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老婆带着女儿丢下自己跑路了
岁月静好,现世安稳。
当她将那个崭新的、带着油墨香、经得起任何查询的驾驶证,双手捧到江酒面前时,江酒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没说什么,但当晚,阮千图发现主卧的门……没反锁。
阮总热泪盈眶,知道漫长的“冷宫”生涯(以及狗窝生涯)终于结束了!家庭地位(虽然依旧不高)总算挽回了一丝!
日子重新回归“黏人老婆+黏人女儿+偶尔黏人但更多时候是嫌弃她的大狗”的甜蜜(对阮千图而言)轨道。
阮千图对驾驶证和开车这件事,产生了近乎PTSD般的敬畏,开车比新手还新手,稳得让坐她车的人想睡觉。江酒对此表示满意,至少安全有保障了。
然而,太平日子过久了,阮总那颗渴望“惊喜”和“被需要”的心,又开始不安分了。尤其是,她发现最近江酒和糯糯老是凑在一起嘀嘀咕咕,背着她看手机,还时不时发出压抑的笑声。问她俩,就统一口径:“没什么,在看搞笑视频。” 阮千图将信将疑,心里那点侦探欲(和醋意)被勾了起来。
这天是周五,阮千图难得没什么重要会议,打算早点下班,回家给老婆孩子一个惊喜,顺便拷问一下她们到底在密谋什么。她甚至提前订了那家江酒很喜欢、但很难订的法餐厅,准备搞个浪漫的三人晚餐。
下午四点,她处理完最后一份文件,心情愉快地离开公司。路上还特意去取了预定好的鲜花和小蛋糕。回到家,用指纹打开门——
“我回来啦!宝贝们!看看我带什么好吃的了……” 阮千图的声音戛然而止。
家里静悄悄的,空无一人。
客厅整洁得过分,平时散落在沙发上的绘本、玩具都不见了。餐桌上干干净净,连个水杯都没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清新剂的味道?好像刚彻底打扫过。
“酒酒?糯糯?” 阮千图提高声音,换鞋进屋。一楼没人。她快步上楼,主卧、儿童房、画室、书房……全都空空如也。
只有金毛元宝,正趴在它的豪华狗窝门口,面前放着一盆狗粮和干净的水,看见她回来,摇了摇尾巴,但眼神里似乎带着点……同情?
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阮千图冲到主卧,打开衣柜——江酒常穿的几件衣服不见了。儿童房,糯糯的小行李箱也不在。她猛地想起什么,冲到玄关的置物柜,平时放护照和证件的小抽屉……是空的!
跑、跑路了?!
阮千图脑子里“轰”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她立刻掏出手机,颤抖着手给江酒打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给糯糯的儿童手表电话打。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
阮千图的心沉到了谷底。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在家里四处寻找线索。终于在客厅的茶几上,压在一个崭新的烟灰缸(家里没人抽烟)下面,发现了一张纸条。是江酒的笔迹,飘逸中带着一丝促狭:
To 阮总:
鉴于你近期工作辛苦(主要是晚上太折腾人),表现尚可(驾驶证是真的了),特批你一个难得的清净周末,好好工作,努力赚钱。
我和糯糯出门放放风,归期不定,勿念。
PS:好好看家,按时喂元宝。要是回来发现元宝瘦了或者家里乱了,你知道后果。
PPS:银行卡我带走了,现金留了五百在抽屉里给你应急。毕竟,要养得起我和女儿这么能花(玩)的,阮总还需多多努力呀!(๑•̀ㅂ•́)و✧
—— 你亲爱的、携款潜逃的 老婆 & 女儿 留
纸条最下面,还有一行歪歪扭扭、用彩色蜡笔写的稚嫩字迹,旁边画了个丑萌的笑脸:
妈咪好好工作!赚钱给糯糯买大熊熊!爱你的糯糯~ (づ ̄ 3 ̄)づ
阮千图拿着这张纸条,站在原地,石化了足足一分钟。
跑了……真的跑了……还携款潜逃!还留纸条调侃她!还让她好好工作赚钱养家!还只留了五百块现金!
一股难以言喻的委屈、心酸、又气又好笑的复杂情绪,冲垮了阮总坚强的心理防线。
“为什么啊!!!” 阮千图仰天长啸,声音在空荡荡的别墅里回荡,“我最近不是很乖吗!驾驶证也考了!车也开得稳了!
晚上也……咳,虽然可能还是稍微过分了一点,但那是爱你的表现啊!怎么就丢下我跑了呢!还只留五百块!五百块!现在物价多高啊!五百块能吃几顿外卖啊!”
她悲愤地冲进书房,打开电脑,登录网上银行,颤抖着手查询自己那张主卡的余额——那是她平时给江酒和家里开销用的副卡,主卡一直在她手里,但江酒知道密码,也能用。
屏幕上,清晰的数字显示:余额:¥500.00。
是的,五百块。整数。一分不多,一分不少。和她兜里那五百现金加起来,正好一千。这就是她老婆给她留下的“应急资金”和“养家启动金”。
阮千图盯着那个刺眼的“500.00”,又看了看手里那张“携款潜逃”的纸条,再想想自己空空如也的家和等着她喂的狗……
亏了!亏大发了!
老婆跑了,女儿丢了,钱没了,还得在家当免费保姆(狗保姆)!
这算什么?惩罚?惊喜?还是……单纯的嫌弃她,想出去过二人(不对,是母女)世界?
阮千图一屁股瘫坐在昂贵的人体工学椅上,生无可恋。她拿起手机,想给助理打电话,让她立刻、马上、不惜一切代价查出江酒和糯糯的航班信息、酒店预订……但手指悬在拨号键上,又停住了。
江酒既然有心“潜逃”,肯定会防着她这一手。而且,纸条上说了“归期不定,勿念”,摆明了不想让她打扰。她要是真大张旗鼓地去找,找到了,估计也没什么好果子吃,说不定下次就不是留五百块,而是留五十块了。
可是……就这么被丢下了?孤零零一个人(外加一条狗)守着空房子?这周末怎么过?法餐厅的预订怎么办?她精心准备的惊喜怎么办?
阮千图越想越委屈,越委屈越生气,越生气……又有点想笑。她家酒酒,真是……越来越会玩了。还“携款潜逃”,还“好好工作养家”……这傲娇又促狭的劲儿,怎么就这么招人稀罕呢?
虽然被丢下很惨,虽然只有五百块很心酸,但……这纸条,这语气,这明显是带着玩笑和亲昵的“恶作剧”,而不是真的生气或冷战。
这说明什么?说明江酒心情很好,说明她们母女玩得很开心,也说明……在她心里,自己这个“赚钱养家”的工具人(?)地位,还是很稳固的嘛!不然怎么不卷走所有钱,还给她留五百和一条狗作伴?(虽然狗可能并不想和她作伴)
这么一想,阮千图心里的委屈和郁闷,奇异地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哭笑不得的甜蜜和……认命。
能怎么办?自己娶(嫁?)的老婆,自己宠出来的女儿,跪着也要继续宠下去啊。
她叹了口气,认命地拿起手机,先取消了法餐厅的预订(心痛,那家店真的很难订)。然后,打开外卖软件,看了看五百块的预算,精打细算地点了一份最便宜的麻辣烫(加了双份她喜欢的牛肉丸),又给元宝下单了它最爱牌子的罐头和磨牙棒(用的是自己的私房钱,幸好还有张江酒不知道的卡)。
等待外卖的间隙,阮千图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华灯初上的城市。不知道酒酒和糯糯现在在哪里?是在海边吹风,还是在山里看星星?玩得开不开心?有没有……稍微想她一下?
她拿起手机,对着那张纸条和茶几上孤零零的五百块现金,拍了张照片。然后打开微信,找到江酒的头像(虽然知道她关机,可能收不到),编辑信息:
“老婆大人,逃犯江酒及其同伙阮知意小朋友,你们已被全球(我家)通缉。限你们于24小时内主动投案自首,交出赃款(我的银行卡),并附上各地美食美景照片若干作为‘赎金’。否则,家法伺候(等你回来再算)。另外,五百块已收到,正在努力‘工作养家’中,目前资产:麻辣烫一份,狗罐头若干。汇报完毕。想你们的,留守阮总。”
点击发送。意料之中,没有立刻回复。
阮千图放下手机,走到元宝旁边,蹲下身,摸了摸它毛茸茸的大脑袋,叹息道:“元宝啊,现在就剩咱俩相依为命了。你妈和你姐,真狠心啊。”
元宝抬起头,舔了舔她的手,琥珀色的眼睛里似乎写着:习惯就好,这个家,你地位一直不高。
阮千图:“……” 连狗都看出来了!
外卖到了。阮千图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大餐桌前,吃着麻辣烫,看着对面空着的两个座位,心里空落落的。但想到江酒和糯糯此刻可能正手拉手,吃着冰淇淋,看着美丽的风景,笑得像两个小傻子,她又忍不住扬起嘴角。
算了,她们开心就好。
自己就……好好“工作”,努力“赚钱”,争取早点把“逃犯”老婆和“同伙”女儿“养”得白白胖胖,让她们没力气再“潜逃”吧。
至于银行卡余额……
阮千图咽下最后一口麻辣烫,恶狠狠地想:等她们回来,一定要让江酒知道,什么叫“阮总很生气,后果很严重”——比如,连续一个月,每晚都让她“好好工作”到很晚的那种严重!
当然,前提是,她得先把被卷走的“公款”追回来,并且确保自己的家庭地位,不再因为任何“作死”行为而跌至与狗争窝的境地。
夜还长,家还空。
但阮千图知道,她的“逃犯”们,总有一天会满载着旅途的快乐和疲惫,回到这个有她在等待的巢穴。
而那时,就是她“讨债”和“清算”的时候了。
(当然,也可能是在老婆女儿灿烂的笑容和带回来的礼物面前,再次毫无原则地举手投降。)
谁让她,就吃这一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