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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都叫你妈妈了你还不放过我第175章 真的开始选婚纱了0%

第175章 真的开始选婚纱了

第二天,江酒醒来时,感觉像被抽空了力气。

昨晚在走廊坐到腿麻,最后是阮千图过来,沉默地将她抱回了次卧。她没反抗,也没力气反抗。脑子嗡嗡作响,全是阮千图那句“我会学着,认真听你说话”和“婚约成立”。

她甚至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睡着的。

醒来时,阳光已经洒满了大半个房间。门外传来轻微的响动,是阮千图在准备早餐,动作比平时更轻,像是怕吵醒她。

江酒盯着天花板,心里一片木然。愤怒、羞耻、慌乱似乎都随着昨晚的眼泪流干了,只剩下一种空荡荡的、认命般的疲惫。

房门被轻轻敲响,三下,不疾不徐。

“酒酒,醒了吗?早餐好了。”阮千图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比平时更温和,甚至带上了一丝……刻意的、询问的语气。

江酒没应声,翻了个身,背对着门。

外面安静了几秒,然后脚步声远去。没有推门,没有追问。

江酒闭上眼,心里那点麻木的空荡里,又渗出一丝难以言喻的别扭。阮千图……真的开始“认真听她话”了?用这种不打扰、不强迫的方式?

她不知道这算好事还是坏事。

磨蹭了很久,江酒才起身洗漱。走到餐厅时,阮千图已经吃完了,正坐在一旁看平板。见她出来,抬眼看过来,目光平静,甚至对她点了点头,算是招呼,然后又低下头继续看屏幕。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起身给她布菜,没有问东问西,只是将温着的早餐往她那边推了推。

江酒坐下,沉默地吃着。虾饺还是热的,粥也煮得刚好。但气氛变了。阮千图不再试图用目光“笼罩”她,不再强行制造话题。餐厅里只有餐具轻碰的声音和平板上偶尔划过的细微声响。

这种刻意的、保持距离的“尊重”,让江酒觉得更不自在。像一拳打在棉花上。

吃完早餐,江酒习惯性地想躲回画室。刚站起身,阮千图也放下了平板,看向她。

“今天天气不错。”阮千图开口,语气自然,像是在陈述事实,而非提议,“有几家不错的婚纱店,我约了下午去看看。你……要一起吗?”

江酒脚步顿住,背影僵了僵。来了。这么快。

她没回头,硬邦邦地扔出一句:“不去。没兴趣。”

“好。”阮千图的回答干脆利落,没有坚持,也没有不悦,“那我让助理把画册和设计师资料发给你,你在家看看,有喜欢的告诉我。”

江酒:“……”

她准备好的所有冷言冷语和拒绝,都被这轻飘飘的一个“好”字堵了回去。像是一脚踩空,心里憋得慌。

她没说话,快步走进了画室,关上了门。

背靠着冰冷的门板,江酒胸口起伏。阮千图果然开始“履行”她的“承诺”了。用这种看似“尊重”她选择的方式,一步步推进“婚礼”进程。

下午,阮千图果然出门了。出门前,她还特意走到画室门口,隔着门说了句:“我出去了,大概晚饭前回来。画册和资料发你邮箱了。”

里面没回应。阮千图等了几秒,转身离开。脚步声干脆,没有留恋。

江酒在画室里,对着依旧空白的画布,什么也画不出来。电脑屏幕亮着,邮箱提示音响起,是阮千图助理发来的压缩包,里面是数十个G的婚纱、礼服、珠宝图片和设计师介绍。

她看都没看,直接点了删除。

傍晚,阮千图回来了。手里提着几个精致的纸袋,隐约能看到里面是柔软的白色织物。她神色如常,甚至看起来心情不错。

“我回来了。”她对着空气说了一句,像是在履行某种“报备”的义务。然后,她将纸袋放在客厅沙发上,没有像往常一样去书房,而是走到画室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酒酒,我选了几件,拿不准。方便的话,帮我看看?”她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平静,客气,甚至带着点商量的意味。

江酒在门后,咬着嘴唇。帮她看?以什么身份?准新娘?别搞笑了!

“没空!”她提高声音,语气很冲。

“哦。”门外阮千图应了一声,没有纠缠,“那我自己决定。打扰了。”

脚步声再次远去。

江酒贴着门板,听着外面客厅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想象着阮千图可能正在将那些婚纱一件件拿出来比划,心里那团无名火烧得更旺。她凭什么这么自说自话?凭什么替她决定?还假惺惺来问!

过了一会儿,外面的声音停了。又过了一会儿,阮千图的声音再次在门外响起,这次近了些,似乎就站在门边。

“我选了Vera Wang那件抹胸鱼尾,和一件Pronovias的缎面A字裙。你觉得哪件好?”她的语气很认真,像是在讨论一个重要的工作项目,只是内容变成了婚纱。

江酒忍无可忍,猛地拉开门。

阮千图果然站在门外,手里还拿着一本摊开的婚纱画册,正指着上面的两件。见她开门,抬起眼,目光平静地看向她,等待着她的“意见”。

“我说了没兴趣!”江酒看着她这副“认真咨询”的模样,火气直往上窜,“你喜欢哪件关我屁事!要穿你自己穿去!”

阮千图拿着画册的手顿了顿,看着她因为愤怒而微微发红的脸颊,眼神几不可查地暗了暗,但语气依旧平稳:“婚礼是我们两个人的事,婚纱自然要你喜欢才行。如果你不喜欢这两件,我们可以再看别的,或者找别的设计师定制……”

“不用!”江酒打断她,声音尖锐,“我什么都不想看!你爱选什么选什么!别来烦我!”

说完,她“砰”地一声,狠狠甩上了门。巨大的声响在空旷的公寓里回荡。

门外,阮千图拿着画册,站在原地,盯着紧闭的房门看了几秒。脸上的平静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眉头微微蹙起,眼底有被拒绝的不悦一闪而过,但很快又被她压了下去。她低下头,看了看画册上那两件婚纱,又看了看沙发上那几个装着样衣的纸袋,嘴角几不可查地抿了抿。

她没再敲门,也没再说话。只是转身,将画册轻轻放在茶几上,然后走到沙发边,开始慢条斯理地整理那几个纸袋,动作依旧从容,只是比平时慢了一些。

门内,江酒背靠着门板,胸膛因为激动而起伏。她能听到外面阮千图收拾东西的细微声响,能想象出她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

看,这就是“认真听她话”的阮千图。不强迫,不争执,只是用她自己的方式,步步紧逼,无处不在,无孔不入。用“尊重”和“商量”的名义,做着更让她窒息的事情。

她甚至宁愿阮千图像以前一样,强势地安排好一切,用命令的语气通知她,那样她至少可以理直气壮地反抗、咒骂。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用这种看似“民主”、“尊重”的方式,将她架到一个无法反抗、甚至无法指责的位置上。

因为,是她自己提出的“条件”——一个会认真听她话的阮千图。

现在,阮千图正在“履行”这个条件。

以一种让她无比难受、却又无法反驳的方式。

江酒滑坐到地上,将脸埋进膝盖。

她觉得,自己好像掉进了一个更深的陷阱。一个由她自己挖下,却被阮千图精心布置过的、铺着柔软天鹅绒的陷阱。

而阮千图,就站在陷阱边,好整以暇地看着她挣扎,甚至还“体贴”地问她,喜欢什么样的天鹅绒。

客厅里,阮千图已经收拾好了东西。她没有立刻离开,而是走到次卧门口,静静站了一会儿。

然后,她用不高不低、足以让门内人听清的声音,平静地说:

“资料和样衣,我都放在客厅了。你有空可以看看。”

“不喜欢也没关系,我们慢慢挑。”

“时间还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