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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都叫你妈妈了你还不放过我第179章 相爱相杀0%

第179章 相爱相杀

江酒的生活,似乎终于有了她曾渴望的“自由”和“尊重”。可以睡到自然醒,可以整天泡在画室里,可以决定吃什么、做什么,可以拒绝阮千图任何她不喜欢的提议,而阮千图真的会退开,不再纠缠。

按理说,这应该是她梦寐以求的生活。可江酒心里,却始终萦绕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扭和……空虚。

阮千图太“好”了。好得不像真的。好得让她觉得,自己像住在一个用温柔和顺从搭建的、完美但虚假的玻璃房子里。

直到夜晚降临,那层“完美室友”的假面,才会被另一种截然不同的状态撕裂。

最初的“洞房”夜之后,阮千图像是尝到了甜头,又像是某种压抑已久的本能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她不再满足于仅仅“抱着睡一会儿”。

白天那个温和、克制、有求必应的阮千图,一到晚上,尤其是两人都洗漱完毕,准备休息时,就会自动切换模式。她会像只嗅到肉骨头的大型犬,亦步亦趋地跟着江酒,眼神亮得惊人,里面是毫不掩饰的、赤裸裸的渴望。

起初只是抱着,蹭蹭,说些让人脸红的肉麻话。江酒虽然别扭,但推不开,也就半推半就地忍了。

毕竟,比起以前那种强迫和控制,这种“黏人”似乎还在可以忍受的范围内,甚至……偶尔,在她内心最不设防的深夜,那种紧密的拥抱和温暖的体温,会让她感到一丝陌生的、让她唾弃的安心。

但很快,阮千图就不再满足于此了。

她会得寸进尺地索吻。不是婚礼上那种蜻蜓点水的吻,而是绵长的、深入的、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和炽热情感的吻。

江酒起初是抗拒的,推搡,扭头,甚至咬她。但阮千图像是不知道“放弃”怎么写,她总能找到机会,在江酒最松懈的时候,或者用那种湿漉漉的、委屈巴巴的眼神看着她,让她一时心软,然后趁虚而入。

一旦吻上,就仿佛点燃了引线。阮千图的手会变得不老实,会试探性地在她腰间、后背流连,然后慢慢向下,向更敏感的地方探索。她的呼吸会变得粗重,体温升高,整个人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江酒笼罩其中。

江酒对此的反应是激烈反抗。她会用力推开阮千图,用脚踹她,低声咒骂:“阮千图!你够了!滚开!别碰我!”

而阮千图在这种时候,通常会展现出惊人的抗打击能力和……厚脸皮。她被推开,就等一会儿再黏上来;被踹了,也只是闷哼一声,然后委屈地说“酒酒,疼……”,但手上的动作却未必会停;被骂了,就小声嘟囔“我忍不住……酒酒,你好香……我好想你……”,然后继续凑过来。

白天那个冷静自持、说一不二的阮总,到了晚上,在江酒面前,就彻底变成了一个被欲望支配的、黏人又执着的“痴汉”。

她仿佛不知餍足,永远要不够。一个吻能点燃一场小型的肢体冲突,一次拥抱就可能演变成床单上的滚作一团。

江酒常常是又气又恼,又推又打,但阮千图在床笫之间展现出的耐心、技巧和……体力,都远超她的想象。

她总能找到江酒最脆弱的地方,用最磨人的方式撩拨她,直到她浑身发软,意识模糊,最后的抵抗也变成欲拒还迎的呜咽。

事后,阮千图又会变回那副温柔体贴、甚至有点狗腿的样子,殷勤地抱着她去清理,给她按摩酸软的腰,喂她喝水,在她耳边说一堆更肉麻的情话,什么“酒酒你好棒”、“我好爱你”、“我们明天再来好不好”……

江酒往往是累得手指头都不想动,连翻白眼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任由她摆布,心里把阮千图骂了八百遍。

可当阮千图用温热的毛巾轻轻擦拭她的身体,用恰到好处的力度揉捏她酸痛的肌肉时,那种被细致呵护的感觉,又让她心里某个角落,不受控制地塌陷一小块。

这种白天“相敬如宾”、晚上“激烈交战”的模式,成了她们婚后生活的主旋律。江酒感觉自己分裂成了两个人。

白天,她是被尊重、有自由、甚至可以偶尔对阮千图摆脸色的独立画家江酒;晚上,她就成了被一只欲求不满的大型犬扑倒、吃干抹净、还被迫听一堆肉麻情话的“受害者”。

她痛恨夜晚的阮千图,痛恨她那仿佛永不枯竭的精力,痛恨她总能轻易点燃自己身体的反应,更痛恨自己在某些时刻,竟然会可耻地沉溺其中,甚至……偶尔,在情动的巅峰,会不受控制地回应她,发出让她自己都脸红的呻吟。

这种失控感让她愤怒,也让她恐惧。她开始更激烈地反抗,不仅在床上,也在日常的细微处。阮千图给她夹菜,她会故意把菜拨到一边;阮千图问她意见,她会故意说反话;阮千图靠近,她会立刻竖起全身的刺。

而阮千图的应对方式,也让她更加憋闷。白天,对她的冷脸和故意作对,阮千图照单全收,不生气,不争辩,只是默默调整。她夹的菜被拨开,她就自己吃掉,下次换一道。她问意见得到反话,她就按反着来,然后观察江酒的反应,下次再做调整。她靠近被推开,她就退开,但目光依旧追随着她,像一道无声的影子。

到了晚上,她的“索取”却变本加厉,仿佛要将白天被冷落、被抗拒的份,全都加倍讨回来。动作更加缠绵,情话更加露骨,攻势更加猛烈。

江酒越是抗拒,她似乎就越兴奋,越有耐心,直到将江酒所有的力气和意志都消磨殆尽,在她身下化作一滩春水。

相爱相杀,这个词用来形容她们的关系,再贴切不过。

爱吗?江酒不知道。但阮千图看她的眼神,白天是克制的温柔,晚上是灼热的痴迷,那份浓烈的情感,做不得假。

她对她无微不至的照顾,对她喜好的默默记取,对她工作的无声支持,甚至对她所有坏脾气的无限包容……这一切,都超出了“控制”和“占有”的范畴,更像是一种笨拙的、却深入骨髓的“爱”。

杀吗?当然。江酒觉得自己快被阮千图“杀”死了。白天被她的“好”弄得无所适从,晚上被她的“欲”折腾得筋疲力尽。

她的情绪、她的身体、她的生活节奏,似乎都被这个人牢牢掌控,以一种更温柔、更难以抗拒的方式。她感觉自己像被困在一张巨大的、用爱和欲望编织的网里,越是挣扎,缠得越紧。

这天晚上,又是一番激烈的“交战”过后。江酒累得眼皮都睁不开,浑身酸软,被阮千图抱在怀里,有一下没一下地亲着额头和脸颊。

“酒酒……”阮千图的声音带着事后的沙哑和满足,像只餍足的猫,“明天周末,我们去看电影好不好?新上了一部文艺片,导演是你喜欢的。”

江酒连哼都懒得哼一声,只想睡觉。

“或者,去新开的那家私房菜馆?听说主厨很擅长做你喜欢的淮扬菜。”阮千图继续在她耳边絮叨,手指无意识地卷着她的发丝。

江酒被吵得烦,闭着眼睛,没好气地嘟囔:“不去!累!要睡觉!”

“好,那我们就在家。”阮千图从善如流,手臂收紧了些,将她更密实地圈进怀里,“我陪你睡懒觉,然后给你煮粥,你上次说想吃皮蛋瘦肉粥。”

江酒没再说话,呼吸渐渐均匀。在陷入沉睡的前一刻,她模糊地想:看,又来了。这种无孔不入的、让人喘不过气的“好”。

可是……皮蛋瘦肉粥……好像……是还不错?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随即被浓浓的睡意淹没。

阮千图听着怀里人渐渐平稳的呼吸,感受着她身体放松下来后全然依赖的姿态,嘴角勾起一个温柔到极致的弧度。她低下头,在江酒汗湿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如羽翼的吻。

“晚安,我的酒酒。”她低声说,声音里是满得快要溢出来的爱意和满足。

她知道江酒还在抗拒,还在别扭,甚至可能还在恨她。没关系,她有的是时间和耐心。白天,她可以做一个完美的、尊重她的伴侣;晚上,她可以做一个痴迷的、需索无度的爱人。

一点一点,蚕食她的心防,侵占她的生活,融入她的骨血。

直到她再也离不开她。

直到她的“爱”和“恨”,都只与她阮千图一人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