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为什么不离婚
江佑年感觉自己被狠狠羞辱了,但又不服气地狡辩。
“那我好运的地方就是幸好是撞到你,要是别人,他们不会给我做保姆的机会的,哪能十天就还完债呢,得十几个月呢。”
傅淮野:“要是别人让你去他们家做保姆,你也答应?”
江佑年点点头:“答应啊,为什么不答应?只不过他们的工资可能没你开的高,因为他们就是单纯的想让我做保姆,但你就不一样了。”
“我跟他们,哪里不一样?”傅淮野盯着江佑年。
“你是为了羞辱我呀,可能人格尊严就是比体力劳动更贵一点吧。”江佑年坦荡地回答。
傅淮野从她脸上移开视线,又落回去,瞪了她一眼,最后讥笑一声,冷冷道:
“你知道就好,做好心理准备。”
“哦。”
江佑年心态良好,站在车门前把衣服卷了卷。
傅淮野扫了她一眼,视线落在她白皙却纤瘦的小腿上。
“你在磨蹭什么?我不喜欢一直开着车门。”
江佑年一边卷衣服一边钻进车里。
刚才她脱了外套和裤子,一时间还有些冷。
车门一关,内里有空调,顿时暖和了不少。
江佑年把卷好的衣服和裤子展示给傅淮野看。
傅淮野不明所以地皱眉。
江佑年指了指那包衣服最外面一层,解释说:“我把脏的那一面裹进去了,在外面的是贴身穿的干净的,我先放在脚边。”
傅淮野看着江佑年把衣服放在脚边的位置。
沉默了许久,他问道:“你老公不给你钱,连派司机接你下班都不安排?”
江佑年手掌搓了搓还是有些冷的双腿,铭记自己卖惨的初衷。
“是啊,不安排,结婚后才知道,很差劲一男的。”
“那你为什么不离婚?”
江佑年顿时看向傅淮野。
她不太明白,她这个纯恨前男友为什么不为她的悲惨生活拍手叫好,而是如此关注她老公。
短短十几分钟,他提了好多次她老公。
竟然还问为什么不离婚这种问题。
“为了体面。”江佑年说,“不离婚,我好歹占个豪门阔太的名头。”
傅淮野语气瞬间变得冷厉:“你真是疯了!为了一个名头,把自己一辈子搭进去?”
江佑年微愣。
她当初劈腿,把他羞辱一顿跟豪门阔少跑了,现在落到这个下场,他不应该感到高兴吗?
又在生什么气?
“我当初不就是为了做豪门阔太才劈腿周泽琛的吗?我死死守着一个名头,有什么值得傅总惊讶的?”江佑年反问。
傅淮野看着她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气息微滞了片刻,随后呼吸都有些轻颤。
他转过头,背对着江佑年,不再看她,只死死地盯着车窗。
空气仿佛都静止了。
直到处理事故的工作人员到来,才化解了这沉冷的寂静。
司机敲了敲江佑年的车窗,和她说话。
“江小姐,电动车已经交给他们带走了,会送去维修,车损情况也已经拍了照,定损结果明天就能出来。”
江佑年点头,“好,麻烦了。”
处理完事情,司机也上了车,气氛总算没那么凝固。
但一路上,傅淮野也没再说话。
江佑年知道他厌恶他,也没有主动开口去触他霉头的意思。
一路安安静静到达了目的地。
江佑年见傅淮野下了车,抱着衣服,搂了搂自己滑落的包包,跟在他后面。
车上的空调温暖得恰到好处,外面冷雨夜,一吹风,江佑年不由自主打了个寒颤。
她正往前走着,突然感觉到身侧的灯影一暗。
她一抬头,傅淮野不知何时已经脱下了自己的风衣外套,正向她罩过来。
江佑年有一瞬间的恍惚。
这个动作她太熟悉了。
在从前无数个寒冷的夜晚,都是如此。
那时她年轻任性,要风度不要温度。
即便知道外面很冷,还是爱穿漂亮又不保暖的裙子。
因为她知道她冷的时候,有傅淮野在。
那时傅淮野总是爱买长款的外套。
他很高,外套脱下来罩在她身上,可以把她从上到下遮个严严实实。
这件风衣大概也不例外,能把她裹起来,让她免受寒风侵袭。
但是,在这件黑色风衣还没有落在她身时,江佑年伸手抵挡住了傅淮野的动作。
“你的外套很贵,穿脏了我赔不起。”江佑年语气平静地说。
傅淮野的动作滞了滞。
下一秒,他强行忽略了江佑年那抵抗他的动作,把风衣外套罩在她身上。
他似乎没什么耐心,将外套罩在她身上后,扯住垂在她腰侧的的腰带一拉。
动作称得上是粗暴。
江佑年一个没站稳,直接被他拉得扑进了他怀里。
同时,男人冷淡又不耐烦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
“等你冻病了,传染给我,耽误我的行程,你又打算怎么赔?”
在傅淮野身上那股清冽的男士香水味扑面而来时,江佑年慌张地伸手撑在他胸膛上,拉开了一点距离。
她抿了抿唇,无话可说。
的确,这个男人现在赚钱都是按秒计费的吧。
她耽误不起。
虽然...今晚已经耽误了。
傅淮野一边将风衣的腰带给江佑年系上,一边垂着漆黑的瞳眸看她,在她耳边冷冰冰道:
“这风衣是很贵,你赔不起。”
“但我不在乎这点钱,因为我现在最不缺的就是钱,想必你也知道京北傅家了,数一数二的豪门。”
江佑年抬头,对上傅淮野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
那里面的情愫,复杂到江佑年难懂其中一二。
傅淮野看着她,目光近乎有点热切。
“怎么,你就没什么想说的?”他问。
江佑年移开目光。
想说的......
片刻后,她脸上挂上一个体面得体的职业性微笑。
“傅总,买保险吗?”
“您刚来江城,不如试试我们公司在本地特推的新险种,特别适合您这样的有钱人!”
“帮你规避风险,守住财富!”
傅淮野注视着挂着标准式微笑的江佑年,眼里风雨欲来的情绪翻涌一阵,最终归于平静。
“行,爱打工你就打一辈子工去吧。”
傅淮野冷声扔下这句话,转身往前走。
江佑年拢了拢风衣的领口,跟上他:“也不用一辈子,六十岁就退休了。”
傅淮野往前走的脚步越来越快了。
江佑年跑着小碎步才能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