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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都叫你妈妈了你还不放过我第178章 接受阮千图的爱0%

第178章 接受阮千图的爱

婚礼的喧嚣与辉煌终于散去。

那场震撼世界的烟花秀,那声最终说出口的、轻如叹息的“愿意”,以及随后在全世界面前完成的交换戒指、亲吻,都像一场光怪陆离的梦,被留在了酒店顶楼那璀璨的玻璃花房里。

回到阮千图名下、早已被布置成“婚房”的顶层公寓时,已是深夜。公寓同样被精心装饰过,处处可见喜庆的红色与象征爱情的玫瑰,空气里弥漫着清雅的香薰和淡淡的花香。很浪漫,也很……正式,正式得让江酒有些恍惚。

她身上还穿着那件昂贵的婚纱,但头上的头纱、繁复的珠宝早已取下,脸上的妆容也在回来的车上被阮千图用湿巾一点点、温柔地擦拭干净了。

阮千图的动作很轻,很仔细,仿佛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江酒当时只是僵硬地坐着,任由她动作,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烟花炸开的巨响和阮千图那句“哪怕你把这里炸了”的荒唐话语,在反复回荡。

现在,站在洒满柔光的客厅中央,看着落地窗外璀璨的城市夜景,江酒才后知后觉地感到一阵虚脱,以及……汹涌而来的后悔。

是的,后悔。

她怎么就……说了“愿意”呢?

是因为那场盛大到不真实的烟花,晃花了眼?是因为阮千图眼中那毫不作伪、浓烈到让她心悸的爱意?是因为掌心传来的、滚烫到让她无法挣脱的温度?

还是因为,在那一刻,在她以为会看到阮千图为维护婚礼而“阻止”她、却只看到对方毫无防备甚至带着纵容笑意的眼神时,心底某个坚硬角落,难以控制地松动了一下?

一定是气氛使然!是烟花太响!是那女人的眼神太有欺骗性!是她一时心软!是她……被那荒谬的、不合逻辑的“深情”给唬住了!

江酒烦躁地扯了扯身上繁复的婚纱,昂贵的缎面在她手中皱成一团。她开始痛恨自己那一刻的动摇。

她明明计划好了,要反抗到底,要让她难堪,要证明她根本不在意自己这个人!可结果呢?她不仅没破坏成功,反而在那种诡异的气氛下,鬼使神差地说了“愿意”!

这算什么?她投降了?她屈服了?她被阮千图那套“无论你做什么我都爱你”的歪理给绕进去了?

巨大的挫败感和自我厌弃感淹没了她。她甚至觉得自己像个笑话,一个被对方用更高明手段“反杀”的笑话。

阮千图甚至不需要用强,不需要威胁,只是用一场更盛大的烟花和几句肉麻兮兮的话,就让她方寸大乱,甚至……点了头。

“酒酒?”

轻柔的呼唤从身后传来。江酒身体一僵,没有回头。

阮千图不知何时走了过来,她已换下了婚礼上的礼服,穿着一身舒适的丝质睡袍,头发还带着沐浴后的湿气。她走到江酒身后,没有像以前那样直接靠近或碰触,而是停在了一个礼貌的距离。

“累了吧?”阮千图的声音很温和,带着一种与往日截然不同的柔软,“热水放好了,去泡个澡放松一下?婚纱……我帮你?”

江酒抿紧了唇,依旧背对着她,不说话。她不想理她,不想看到她现在这副温柔体贴、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这比之前的强势和控制,更让她无所适从,更让她……心虚。

见她不语,阮千图也不催促,只是安静地站在她身后。过了一会儿,她才又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小心翼翼的试探:“还是……你想先吃点东西?我让他们准备了宵夜,很清淡。”

“不用。”江酒硬邦邦地吐出两个字,终于转过身,看也不看阮千图,径直往主卧旁边那个她曾短暂住过的次卧走去。她想一个人待着,理清这团乱麻。

“酒酒。”阮千图的声音追了上来,很轻,但清晰地传入她耳中。

江酒脚步一顿,没回头。

“主卧……我重新布置过了。”阮千图的声音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床单被褥都换了新的,是你以前说过喜欢的材质和颜色。如果你……愿意的话。”

江酒的心脏猛地一跳。主卧?和她一起?洞房花烛?

不!开什么玩笑!她绝对不要!

“我睡次卧!”她几乎是立刻反驳,语气斩钉截铁,带着明显的抗拒。

身后沉默了几秒。然后,阮千图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温和,甚至带上了一点……笑意?

“好。”她说,干脆得让江酒再次感到意外。“次卧我也收拾过了,床品也换了。你去看看,不喜欢我再换。”

江酒:“……”

她准备好的所有激烈的拒绝和争吵,再次被这轻飘飘的、顺从的“好”字堵了回来。她像是一拳打在了空气里,憋闷得胸口发疼。

她不再说话,几乎是逃也似的冲进了次卧,反手“砰”地关上了门,还下意识地反锁了。

背靠着冰凉的门板,江酒急促地喘息着,心乱如麻。门外没有任何动静,阮千图似乎离开了。这让她稍微松了口气,但心里的烦闷和后悔却没有减少半分。

她走到床边,发现床铺果然已经重新铺好,是柔软的天鹅绒材质,颜色是她以前随口提过喜欢的雾霾蓝。床头柜上甚至还贴心地放了一杯温水,和一盘她喜欢的水果切片。

太周到了。周到得让她毛骨悚然。

这真的是阮千图吗?那个偏执、强势、不顾她意愿的阮千图?就因为那个该死的“认真听她话”的条件,就能变成这样?这转变也太快、太彻底了,简直像换了个人。是装的吧?一定是装的!为了麻痹她,为了让她放松警惕,然后……然后怎样?江酒想不出来,但直觉告诉她,事情没那么简单。

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脱下身上那件价值不菲但此刻只让她感到束缚的婚纱,胡乱扔在地上,然后冲进浴室,打开冷水,狠狠洗了把脸。冰冷的水刺激着皮肤,让她混乱的脑子稍微清醒了一些。

不,她不能就这么认了。今天在婚礼上是她一时失守,被气氛和那女人诡异的表现冲昏了头。但现在冷静下来,她必须重新武装自己。

阮千图变了?好,就算她真的在努力“改变”,在“听她话”,那又怎样?她们之间的问题,是那么容易解决的吗?那些强迫,那些控制,那些让她喘不过气的日子,是能轻易抹去的吗?

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神重新变得冷硬。对,不能心软,不能动摇。阮千图现在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了让她乖乖就范的另一种手段罢了。她必须保持警惕。

然而,当她洗漱完毕,换上睡衣,躺在柔软舒适的新床铺上时,白天发生的一切,尤其是阮千图在烟花下望着她的那双眼睛,还有那句“哪怕你把这里炸了”的荒唐话,又不受控制地钻进她的脑海。

那双眼睛里的爱意,太过真实,太过炽热,不像是演出来的。还有那句“炸了”……正常人,谁会那样说?除非……

除非她是真的……不在乎婚礼,只在乎她这个人?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就被江酒狠狠掐灭。不,不可能!阮千图那种控制狂,怎么可能真的不在乎?她一定是装的,一定有更大的图谋!

就在她脑子里天人交战,各种念头乱成一团麻时,房门被轻轻敲响了。

笃,笃,笃。三下,不轻不重,带着询问的意味。

江酒猛地从床上坐起来,警惕地看向门口:“谁?”

“……是我。”门外传来阮千图的声音,隔着门板,有些闷,但依旧能听出那份小心翼翼的温和,“酒酒,睡了吗?”

“睡了!”江酒没好气地说,重新躺下,用被子蒙住头。

门外安静了一下。然后,江酒听到门锁轻轻转动的声音——她明明反锁了!但下一秒,门被推开了一条缝。阮千图没有直接进来,只是探进半个身子,手里似乎还抱着什么东西。

“我听到你还没睡。”阮千图的声音带着一丝无辜,目光在昏暗的房间里搜寻,落在床上那团鼓起的被子上,“那个……我能进来吗?就一会儿。”

“不能!”江酒从被子里闷声吼道,“出去!我要睡觉!”

然而,阮千图像是没听见她的拒绝,又或者,是选择性忽略了。她轻轻推开门,走了进来,顺手带上了门,但没有关严,留了一条缝。

江酒感觉到床垫另一侧微微下陷,阮千图在床边坐下了。她猛地掀开被子,怒视着这个不请自来的家伙:“阮千图!你聋了吗?我让你出去!”

阮千图没有立刻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她。房间里只开了一盏昏暗的床头灯,暖黄的光线勾勒出她柔和了许多的侧脸线条。她换了另一身更柔软的棉质睡衣,头发半干,几缕碎发贴在额前,看起来……竟然有几分居家的温和,甚至……有点无害?

“我睡不着。”阮千图开口,声音有点低,带着一种……江酒从未听过的、近似于委屈和依赖的语气?她怀里抱着个枕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枕套边缘。

江酒一愣。睡不着?关她什么事?

“所以呢?”江酒冷笑,“睡不着就去数羊,别来烦我。”

“数了,没用。”阮千图很认真地回答,然后往前凑了凑,那双在婚礼上盛满爱意的眼睛,此刻在昏暗光线下,像蒙了一层水汽,湿漉漉地看着江酒,像只……等待主人安抚的大型犬?“酒酒,我有点……不习惯。”

不习惯?不习惯什么?不习惯一个人睡主卧?江酒简直要被气笑了。她以前不是一直一个人睡吗?装什么装!

“不习惯就回你自己房间去!”江酒毫不客气地赶人。

阮千图却没动,反而又往前蹭了蹭,几乎要挨到江酒。她身上带着沐浴后的清新气息,混合着一股淡淡的、让人安心的暖意。“主卧太大了,太空了。”她小声说,语气里的那点委屈更明显了,“而且……今天是我们结婚的日子。”

最后那句话,她说得很轻,却像一根小羽毛,轻轻搔了一下江酒的心尖。她下意识地想反驳“那又怎样”,但对上阮千图那双此刻显得异常清澈、甚至带着点……可怜巴巴?意味的眼睛时,话又堵在了喉咙里。

见江酒没立刻反驳,阮千图像是受到了鼓励,胆子大了一些。她小心翼翼地将自己怀里的枕头放在江酒的枕头旁边,然后,在江酒反应过来之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整个人贴了过来,伸出手臂,轻轻环住了江酒的腰,将脑袋埋在了她的颈窝。

“就一会儿……”阮千图闷闷的声音传来,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江酒敏感的皮肤上,激起一阵细小的战栗,“让我抱一会儿就好……我保证不乱动。”

江酒全身的汗毛都要竖起来了!她猛地挣扎:“阮千图!你放开我!谁准你抱了!滚开!”

然而,阮千图抱得并不紧,甚至可以说是轻柔的,但手臂却像藤蔓一样,带着一种固执的、不容挣脱的力道。她没有用力禁锢,只是紧紧贴着,将脸埋在她颈间,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用一种近乎叹息的、满足的语气,含糊地说:

“酒酒……你好香……”

“今天在婚礼上,你好美……”

“说‘愿意’的时候,声音真好听……”

“烟花好看吗?我选了很久……想着你可能会喜欢……”

“以后每年我们都放烟花,好不好?放比今天更大的……”

“酒酒……”

“我好爱你……”

一句接一句,黏黏糊糊,肉麻兮兮,像只终于得到主人允许、可以爬上床的大型金毛,正用湿漉漉的鼻尖和舌头,表达着满腔的喜悦和依恋。

江酒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又羞又恼,脸上火烧火燎。她奋力推搡着阮千图的肩膀:“你闭嘴!谁要跟你每年放烟花!恶心死了!快放开我!听见没有!”

可她的推拒,在阮千图看似温柔实则坚定的拥抱下,显得如此无力。而且,不知怎的,听着耳边那一声声毫不掩饰的、直白到令人脸红的“爱语”,感受着颈间温热的呼吸和紧紧相贴的身体传来的、属于另一个人的、实实在在的温度……

江酒挣扎的力气,竟一点点小了下去。

太奇怪了。这样的阮千图,太奇怪了。

没有强迫,没有命令,没有那种掌控一切的眼神。只有依赖,只有直白到笨拙的喜欢,只有小心翼翼的靠近和……让人浑身不自在的甜言蜜语。

可偏偏是这样的阮千图,让她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应对。

打她?骂她?好像都使不上力。她就像一拳打在了软绵绵的棉花糖上,不仅没效果,反而沾了一手黏腻的甜。

而且……她不得不承认,阮千图的怀抱,很温暖。她的心跳,隔着薄薄的睡衣,沉稳有力地传来。她身上那股清新好闻的气息,也莫名地……让人有些放松。

这个认知让江酒更加烦躁和羞恼。她怎么能觉得阮千图的怀抱温暖?她怎么能对这个强迫她结婚的女人放松警惕?!

“阮千图!”她咬着牙,最后一次警告,“你再不放开,我、我……”

“你就怎么样?”阮千图从她颈窝里抬起头,眼睛在昏暗中亮晶晶地看着她,嘴角还带着一点满足的、傻气的笑意,“打我?骂我?还是再准备一次‘礼花’?”

她提起“礼花”,语气里没有半点责怪或调侃,反而带着点纵容和……骄傲?好像江酒做的是什么值得夸奖的、有趣的事情。

江酒:“……”

她彻底没脾气了。跟这样一个似乎“听不懂人话”、“刀枪不入”还“自我感觉良好”的阮千图,她还能说什么?

见江酒哑口无言,只是瞪着自己,阮千图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她重新将脑袋靠回江酒肩头,手臂收紧了一些,但依旧保持在不会让江酒感到难受的力度。

“酒酒,别赶我走……”她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浓浓的倦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我知道,你还没完全接受我。我知道,我以前做得不好,让你伤心,让你害怕了。”

“没关系,我们慢慢来。”

“我可以等。”

“等你慢慢接受我,接受我们的关系。”

“一年,两年,十年……多久都可以。”

“只要你在我身边。”

“只要……偶尔,能像现在这样,让我抱抱你,就好。”

(今天可能多更几章,新书的话应该会写第一章但是很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