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再次复发的腱鞘炎
距离“携款潜逃”事件已经过去了一周。
江酒和糯糯“玩”够了(主要是江酒怕家里的留守阮总和留守金毛饿死,或者把家里拆了),终于“良心发现”,拖着大包小包的“战利品”和晒成小麦色的健康肤色,风尘仆仆地回家了。
阮千图在经历了最初的狂喜、激动、抱着老婆孩子不肯撒手、以及“严厉”的“审讯”(“去哪儿了?玩什么了?有没有想我?为什么关机?知不知道我多担心?”)之后,终于迎来了她期盼已久的“清算”与“补偿”时刻。
用她的话说,这一周的“独守空房”和“思念成疾”,必须加倍补偿回来!
于是,在把糯糯哄睡(小家伙因为旅途劳累,几乎沾床就着),并将元宝赶到客厅(“大人办事,小孩和狗别偷看!”阮总原话)之后,阮千图像一头饿了整整一周、终于看到鲜肉的饿狼,两眼冒光地扑向了刚洗完澡、浑身还带着水汽和香气的江酒。
“酒酒……我想死你了……” 阮千图把人抵在浴室门口,吻得又急又重,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压抑已久的蛮横力道。手也极其不老实,三两下就扯掉了江酒松松裹着的浴袍。
江酒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比平时猛烈数倍的攻势弄得有些发懵,想推拒,却被阮千图牢牢禁锢在怀里,温热的水汽和滚烫的体温交织,让她脑子也开始发晕。
“你……你慢点……我刚回来……累……” 江酒在换气的间隙,气息不稳地抗议。
“累什么累,出去玩一周,精力旺盛得很。” 阮千图咬着她的耳垂,声音沙哑,带着明显的醋意和不满,“留我一个人在家独守空房,吃麻辣烫,还得伺候元宝……这笔账,得好好算算……”
说着,她一把将人打横抱起,几步走进卧室,将人扔在柔软的大床上,随即覆身而上。
这一晚,对江酒来说,简直是噩梦重现,甚至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惨烈”。
或许是“小别胜新婚”的刺激,或许是积攒了一周的“怨气”和“思念”需要宣泄,阮千图像是彻底解除了某种封印,不知疲倦,不知节制,变着花样地折腾她。从床上到地毯,从卧室到客厅沙发(元宝被赶到阳台,委屈地扒拉着玻璃门),仿佛要把这一周缺失的“份额”全部补回来,还要收利息。
江酒起初还能勉强应付,骂她,推她,甚至咬她。但阮千图这次是铁了心要“讨债”,对她的所有反抗都照单全收,然后以更加炽热和缠绵的方式“报复”回来。
到后来,江酒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了,嗓子哑了,眼泪流干了,浑身像是被拆散了重组,酸软得连手指都抬不起来,只能像条离水的鱼,张着嘴喘息,任由身上的人为所欲为。
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这场单方面的“屠杀”才终于接近尾声。阮千图心满意足地搂着已经昏睡过去的江酒,餍足地舔了舔嘴角,也沉沉睡去。
然而,天道好轮回。
第二天中午,当阮千图神清气爽地醒来,准备履行“家庭煮夫”的职责,给辛苦的老婆和可爱的女儿做一顿爱心午餐时,她抬起手,准备拿床头柜上的手机——
一阵熟悉的、尖锐的、令人心悸的刺痛,猛地从右手手腕传来!紧接着,左手手腕也传来了类似的酸胀和僵硬感!
阮千图的动作瞬间僵住。她难以置信地、缓缓地抬起自己的双手,看着那因为过度“用力”和“不当姿势”而微微红肿、甚至有些发抖的手腕……
熟悉的感觉,熟悉的部位。
她的双手……腱鞘炎……又、复、发、了!
而且,这次似乎是急性的,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严重!动一下都钻心地疼!
阮千图的脸,瞬间垮了下来。她看着自己这双不争气的“战损”之手,又看了看身边还在沉睡、但眉头紧蹙、脸色苍白、脖颈和锁骨上布满暧昧痕迹、显然被折腾得不轻的江酒……
报应……来得这么快吗?
她试图用左手去拿手机,给助理打电话安排医生,结果左手也疼得使不上力,手机“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惊醒了本就睡得不沉的江酒。
江酒费力地睁开沉重的眼皮,只觉得浑身像被重型卡车碾过,没有一处不酸,不痛。尤其是某个难以启齿的地方,火辣辣的,动一下都牵扯着疼。
她刚想骂那个罪魁祸首,就对上了阮千图那张写满了痛苦、懊恼和心虚的脸,以及她……微微发抖、姿势怪异的双手。
“你手怎么了?” 江酒的声音嘶哑得厉害,带着事后的慵懒和浓浓的疲惫。
“好像……又腱鞘炎了……” 阮千图小声说,眼神躲闪,“两只手都……”
江酒:“……”
她盯着阮千图那双手看了几秒,又看了看她那张故作可怜实则暗藏得意的脸(虽然手疼是真的,但那眼神……),再感受一下自己这仿佛被掏空的身体,一股无名火“噌”地窜了上来!
“阮、千、图!” 江酒用尽全身力气,抓起一个枕头,狠狠砸向阮千图的脸,声音因为愤怒和嘶哑而变形,“你是牛吗?!啊?!昨晚是吃了什么药了还是发什么疯?!力气那么大!没完没了!你自己看看你干的好事!我身上还有一块好地方吗?!现在好了!你手废了!我也快废了!谁来做饭?!谁照顾糯糯?!”
枕头砸在脸上不疼,但江酒的怒火是实实在在的。阮千图被骂得缩了缩脖子,试图辩解:“我……我这不是太想你了嘛……而且,昨晚明明你后来也……”
“闭嘴!” 江酒气得胸口起伏,牵动酸痛的肌肉,又是一阵龇牙咧嘴,“你还敢说!滚出去!我现在不想看见你!”
阮千图看着江酒气得发红的脸和眼下的乌青,也知道自己昨晚确实过分了,理亏,加上双手疼得厉害,也不敢再惹她。她灰溜溜地,用还算能使上一点力气的胳膊肘和身体,艰难地把自己挪下床,然后像只笨拙的企鹅,晃着两只不中用的手,一步一挪地往外走。
“我去叫医生……顺便,点外卖……” 她小声说。
“点你个头!我现在这样怎么吃外卖!” 江酒没好气,她现在浑身难受,只想躺着,什么也吃不下,更别说照顾孩子了。糯糯还在睡,等醒了肯定要闹。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阮千图和江酒都是一愣。这个点,谁会来?
阮千图挪到门口,用胳膊肘艰难地开了门。门外站着的是古月平,手里提着两个保温袋,神色一如既往的平静清冷。
“古月小姐?你怎么来了?” 阮千图有些惊讶,下意识想抬手打招呼,结果手腕一阵刺痛,脸都扭曲了一下。
古月平的目光在她怪异僵硬的双手和明显不适的脸上扫过,又越过她,看了一眼卧室的方向(门开着,能看到江酒有气无力地躺在床上),眼底闪过一丝几不可查的了然。她举起手里的保温袋,语气平淡:“熙熙说糯糯今天回来,吵着要来找她玩。
我带了点粥和小菜过来。看你们这样……” 她顿了顿,目光再次扫过阮千图的手和屋内的狼藉(客厅沙发还保持着昨晚“激战”后的凌乱),“……估计是没力气做饭带孩子了。粥是养胃的,趁热吃。孩子交给我,带她们去我家玩,晚上送回来。”
说完,她把保温袋递到阮千图面前,示意她接。
阮千图看着自己“报废”的双手,又看看古月平手里的袋子,尴尬得脚趾抠地。她只能用胳膊肘夹着,勉强接过来,嘴里连连道谢:“谢谢谢谢!太麻烦你了古月小姐!那个……我们……”
“不用解释。” 古月平打断她,表情依旧没什么变化,但语气里似乎带上了一丝极淡的无奈,“注意身体,量力而行。孩子我会照顾好,你们……好好休息。”
说完,她转身,对等在外面的古月熙和揉着眼睛、刚刚被门铃吵醒的糯糯说:“跟妈妈和妈咪说再见,今天去阿姨家玩。”
“妈妈再见!妈咪再见!” 糯糯虽然还有点迷糊,但听到能去熙熙家玩,立刻精神了,扑到门口,但看到妈咪奇怪的手势和妈妈躺在床上一脸疲惫的样子,又懂事地缩回古月平身边,小声问:“平姨,妈妈和妈咪生病了吗?”
古月平摸了摸她的头,面不改色:“嗯,累着了,需要休息。我们不要打扰她们。”
“哦。” 糯糯乖乖点头,又担忧地看了一眼屋内,“那妈妈妈咪要好好休息哦!糯糯会乖乖的!”
古月熙也细声细气地说:“江阿姨好好休息,阮阿姨也好好休息。” 目光在阮千图僵硬的手上停留了一瞬,闪过一丝好奇,但没多问。
就这样,古月平像个救世主(或者说,专业的善后人员),干脆利落地带走了两个小电灯泡,还留下了“病号餐”。
阮千图用胳膊肘和脚,狼狈地把保温袋弄到餐厅,又挪回卧室,看着床上生无可恋的江酒,讨好地笑:“那个……古月平把孩子们带走了,还送了粥来……你看,还是有好心人的……”
江酒有气无力地白了她一眼,连骂她的力气都没了。她现在浑身疼,嗓子疼,某个地方更疼,只想睡觉。“粥放下,你出去。我现在看见你就来气。”
“我手也疼……” 阮千图试图卖惨。
“活该!” 江酒毫不留情,“自找的!牛都没你能折腾!出去!我要睡觉!”
阮千图看她确实疲惫到了极点,不敢再闹,只好一步一挪地,又晃着她那两只“战损”手,挪出了卧室,轻轻带上门。
她走到客厅,看着空荡荡的家(元宝被古月平顺手牵下去遛了),闻着餐厅飘来的粥香,又看看自己这双不中用的手,和紧闭的卧室门,心里五味杂陈。
爽是爽了,代价也是惨重的。
老婆累瘫了,生气了。
自己双手报废,生活不能自理。
孩子还得靠别人带。
脸也丢到未来亲家(?)面前了。
阮千图叹了口气,用胳膊肘和牙齿,艰难地打开了保温袋,里面是清香扑鼻的鸡丝粥和几样清爽小菜。她先盛了一碗,用勺子舀了(手抖得厉害,粥洒了一半),小心翼翼地端进卧室。
江酒已经昏昏欲睡,闻到粥香,勉强睁开眼。
“酒酒,喝点粥再睡,不然胃难受。” 阮千图坐在床边,用还算能使上一点力的左手,颤抖着,笨拙地想喂她。
江酒看着她那副惨样,心里那点火气,又奇异地消散了一些,只剩下无语和疲惫。她勉强撑起身子(又是一阵龇牙咧嘴),就着阮千图抖得跟帕金森似的勺子,小口小口地喝粥。
粥很香,温度刚好,暖胃。
阮千图看着江酒安静喝粥的样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也疼得一塌糊涂(手疼,心也疼自己把她折腾成这样)。她小声说:“对不起,酒酒,我下次……注意。”
“还有下次?” 江酒喝完粥,重新躺下,闭上眼睛,从鼻子里哼出一声,“下次你再这样,我就带着糯糯和银行卡,跑得让你找都找不着。这次留五百,下次一毛都不留。”
阮千图立刻保证:“没有下次!绝对没有!我发誓!等我手好了,我一定……温柔!克制!可持续发展!”
江酒懒得理她,翻了个身,用后背对着她,但声音闷闷地传来:“你也去喝点粥,然后打电话叫医生。手不想要了?”
“嗯!” 阮千图连忙应下,看着江酒疲惫的侧影,心里又是愧疚又是满足。
她退出卧室,关上门,回到餐厅,用同样的“帕金森手法”给自己也盛了碗粥,一边喝,一边用胳膊肘笨拙地操作手机,给熟悉的医生打电话。
窗外阳光正好。
房间里,一个累瘫沉睡,一个双手报废,相对两“惨”。
但粥是温的,家是暖的,孩子有人带,未来亲家(?)很靠谱。
至于这双手……阮千图看着自己微微发抖的手腕,想,下次,一定注意姿势,合理用力,做好热身和拉伸……
呃,不对,没有下次了。
至少,在江酒彻底消气,并且她的双手恢复如初之前,是绝对、绝对,不能再“胡作非为”了。
教训,实在是太深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