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亲密时光
时间如同被加了蜜糖的涓涓细流,不疾不徐地向前淌着。阮知意小朋友,在两位妈妈“相爱相杀”又“别别扭扭”的宠爱下,健康快乐地长到了上幼儿园的年纪。
送小黏人精去幼儿园,对江酒和阮千图来说,都是一场不小的考验。对江酒而言,是第一次要和女儿白天长时间分离,心里空落落的,画也画不进去,时不时就要看一眼手机,担心糯糯会不会哭,会不会不适应,会不会被别的小朋友欺负。
而对阮千图来说,心情则复杂得多——一方面,看着自家粉雕玉琢的小公主背着小书包,一步三回头、眼泪汪汪地被老师领进教室,她心疼得恨不得立刻冲进去把人抱回来;另一方面,心底某个隐秘的角落,又忍不住冒出一点点、只有指甲盖那么大的、被她极力压制的……窃喜。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白天家里就只剩下她和江酒两个人了!没有小电灯泡在旁边抢注意力,没有晚上非要挤在中间睡的小小身体阻隔,她有了大把大把的、可以和她家酒酒独处的时间!
当然,这种“窃喜”是绝不能表现出来的。第一天送完孩子,看着江酒明显低落的情绪,阮千图立刻发挥了她顶级的情商,她没有说任何“孩子总要长大独立”之类的大道理,也没有表现出丝毫“解放了”的轻松,而是轻轻揽住江酒的肩,将她带到一家她们以前常去的、很安静的咖啡馆,点上一杯江酒喜欢的蜂蜜柚子茶,然后陪她坐着,看窗外的行人,或者只是握着她的手,无声地传递安慰。
“糯糯很棒的,老师说她很快就和小朋友玩到一起了,还分享了玩具。” 阮千图把老师发在家长群里的照片和视频拿给江酒看,视频里糯糯虽然眼睛还有点红,但已经能乖乖坐在小椅子上听老师说话了。
江酒看着手机屏幕,紧绷的神经才稍微放松了一些,但眉头还是蹙着。
“下午我们去接她,带她去吃那家新开的儿童餐厅,好不好?” 阮千图继续提议,成功转移了江酒一部分注意力。
就这样,在阮千图不着痕迹的安抚和陪伴下,江酒渐渐适应了白天没有糯糯在身边的日子。她把更多的精力投入到了创作中,灵感似乎也因为这新的生活节奏而变得更加丰沛。她的画作里,开始出现更多明亮、温暖的色调,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
而阮千图,在完美扮演了几天“贴心伴侣”的角色,确认江酒情绪基本稳定后,心底那点被压抑的“窃喜”,开始像春天的小草,悄悄探出了头,并且迅速生长蔓延。
她开始“变本加厉”地利用起这难得的二人世界。
以前,有糯糯在,她黏着江酒,多少还要顾及一下“妈咪”的形象,不能太过分,怕教坏小孩。现在,家里白天就她们俩,阮千图彻底“解放了天性”。
江酒在画室画画,她会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或者一杯温好的牛奶进去,然后就不走了。起初是站在旁边看,看着看着,就拉过一把椅子坐在江酒身边,美其名曰“观摩学习”,实则目光大部分时间都黏在江酒专注的侧脸上。
看着看着,手就不老实了,会去捏捏江酒的后颈,或者帮她按摩一下肩膀,按着按着,位置就有些跑偏。
“阮千图,你手往哪儿摸呢?” 江酒正调色调得专心,感受到腰间作乱的手,头也不回,用手肘往后顶了一下。
“帮你放松一下嘛,画画久了腰酸。” 阮千图脸不红心不跳,手却乖乖挪回了肩膀上,但没按两下,又凑过去,在江酒耳边吹气,“酒酒,你这里沾到颜料了……” 说着,舌尖就轻轻舔过江酒的耳廓。
“!” 江酒手一抖,一笔颜色直接涂到了画布外面。她气得回头瞪人,“阮千图!你发情不看地方的吗?!这是我的画!”
“画坏了再画嘛,我赔你十张画布。” 阮千图笑嘻嘻地,非但没退开,反而就着这个姿势,从后面搂住江酒的腰,下巴搁在她肩头,看着那幅“惨遭毒手”的画,“而且,我觉得这里添一笔,说不定更有意境……” 她伸手想去拿江酒手里的画笔。
“你走开!” 江酒推开她,又气又无奈。这人真是……自从糯糯上幼儿园,就越发肆无忌惮了。
阮千图被推开,也不恼,就赖在画室里,东摸摸西看看,时不时骚扰江酒一下,直到江酒忍无可忍,把她“请”出去,并反锁了画室的门。但没过多久,门外就会响起可怜兮兮的敲门声,伴随着某人委屈的控诉:“酒酒,我错了,让我进去吧,我保证不吵你……我就坐旁边,绝对不动!我发誓!”
江酒起初还能硬下心肠不理,但架不住某人持之以恒的骚扰,以及那越来越“凄惨”的语调,往往最后还是心软地开了门。然后历史再次重演。
不仅是在家里,阮千图甚至开始试图将“二人世界”拓展到外面。
以前周末,基本都是家庭日,围着糯糯转,去儿童乐园、海洋馆、亲子餐厅。现在,阮千图开始频频提议:“酒酒,我们好久没去看电影了/那家新开的法餐据说不错/有个私人收藏展你想不想去看?” 总之,就是想方设法把江酒拐出去,过没有“小拖油瓶”的二人世界。
江酒有时会答应,但往往在约会中途,就会接到幼儿园老师打来的电话,说糯糯想妈妈了,或者有点小咳嗽。阮千图这边柔情蜜意、氛围正好,刚想拉着江酒去酒店“重温旧梦”,江酒那边已经拎起包,一脸焦急:“快走,去接糯糯!”
阮千图只能把满腹的“幽怨”咽回肚子,乖乖当司机,同时在心里给女儿记上一笔:小坏蛋,专挑这种时候!
晚上,是阮千图“讨债”的主要时间。没有了糯糯睡在中间,她简直如鱼得水,不,是如狼似虎。
江酒刚洗漱完躺下,身边的位置就立刻陷下去一大块,某个温热的身躯就黏了上来,手脚并用地把她圈进怀里。
“酒酒……” 阮千图的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格外低沉性感,带着浓浓的暗示意味。
“累了,睡觉。” 江酒背对着她,闭着眼,言简意赅。
“才十点……” 阮千图的手开始不老实地在她腰间游移,嘴唇贴着她的后颈,细细密密地吻着,“白天你都把我关在画室外了,晚上还不补偿我?”
“那是你自找的。” 江酒拍开她的手,不为所动。
阮千图不放弃,开始用她最擅长的方式——撒娇、耍赖、装可怜,外加熟练的肢体撩拨。她知道江酒所有的敏感点,知道怎样能最快地瓦解她的防线。
“酒酒,我肩膀好酸,今天开了好久的会……”
“酒酒,我头疼,你帮我揉揉嘛……”
“酒酒,你好香……”
“就一次,我保证很快……”
江酒起初还能坚定拒绝,但在某人持之以恒、花样百出的骚扰下,身体渐渐开始不听使唤。当阮千图温热的唇舌含住她耳垂,滚烫的手掌探入睡衣下摆,抚上她最敏感的地带时,她终于溃不成军,从齿缝里逸出一声轻哼,身体软了下来。
“……你……快点……” 她自暴自弃地妥协,脸埋在枕头里,声音闷闷的。
阮千图得逞地低笑,动作却更加温柔缠绵起来。“遵命,我亲爱的的女王陛下。”
然而,阮千图的“保证”在床笫之间从来都像泡沫。说好的一次,往往因为她的贪得无厌和江酒半推半就的纵容,演变成两次、三次……直到江酒累得连手指都抬不起来,哑着嗓子骂她“禽兽”,她才心满意足地抱着人去清理,然后搂着昏昏欲睡的江酒,像只餍足的野兽,舔舐着伴侣的唇角,低声说着腻死人的情话。
江酒常常在事后懊恼,觉得自己太没原则,总是轻易被这只“大尾巴狼”得逞。可当阮千图用温热的毛巾细致地帮她擦拭,用恰到好处的力度按摩她酸软的腰肢,或者只是单纯地把她搂在怀里,下巴搁在她发顶,满足地叹息时,那种被珍视、被需要、被全身心爱恋的感觉,又会悄悄涌上心头,冲淡那一点点懊恼。
日子就在这样黏糊糊、甜腻腻又带着点“夜间运动过量”的疲惫中,一天天过去。糯糯很快适应了幼儿园的生活,交到了新朋友,每天回家小嘴叭叭地讲着幼儿园的趣事。
江酒的创作进入了一个高产期,画作得到了更多认可。阮千图的公司也稳步发展,她依然是那个雷厉风行的阮总,只是下班回家越来越准时,应酬能推则推,恨不得把所有空闲时间都挂在江酒身上。
这天是周末,不用送糯糯去幼儿园。阮千图难得没有一大早开始骚扰江酒,而是亲自下厨,准备了一顿丰盛的早餐。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餐厅,空气中弥漫着食物和咖啡的香气。
糯糯坐在她的儿童餐椅上,自己拿着小勺子,吃得满脸都是。江酒穿着舒适的居家服,头发随意挽起,露出白皙的脖颈,正低头小口喝着牛奶,晨光在她长长的睫毛上投下小扇子般的阴影。
阮千图坐在对面,没有动自己面前的早餐,只是托着腮,目不转睛地看着江酒,眼神温柔得能滴出蜜来。看着看着,嘴角就忍不住上扬。
“看什么看,吃饭。” 江酒感受到她灼热的视线,头也不抬,耳朵却悄悄红了。
“看你好看。” 阮千图理直气壮,不仅看,还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擦掉江酒嘴角的一点奶渍,然后极其自然地把手指放进自己嘴里舔了舔。
“!” 江酒的脸轰地一下全红了,瞪她,“阮千图!女儿在!”
糯糯正专心地和碗里的煎蛋奋斗,闻言抬起头,眨巴着大眼睛,看看脸红的妈妈,又看看笑得不怀好意的妈咪,奶声奶气地问:“妈咪,你为什么吃妈妈嘴嘴上的东西?是更好吃吗?”
“噗——” 阮千图忍不住笑出声,江酒的脸更红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对呀,” 阮千图笑着,故意逗女儿,“妈妈嘴上的牛奶,特别甜。糯糯要不要尝尝?”
“阮千图!” 江酒这下连脖子都红了,拿起一片面包就朝她扔过去。
阮千图笑着接住面包,顺势咬了一口,眼神却依旧黏在江酒脸上,里面是浓得化不开的爱意和促狭。
糯糯看着打闹的妈妈妈咪,也咯咯地笑起来,小脸上满是天真和快乐。
阳光,早餐,爱人,孩子,还有脚下蹭来蹭去、等着掉食物碎屑的金毛元宝。
江酒看着眼前这一幕,虽然脸上还带着未褪的红晕,虽然对某人无时无刻的“骚扰”依旧感到无奈和羞恼,但心里某个地方,却像被这暖洋洋的晨光照透,变得无比柔软和踏实。
大的黏人,小的也黏人。
大的总在晚上“动手动脚”,不知餍足。
日子过得鸡飞狗跳,又甜得发腻。
但,似乎……也不坏。
她端起牛奶杯,轻轻抿了一口,垂下眼帘,掩去了眸中一闪而过的、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淡淡笑意。
而坐在对面的阮千图,精准地捕捉到了她唇角那抹稍纵即逝的弧度,眼神愈发温柔深邃。
她知道,她的酒酒,嘴上不说,心里其实早就习惯了,甚至……是喜欢的。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