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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都叫你妈妈了你还不放过我第176章 准备好来一波大的0%

第176章 准备好来一波大的

阮千图彻底变了个人。

或者说,她开始严格执行那个“认真听江酒话”的“条件”,以一种近乎程序化的、细致入微的方式。

她不再自作主张地安排江酒的一切。早餐会准备几样,但会询问她想吃什么。

出门前会告知行程,但用的是“我上午去公司,下午约了设计师,可能会晚点回来,晚饭不用等我”这样平静的陈述句,而非命令。

晚上回来,如果江酒还没睡,她会站在客厅,隔着一段距离,简单说一句“我回来了”,不再试图靠近或交谈。

她开始“尊重”江酒的空间。不再随意进入画室,送水送水果会轻轻放在门口的小几上,敲三下门,然后离开。江酒说“不想去”,她就真的不再提任何需要外出的邀约。江酒沉默,她就保持安静,绝不多问一句。

甚至,她开始“征求”江酒的意见。小到晚餐的菜式,大到——婚礼的细节。

是的,婚礼。

尽管江酒用沉默、冷脸、甚至偶尔的爆发来抗拒,阮千图推进婚礼筹备的脚步却从未停歇。只是方式变了。

她会将筛选好的婚礼场地图片、方案、甚至3D效果图,做成简洁的PDF,发到江酒邮箱,附言:“这几个场地我觉得还行,你看看有没有喜欢的。没有我们再找。”

她会将婚庆公司提供的几种风格策划案,打印出来,放在客厅茶几上江酒常坐的位置旁边,不催促,只是放在那里。

她甚至拿回了更多婚纱样衣和设计师图册,但不再敲开画室的门询问,只是整齐地码放在客厅一角,旁边还贴了张便签,写着“有空可以看看,不急”。

一切都进行得有条不紊,平静,克制,带着一种近乎冷漠的“尊重”。

江酒快疯了。

这种“温柔体贴”,比之前那种强势的掌控更让她窒息。以前,她至少可以明确地恨,明确地反抗,明确地将阮千图定义为一个“强迫她的混蛋”。可现在,阮千图用行动把自己包装成了一个“信守承诺”、“尊重伴侣”的“完美未婚妻”,把她所有的冷脸和沉默,都衬托得像无理取闹,像不知好歹。

她一拳拳打出去,都落在了空处,甚至反弹回来,砸得自己胸口发闷。

她删掉邮件,阮千图就换一批方案,继续发。她撕掉茶几上的策划案,第二天就会有新的、更精美的版本出现。她对客厅那堆婚纱样品视而不见,阮千图就每隔几天,默默换上一批新的款式,仿佛在无声地展示她的耐心和“选择自由”。

江酒觉得自己像被包裹在一团巨大的、柔软的棉花里。棉花没有伤害她,甚至很舒适,但却密不透风,让她慢慢缺氧,无力挣扎。

阮千图似乎很满意这种状态。她依旧戴着那条黑色项圈,神色平静地处理着一切,偶尔看向江酒时,目光里带着一种笃定的、掌控一切的平静,仿佛在说:看,我在按你的“条件”做。我在认真听你“话”(虽然你无话可说)。所以,婚礼必须进行。

江酒在日复一日的“温柔”压迫下,内心的恐慌和愤怒像滚雪球一样越来越大。她不能坐以待毙。她不能被这场由阮千图单方面定义、用“尊重”伪装的婚礼绑架。

必须做点什么。

必须让阮千图知道,她不是提线木偶。不是她“认真听几句话”,她就会乖乖就范。

一个念头,在极度的压抑和反叛中,如同毒藤般疯狂滋生、缠绕、成形。

——逃婚?

不,太俗套,也太容易被抓回来。而且,显得她怕了。

——在婚礼上公开拒绝?痛哭流涕控诉?

不,那样只会成为别人茶余饭后的笑柄,对阮千图不痛不痒。

她需要一个更狠的。一个能让阮千图,让所有人都记住的。一个能彻底撕破这层虚伪的“温柔”假面,表达她绝不妥协的态度的。

她要给阮千图,来一剂猛的。

这个念头一旦成形,就像黑暗中燃起的鬼火,带着毁灭性的快意,照亮了她被压抑已久的愤懑。恐慌渐渐被一种近乎自毁的兴奋取代。她甚至开始隐隐期待那一天的到来。

于是,当阮千图再次“温柔”地拿着一份最终敲定的、融合了“双方意见”的婚礼流程简案,走到她面前,用那种平静商讨的语气说“酒酒,这是初步定的流程,你看一下,有没有需要调整的地方”时,江酒没有像往常一样别开脸或者直接走开。

她抬起眼,第一次,用一种近乎平静的、甚至带着一丝奇异乖顺的眼神,看向了阮千图手里的iPad屏幕。

屏幕上,是精致的婚礼效果图,鲜花,白纱,宾客如云。流程安排得滴水不漏,从接亲到仪式,从宴席到舞会,完美得像一场商业演出。

阮千图因为她这个注视的动作,微微顿了一下,眼底划过一丝几不可查的讶异,随即被更深的平静覆盖。

她将iPad往江酒面前递了递,语气依旧平稳:“主仪式区定在酒店顶楼的玻璃花房,你喜欢花。婚纱……最后定了Pronovias那件缎面A字裙,简洁大方,应该适合你。如果你有别的想法,现在还来得及改。”

江酒的视线扫过屏幕,掠过那些华丽的布景,定格在“新郎新娘交换戒指,亲吻”那一行字上。她的嘴角,几不可查地,向上弯起一个极细微的、冰冷的弧度。

“挺好的。”她开口,声音有些干涩,但出奇地平静,甚至带上了一点……赞同?

阮千图看着她,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似乎在判断这平静背后的含义。但江酒很快垂下眼睫,遮住了眼底所有情绪。

“就这样吧。”江酒补充了一句,语气淡得像在讨论天气,“你决定就好。”

阮千图又看了她两秒,然后点了点头,收回了iPad。“好。”她应道,听不出什么情绪,“那我去确认最终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