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被老婆踹进河里
下午,阮千图自告奋勇,要开车带两个小家伙去新开的、据说特别好玩的大型室内儿童乐园玩。江酒本来想一起去,但手头一幅画正画到关键处,不想打断灵感,便叮嘱了几句注意安全,留在家里继续创作。
阮千图信誓旦旦:“放心吧酒酒,保证把两个小宝贝安全带过去,玩得开心,再安全带回来!” 她最近新提了一辆外观非常拉风的顶级越野车,正愁没机会带孩子们“兜风”展示一下。
糯糯和古月熙也兴奋不已,早早自己换好了外出的小裙子,背好了小水壶,眼巴巴地等着出发。
于是,阮千图意气风发地坐进驾驶座,调整了一下座椅和后视镜,系好安全带,又回头检查了一下后座两个已经乖乖坐进儿童安全座椅、扣好安全带的小家伙,然后帅气地一挥手:“出发!”
车子平稳地驶出车库,上了路。起初一切正常,阮千图虽然开得不算特别熟练,但也算平稳。她甚至还打开了车载音响,放起了轻快的儿童歌曲,两个小家伙在后面跟着哼唱,气氛融洽。
儿童乐园位于市郊一个新开发的商业区,路程不算近,需要经过一段车流较少的沿河景观路。这条路修得漂亮,一边是绿化带和小河,一边是新建的低密度住宅区,路况很好。
阮千图一边开车,一边偶尔和后面的小家伙们说两句话,心情颇为愉悦。然而,就在一个看似平缓的转弯处,或许是分心去调了一下空调温度,或许是高估了这辆新车的转弯半径,又或许是……她真的太久没摸方向盘,操作出现了致命的失误。
本该沿着弯道平滑转向的车头,不知怎的,猛地向外侧偏去!阮千图心里一惊,下意识猛打方向盘,脚却好像踩错了地方,只听“轰”的一声闷响,伴随着轮胎与地面刺耳的摩擦声和两个孩子的短促惊叫——
那辆崭新的、拉风的越野车,如同脱缰的野马,直接冲破了路边的低矮护栏,车头向下,以一种极其狼狈的姿态,“噗通”一声,一头扎进了路边不深不浅的小河里!
水花四溅。
车内,安全气囊弹开,糊了阮千图一脸。短暂的晕眩和撞击感过去后,她猛地回过神来,第一反应就是回头看向后座:“糯糯!熙熙!你们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万幸,儿童安全座椅发挥了作用。糯糯和古月熙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呆了,小脸煞白,眼睛里蓄满了泪水,但因为被牢牢固定在座椅上,除了受到惊吓和轻微的磕碰,看起来并无大碍。
“妈咪……呜呜……怕……” 糯糯瘪着嘴,眼泪开始往下掉。
古月熙虽然也吓得够呛,但比糯糯稍微镇定一点,只是紧紧抿着唇,大眼睛里满是惊恐,却努力没哭出来,还伸手想去拉旁边糯糯的手:“糯糯不怕……”
阮千图看到孩子们没事,提到嗓子眼的心才落回去一半,但紧接着就是无边的后怕和滔天的懊恼!她真是昏了头了!怎么就能把车开到河里?!要是孩子们有个三长两短……她简直不敢想!
河水不深,只淹到了车轮大半的位置,但车门因为水压和撞击变形,一时打不开。车窗是开着的(之前透气),阮千图当机立断,解开自己和两个孩子的安全带(儿童座椅的卡扣她研究了一下才打开),然后抱着两个湿了半身、吓得瑟瑟发抖的小家伙,艰难地从车窗爬了出去,踉踉跄跄地爬上岸边缓坡。
三个人都成了落汤鸡。阮千图昂贵的定制套装湿透,头发凌乱,脸上还沾着安全气囊的粉末,狼狈不堪。糯糯和古月熙的小裙子也湿了,头发滴水,小脸上又是水又是泪,可怜兮兮地紧紧抓着阮千图的衣服。
岸上已经有路过的车辆停下,好心人过来帮忙,询问是否需要叫救护车。阮千图谢绝了,确认两个孩子只是惊吓,没有明显外伤后,她第一时间给江酒打了电话,声音还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和心虚:“酒、酒酒……出、出事了……我们……车掉河里了……不过人没事!孩子们都没事!真的!就是吓着了……”
电话那头的江酒,听到“车掉河里了”几个字时,心脏差点停跳,手里的画笔“啪嗒”掉在地上。直到听阮千图语无伦次地强调孩子们没事,她才勉强稳住心神,问了地址,然后抓起车钥匙就冲了出去。
当江酒一路飙车赶到现场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她那辆崭新的越野车半个身子歪在河里,狼狈地冒着烟;路边围了些看热闹的人;而她的“大宝贝”和两个“小宝贝”,浑身湿透,像三只被雨淋透的鹌鹑,瑟瑟发抖地站在路边,大的那个一脸后怕加心虚,小的两个眼睛红红,看到她来,糯糯“哇”地一声就哭了出来:“妈妈——!”
江酒的心瞬间揪紧了。她快步冲过去,先是一把将女儿和古月熙搂进怀里,上上下下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除了惊吓和一点轻微的擦红,确实没有大碍,这才松了一口气。然后,她抬起头,目光如刀,射向旁边试图解释什么的阮千图。
“怎么回事?” 江酒的声音很冷,带着极力压抑的怒气和后怕。
“我……我不小心……转弯的时候……” 阮千图底气不足,声音越说越小,“可能是对新车不熟……也可能是……”
“驾驶证呢?” 江酒打断她,直接问出了关键。
阮千图:“……” 她眼神飘忽了一下,没敢吭声。
江酒一看她这表情,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火气“噌”地一下直冲天灵盖!合着这家伙根本就是无证驾驶!还带着两个孩子!还把车开河里去了!
她松开两个孩子,一步步走到阮千图面前。阮千图自知理亏,缩了缩脖子,想解释:“酒酒,你听我说,我就是想带她们出去玩,我……”
话没说完,江酒抬起脚,用尽全身力气(当然,考虑到旁边有孩子和围观群众,她控制了方向和力道),狠狠地一脚踹在了阮千图的屁股上!
“噗通——!”
刚刚从河里爬上来、身上还湿漉漉的阮千图,猝不及防,被这一脚直接又踹得踉跄几步,脚下一滑,“噗通”一声,再次跌回了冰冷的河水里!水花比刚才溅得还高!
“啊!” 围观群众发出低低的惊呼。
糯糯和古月熙也惊呆了,连哭都忘了,睁大了眼睛看着在水里扑腾的妈咪/阮阿姨。
阮千图在水里呛了一口水,狼狈地站起来(河水只到她大腿),抹了一把脸上的水,难以置信地看着岸上冷若冰霜的江酒:“酒酒!你……”
“我什么我?!” 江酒站在岸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胸口因为愤怒而起伏,声音却异常清晰冰冷,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阮千图,你给我听好了!”
“从今天起!什么时候你正儿八经考到驾驶证!什么时候你再摸方向盘!”
“在这之前,你想出门,要么叫司机,要么打车,要么给我走路!”
“敢再无证驾驶,尤其是还敢带着孩子——”
江酒深吸一口气,指着还在河里冒泡的车,又指了指狼狈的阮千图,咬牙道:
“下次就不是踹河里这么简单了!”
“我直接把你连人带车焊死在这河里!”
说完,她不再看水里一脸懵逼加委屈的阮千图,转身,一手抱起还在抽噎的糯糯,一手牵起同样湿漉漉但已经稍微镇定下来的古月熙,对帮忙的路人说了声谢谢,然后头也不回地走向自己开来的车。
“妈妈,妈咪还在水里……” 糯糯趴在妈妈肩头,小声说。
“让她在河里好好清醒清醒!” 江酒没好气地说,但动作却轻柔地拍着女儿的背,“不怕了,宝贝,没事了,妈妈带你们回家换衣服,喝姜汤。”
古月熙也悄悄回头看了一眼,看到阮阿姨正垂头丧气、一步一挪地从河里爬上来,浑身滴水,像个落败的大型犬,忍不住小小声对糯糯说:“阮阿姨……好可怜。”
糯糯点点头,又摇摇头:“可是妈咪不对,她吓到我们了,还让妈妈担心。”
江酒听着两个小家伙的对话,心里的怒火稍微平息了一点,但后怕和决意一点没少。无证驾驶,还带着孩子,这简直是在拿生命开玩笑!这次是运气好,河水不深,孩子也没事,下次呢?她不敢想。
必须给这个无法无天的家伙一个深刻到骨子里的教训!
于是,那天晚上,乃至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阮千图都活在了“驾驶证”的阴影下。
她的新车被拖走维修(并且被江酒勒令修好也不许她再开)。江酒没收了她所有车钥匙(包括那辆她几乎没开过的、更贵的跑车)。每天出门,阮千图要么苦哈哈地等家里的司机(司机还被江酒特意叮嘱,不许私下借车给阮总),要么就只能用手机软件打车。偶尔需要应酬喝了酒,连代驾都省了,因为没车可开。
更让她郁闷的是,江酒还真的给她报了个驾校,还是那种最严格、通过率据说最低的VIP班,教练以“铁面无情”著称。堂堂阮总,不得不挤出宝贵的时间,像个普通学员一样,去驾校晒太阳、挨教练骂、一遍遍枯燥地练习倒车入库、侧方停车……
每当她累了一天,回到家想跟老婆诉苦撒娇求安慰时,迎接她的总是江酒冷淡的眼神和一句:“科目一过了吗?倒库练熟了吗?今天教练骂你了吗?”
阮千图:“……” 委屈,但不敢说。
偶尔,她试图用“美色”或“死皮赖脸”蒙混过关,比如晚上蹭到江酒身边,搂着她的腰哼哼唧唧:“酒酒,我知道错了,你看我都这么辛苦了,能不能……”
“不能。” 江酒毫不留情地推开她,“驾驶证拿到之前,免谈。还有,离我远点,一身汗味,洗澡去。”
阮千图只能灰溜溜地去洗澡,然后在夜深人静时,对着窗外叹息:哎,自作孽,不可活啊……
而糯糯和古月熙,在最初的惊吓过后,很快恢复了活力。她们甚至把这段“惊险”的经历,当成了有趣的冒险故事,偶尔还会“教育”阮千图:“妈咪/阮阿姨,开车要小心哦,要有驾驶证才行!”
阮千图只能笑着点头,心里泪流满面。
至于那辆命运多舛的越野车?修好后,一直被江酒“保管”着。直到很久以后,阮千图历经“千辛万苦”,终于以优异的成绩拿到了那本沉甸甸的驾驶证,恭恭敬敬地捧到江酒面前时,江酒才冷哼一声,把车钥匙还给了她。
“记住这次教训。” 江酒看着她,眼神依旧严肃,“方向盘握着的不只是车,还有你爱的人的安全。”
阮千图郑重地点头,将江酒搂进怀里,在她耳边低声保证:“记住了,一辈子都记住。以后,我只开有你在的、最平稳的路。”
当然,这是后话了。
至少在那段“考驾照”的日子里,阮总切身体会到了什么叫“家庭地位”,以及,老婆生起气来,是真的会把她踹回河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