的臂弯和冰冷的墙壁之间,退无可退。她甚至能闻到阮千图身上那股熟悉的、清冽的气息,混合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危险的侵略性。

她心跳骤然失序,后背紧紧贴着墙壁,仰起头,又惊又怒地瞪向阮千图:“你干什么?!让开!”

阮千图没有让开。她甚至微微倾身,拉近了本就极近的距离。她的目光,牢牢锁着江酒因为慌乱而微微睁大的眼睛,像是要从中找到什么。

“猜了一天,”阮千图开口了,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仿佛看透一切的平静,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恶劣的笑意,“我想,我大概知道你的‘条件’是什么了。”

江酒的心脏猛地一沉,一股不祥的预感攫住了她。她知道?她知道什么?她怎么可能知道?那根本就是个她自己都没想好的、虚无缥缈的“条件”!

“你、你知道什么?”江酒的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发紧,她试图推开阮千图横在身前的手臂,但那手臂像铁铸一般,纹丝不动。

阮千图没有立刻回答。她微微侧头,靠近江酒的耳边。温热的呼吸拂过她敏感的耳廓,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

然后,阮千图用那种带着恶劣笑意、又无比清晰的、近乎耳语的语调,一字一句,慢悠悠地说道:

“你的条件,根本不是什么婚前协议,不是工作室,不是换房子,也不是让我‘都听你的’。”

“那些,都太肤浅,太表面了。”

“你真正想要的,是……”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感受着怀中人瞬间绷紧的身体和骤然屏住的呼吸,眼底的笑意更深,也更危险。

“是一个会认真听你话的阮千图。”

“对不对?”

最后三个字,她说得很轻,却像一道惊雷,猛地劈在江酒的脑海里!

江酒的瞳孔,在那一瞬间,因为极度的震惊和慌乱,骤然收缩!大脑一片空白,血液仿佛瞬间冲上头顶,又迅速褪去,留下一片冰冷的麻木。

会认真听她话的阮千图?

这……这算什么条件?

这和她想的完全不一样!不,她根本还没想好具体的条件!这女人在胡说八道什么?!

可是……可是为什么,听到这句话的瞬间,她的心脏会猛地一缩?为什么会有一种被戳穿了最深、最隐秘、连自己都不敢承认的期望的恐慌?

是的,期望。

从始至终,她对阮千图最大的恐惧和抗拒,不就是她的不尊重、她的强迫、她的掌控、她的“听不进去”吗?

她恨阮千图用“爱”的名义绑架她,强迫她接受一切。她渴望的,或许不是那些物质保障或空间自由,而是最基本的——被当作一个独立的、有思想的人来对待,她的意愿能被听到,能被尊重,哪怕不被采纳。

而“认真听她话”,这看似简单甚至可笑的要求,背后蕴含的,不正是她最渴望的、那份名为“尊重”和“平等对话”的可能吗?

阮千图……竟然猜到了这个?

不,不可能!她怎么会猜到?!这根本不是她设定的“答案”!

江酒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嘴唇微微颤抖,想反驳,想说“不对!你猜错了!”,可喉咙里像是堵了棉花,一个字也发不出来。只有那双因为震惊和慌乱而氤氲起水汽的眼睛,死死地瞪着近在咫尺的阮千图,泄露了她内心的惊涛骇浪。

阮千图将她所有的反应尽收眼底。那瞬间的僵硬,瞳孔的收缩,脸色的苍白,以及眼中无法掩饰的震惊和……一丝被说中的慌乱。

她知道自己猜对了。

至少,触及了核心。

她的酒酒,要的根本不是那些外物,而是她这个人。是她阮千图的态度,是她愿意为她做出的、最根本的改变——学会倾听,学会尊重她的意愿。

这个认知,让阮千图心底涌起一股奇异的、混合了兴奋、了然和一丝微妙酸涩的情绪。她的酒酒,果然和她一样,要的从来都是最纯粹、也最难的东西。

“看来,我猜对了?”阮千图微微退开一点,但手臂依旧撑在墙上,目光带着一种胜利者的审视和不容错辨的愉悦,看着江酒慌乱无措的样子。

“不……不是!”江酒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带着颤音,试图否认,但气势全无,“你胡说!根本不是这个!你……你乱猜!”

“是吗?”阮千图挑了挑眉,好整以暇地看着她,“那你说,你的条件是什么?只要你说出来,只要不是这个,我就认输。”

江酒语塞。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根本说不出一个具体的、能反驳阮千图这个“答案”的条件。她之前那些模糊的想法,在阮千图这个直指核心的“答案”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甚至……可笑。

她总不能说“我的条件是你猜不到”吧?那也太无赖了,等于自己打自己脸。

看着江酒哑口无言、又急又慌的样子,阮千图眼底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她凑得更近,鼻尖几乎要碰到江酒的鼻尖,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蛊惑般的恶劣:

“说不出来?因为……这就是你心里想的,对不对?”

“你想要一个,不再强迫你,不再无视你意愿,能认真听你说话,把你放在平等位置上对待的阮千图。”

“你想要我,学会‘尊重’你。”

“这就是你点头结婚的‘条件’,嗯?”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小锤,敲在江酒最脆弱的神经上。她无处可逃,无法反驳,只能眼睁睁看着阮千图用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将她内心那点隐秘的、连自己都不敢深究的渴望,赤裸裸地剖开,摊在阳光下。

巨大的羞耻感、被看穿的恐慌,以及一种更深层次的、对阮千图竟然真的“猜”到这个的恐惧,瞬间淹没了她。她的眼眶迅速泛红,泪水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不是因为伤心,而是因为极致的混乱和无力。

“你……你混蛋!”她终于崩溃般地低吼出来,声音带着哭腔,双手用力推向阮千图的胸口,想要挣脱这个令人窒息的桎梏,“放开我!你滚开!”

这一次,阮千图没有强留。她顺势松开了手臂,后退一步,拉开了距离,但目光依旧紧紧锁着泪流满面、浑身发抖的江酒。

她没有去擦江酒脸上的泪,只是静静地看着,眼神复杂。有得意,有餍足,有看到猎物终于露出最真实一面的兴奋,但深处,似乎也有一丝几不可查的、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怜惜?

“所以,”阮千图缓缓开口,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这个条件,我接受了。”

“我会学着,认真听你说话。”

“从今天开始。”

“现在,”她看着江酒,像是在确认,又像是在宣告,“谜底揭晓,条件达成。”

“我们的婚约,成立了,酒酒。”

江酒猛地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她,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和“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的茫然。她想说“不”,想说“我没有答应”,想说“这不算”,可所有的话都堵在喉咙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阮千图不再看她,转身,走向客厅,步伐沉稳,背影带着一种尘埃落定后的从容。只有微微上扬的唇角,泄露了她此刻极佳的心情。

走廊里,只剩下江酒一个人,背靠着冰冷的墙壁,缓缓滑坐到地上。她抱着膝盖,将脸埋进去,肩膀因为无声的抽泣而微微耸动。

脑子里一片混乱。

阮千图猜到了。

用那种恶劣的方式。

而且,还单方面宣布“条件达成”,“婚约成立”。

这算什么?

她辛辛苦苦想了半天的“计划”,就这么……被破解了?还被反将一军?

她甚至还没想好,如果阮千图真的“认真听她话”,她该怎么应对。

这感觉,比被阮千图强迫、掌控,更让她感到恐慌和无措。

因为她忽然意识到,当阮千图不再用强权压迫,而是用这种“猜中你心思”、“答应你条件”的方式步步紧逼时,她似乎……更无处可逃了。

客厅里,传来阮千图打电话的声音,平静,高效,像是在安排什么。

“对,尽快安排。”

“婚礼的事,可以开始筹备了。”

“嗯,先按最简方案来,细节……再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