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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都叫你妈妈了你还不放过我第180章 我们要个孩子吧!0%

第180章 我们要个孩子吧!

几年光阴,如指尖流沙。

当初那场震惊世界的“世纪婚礼”和烟花下的对峙,早已成为人们偶尔提及的传奇,渐渐沉淀在记忆深处。而生活,则以它最真实、最琐碎也最磨人的方式,在顶层公寓里缓缓流淌。

江酒依旧画画。她的画风渐渐有了变化,早期的尖锐和冷郁被一种更复杂、更内敛,甚至偶尔透出些微暖意的笔触所取代。

她的个展开了一场又一场,业内评价不错,也渐渐有了自己固定的藏家和追随者。她依旧住在那个被阮千图精心布置、如今也烙上了她个人印记的家。

画室的门,阮千图早已可以自由出入,但多数时候,她只会在门口安静地看一会儿,或者放下切好的水果、温好的牛奶,然后悄悄退开。

阮千图依旧是那个在商场上雷厉风行、说一不二的阮总。只是如今,圈内人都知道,阮总有个雷打不动的习惯——除非极其重要的国际会议或跨国差旅,否则绝不加班,应酬能推则推,一切以回家陪夫人吃晚饭为最高准则。她的手机屏保,是江酒某次在画室睡着时,被她偷拍的一张侧脸,光影柔和,睫毛纤长。

她们之间,依旧有“战争”。只是战争的形态,从最初的激烈对抗,演变成了一种更家常、更琐碎、也带着点心照不宣情趣的“交锋”。

比如,关于空调的温度。江酒体寒,夏天也要盖薄被,空调绝不能低于26度。阮千图则火力旺,怕热。

于是,常常是阮千图半夜热醒,偷偷把温度调低,没过多久,江酒就在睡梦中无意识地往她怀里钻,手脚冰凉地贴上来。

阮千图被冰得一激灵,又无奈又心疼,只好默默把温度调回去,再把人搂紧些,用自己的体温去暖。

比如,关于早餐的咸淡。阮千图口味偏淡,江酒则喜欢味道重些。于是,餐桌上常常出现一小碟额外的酱料,或者阮千图面前那碗粥看起来清汤寡水,而江酒面前的那碗则点缀着诱人的肉松和榨菜丝。

比如,关于晚上谁去关灯。离床头开关近的通常是阮千图,但她总爱在江酒昏昏欲睡时,用脚轻轻碰碰她,或者凑过去在她耳边吹气:“酒酒,关灯。”

江酒往往不耐烦地挥手:“你去!”阮千图就耍赖:“我累了,你关。”最后常常以江酒踹她一脚,然后阮千图笑着接住她的脚踝,顺势把人捞进怀里,长臂一伸“啪”地关灯,再在黑暗中准确找到她的嘴唇偷一个吻而告终。

这些细碎的摩擦和妥协,像沙砾,慢慢磨合着她们截然不同的棱角,也像粘合剂,将她们的生活无声地粘合在一起。

江酒依旧会为了一些小事瞪眼,阮千图也依旧会厚着脸皮黏上来讨嫌,但空气中的火药味早已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熟稔的、亲昵的、旁人难以介入的氛围。

江酒不再像最初那样,时刻警惕着阮千图的“控制”和“改变”。她开始习惯身边有这样一个人的存在。

习惯她早上出门前,总要过来索一个告别吻,哪怕她还没睡醒,只是敷衍地碰一下她的脸颊。习惯她晚上回家,身上带着外面的凉意,却会用温暖的手掌捧住她的脸,仔仔细细地看她,然后说“我回来了”。

习惯她总是能精准地在她需要的时候,递上一杯温水,或者一个安静的拥抱。甚至,也渐渐习惯了夜晚,那只大型犬不知餍足的索求,以及事后那令人脸红的、黏糊糊的温存。

她不再问自己是否爱阮千图。这个问题太复杂,太沉重。她只知道,这个人已经深深嵌入了她的生命,成为了她呼吸的空气,习惯的背景音,和身体记忆的一部分。

抗拒变得徒劳,而接受,似乎也成了顺理成章的事。只是,她依旧学不会甜言蜜语,学不会主动亲昵,她的“爱”,更多地体现在默许、习惯,以及偶尔不那么凶狠的瞪眼和“踹”上。

这天晚上,又一番熟悉的“交战”过后。空气里还弥漫着情事过后的暖昧气息。江酒累得不想动,阮千图却精神奕奕,侧躺着,用手臂支着头,目光温柔得像水,一瞬不瞬地看着她汗湿的侧脸。

手指轻轻拂开江酒颊边濡湿的发丝,阮千图的目光落在她微微起伏的小腹上,那里平坦紧实,因为刚才的运动,还泛着淡淡的粉色。一个念头,在她心里盘桓了许久,此刻借着温存后的松弛和暖意,悄然探出了头。

她俯下身,凑到江酒耳边,声音带着事后的沙哑和一种前所未有的、小心翼翼的试探,低声说:

“酒酒……”

“嗯?”江酒闭着眼,鼻音浓重地应了一声,带着浓浓的倦意。

阮千图的心跳加快了一些,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江酒的肩头。她吸了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用更轻、更柔,却异常清晰的语气,说出了那句在心里演练过无数次的话:

“我们要个孩子吧。”

话一出口,连她自己都屏住了呼吸。这不是一个轻易能提出的请求。她深知江酒对“束缚”和“责任”的抗拒,也知道孩子意味着什么。

但她渴望,渴望一个流淌着她们两人血脉的小生命,渴望一个更完整的家,渴望看到江酒抱着孩子的样子——那一定是世界上最美的画面。

江酒的身体,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

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缓缓掀开。那双因为情欲和倦意而显得雾蒙蒙的眼睛,此刻清晰地映出阮千图紧张又期待的脸。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彼此交错的呼吸声。

几秒钟的沉默,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然后,江酒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定定地看着阮千图,看了好几秒。就在阮千图以为她要生气,要拒绝,甚至要爆发的时候——

江酒突然动了。

她抬起一条腿,因为之前的“运动”还有些发软,但动作却干脆利落,带着点不耐烦的力道,不轻不重地,一脚蹬在了阮千图的脸上。

“砰”的一声闷响,脚底板结结实实地印在了阮千图高挺的鼻梁和脸颊上。

阮千图:“……”

她完全没料到这个反应,整个人都懵了。脸上传来的触感温热,带着江酒独有的气息,不疼,但侮辱性……有点强。

江酒踹完,看都没看她瞬间呆滞的脸,迅速收回腿,翻了个身,用后背对着阮千图,然后把被子往上一拉,连脑袋都蒙了进去,只留下一撮头发露在外面。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股“别烦我,我要睡觉”的暴躁和……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扭。

阮千图还保持着被踹脸的姿势,僵在那里。脸上似乎还残留着那柔软的触感。预期的怒火、争吵、严词拒绝,一样都没有发生。只有这不轻不重、带着点泄愤意味的一脚,和那个迅速缩进被子里的背影。

这是什么意思?

拒绝了?用脚?

好像也不是很生气?

不然以江酒的脾气,应该直接把她踹下床,或者破口大骂才对。

阮千图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脸上被踹的地方,似乎有点热,不是疼,是另一种奇怪的感觉。她慢慢地,慢慢地转过头,看向床上那团鼓起的被子。

被子里的人一动不动,仿佛已经睡着了。

但阮千图知道,她没有。她的呼吸节奏,出卖了她。

一丝极淡、极柔的笑意,缓缓爬上了阮千图的嘴角。那笑意越来越大,最后蔓延到眼底,化作一片璀璨的星光。

她没有生气,没有追问,也没有再提“孩子”的事。

只是伸出手,隔着被子,轻轻、又无比珍惜地,搂住了那个别扭的、用后背对着她的人。

然后,她凑过去,将脸埋在那露在外面的一小撮头发里,深深吸了一口气,满足地、无声地笑了。

没有拒绝。

她的酒酒,没有拒绝。

虽然是用踹脸的方式“回应”的。

但这对于阮千图来说,已经足够了。

不拒绝,就是默许。别扭的默许,也是默许。

她知道,这需要时间,需要更多的准备,需要小心翼翼地去试探,去等待。

但至少,她迈出了第一步,而江酒,用她独有的方式,给出了一个……不那么明确,但绝非否定的答案。

这就够了。

阮千图收紧手臂,将怀里温暖的身体抱得更紧了些,仿佛拥抱着全世界。

夜还很长,未来也很长。

她们会有更多的时间,去磨合,去争吵,去习惯,去拥有彼此的一切。

或许,在不久的将来,这个家里,真的会多出一个,融合了她们两人血脉和脾气的小生命。

一个像她一样固执,又像江酒一样别扭的,她们的孩子。

想到那个画面,阮千图的心,柔软得一塌糊涂。

她闭上眼,在江酒发间落下轻轻一吻。

晚安,我的酒酒。

还有,我们未来,可能的小麻烦。

(全文完,这本书目前是我写的最久的书,感谢你们的支持,还有就是之前说的写这本书的原因,我其实有个特别好的朋友但是在初一的寒假去世了,我们之间的感情真的很特别,然后我爱上了写作也走出来,写这本书里的一些内容就是我们之前的日常,好了就说到这里吧我们下一本书再见!)

(对了记得拿走第一章的大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