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倒掉重做
江佑年诧异地看着面前眼眶泛红,表情阴鸷的男人,那双眸子黑到连一丝反光都没有。
不过短短一瞬间,他就变得很陌生很可怕。
腕骨的疼痛在往全身蔓延,江佑年下意识挣扎着,却被攥得更紧。
江佑年觉得她乱跑这件事的确不对,但也没想到会这么严重。
她表情有些无措,赶紧开口道歉。
“对不起傅总,我看那边很多人,以为你还要一会儿,我是想过来买个东西很快就回去的,实在抱歉。”
江佑年竭力解释着。
末了,她还补充道:“如果我擅自行动让你不开心了,我会改正的,我以后都不会了,真的很抱歉。”
后面的导购看出来情况不对劲,也搭腔说道:“这位女士她刚过来,先生是找不到她有些着急了吧,没关系的,如果实在找不到人我们有广播,先生您消消气。”
导购也不明白面前这个看起来帅得跟明星一样的男人脾气怎么这么差。
这也值得发脾气?
傅淮野眨了眨眼睛,模糊的视线清晰了一些。
他看清楚江佑年无措的神色,瞬间有些懊恼。
他闭了闭眼,语气有些颤抖,“对不起,我不是......”
作为万年乙方,江佑年熟练摇头打断他。“这是我的错,是我没做好。”
傅淮野蹲下身捡起了掉落的商品,看了一眼,又拿了几个一样的放进购物车,然后抓起江佑年的手就往收银台的方向走。
“结账,现在就回家,你需要什么让她们出来买。”
江佑年知道傅淮野口中的“她们”指的是别墅其他的保姆。
她虽然不太明白,但出于对老板命令的服从,还是点了点头。
“好的傅总。”
结完账,傅淮野推车出去,司机李叔在门口,他把推车交给他,攥着江佑年的手,快步走向车前。
他步子迈得大,江佑年跟在他身后几乎是小跑着。
到了车前,傅淮野搂住她的腰。
江佑年还没来得及惊呼,就被傅淮野抱起来塞进了后座里。
下一秒,傅淮野也弯腰上了车。
那一瞬间,他挡住了外面所有的光线,整个人背着光,显得格外高大与阴沉。
江佑年下意识往后缩,傅淮野俯身一步一步靠近她,直到他将她困在了后座的角落。
他黑沉沉的眼眸总算有了情绪,不像刚才空洞得可怕,只是脸色很苍白。
江佑年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劲。
她一边用手抵住傅淮野靠近的胸膛,一边问道:
“傅总.....你怎么了,不舒服吗?要不要去医院?”
傅淮野眸光聚焦在江佑年脸上,一眨也不眨地盯着她,良久,脑子里那嗡嗡作响的声音才慢慢平息下来。
他埋下头,深吐了一口气。
他从江佑年身上移开,坐正身体,头转向另一边,没再看江佑年,淡声道:
“没什么,太累了而已。”
江佑年看着他的侧脸,心里莫名发紧。
他京北的事情都没忙完就连夜奔赴江城,结果她撞了他的车,忙到大半夜,好不容易回了家,他似乎也因为自己有点失眠。
第二天早早地起来开跨国会议,吃完早餐又跟江城的几个龙头人物会面,连轴转,都没来得及休息。
江佑年抿了抿嘴,“傅总,你现在休息一会儿吧,到家了我会叫醒你的。”
傅淮野听到这句话,转过头看了一眼江佑年。
十秒钟后,江佑年无语地低头看着。
她好心提醒他休息,他躺她腿上几个意思?
她说的是这样休息吗?
“傅总?傅总!这样不合适吧。”
傅淮野紧闭着双眼,没有回应,呼吸匀称,像是已经睡着了。
江佑年:“……”
算了,怪他腿太长,躺不下。
就这样将就一下吧。
江佑年尽量忽略枕在自己腿上的脑袋。
但是,车身轻微颠簸一下,傅淮野的头就会往下滑,江佑年只好伸手托住他半边脸。
—
车程总计四十分钟。
到了天泽壹号别墅,江佑年抽出手,掌心残留着暖意。
她两只手合在一起搓了搓,中和了一下那抹余温,然后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
“那个...傅总,已经到家了。”
傅淮野睡眼惺忪地睁开眼,非常自然的起身,像是没觉得他刚才的行为有什么不妥。
“哦,知道了。”
见傅淮野坐起来还在缓冲,江佑年就先他一步下了车,跟司机去后备箱把买的东西拿了出来。
坐在后座的傅淮野往后侧目看了一眼车窗外江佑年的身影,他用手背蹭了蹭自己余温尚存的脸颊,唇边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
心软的毛病还是没改。
傅淮野揉了揉自己有些刺痛的太阳穴,打开车门下了车。
刚进别墅,他就接了个商务电话,边讲电话一边打开电脑处理工作。
江佑年厨房去做牛排,烤时蔬,切了猕猴桃和橙子果切。
做好之后,江幼年去叫傅淮野吃饭。
傅淮野看着桌子上的食物,坐下切了一块牛排尝了一口,毫不留情地评价。
“牛白死了。”
江佑年站在餐桌旁边,咬紧了牙,气得脸颊都鼓起来了。
如果傅淮野不是她老板的话,她现在肯定冲上去打他了!
什么叫牛白死了?
有那么难吃吗?
她就知道,从她进了这个门的那一刻,他会有一百种方法刁难她。
算了,一万日薪,她忍了。
不就是挑刺想让她重做吗?
没什么大不了的,重做就重做。
跟奇葩客户周旋惯了的江佑年露出一个职业微笑,伸手去拿餐桌上的餐盘。
“不好意思傅先生,我去重做。”
“你等会儿。”傅淮野把她的手挡了回去。
他麻利地切下一块牛排,递到江佑年嘴边。
江佑年下意识张嘴咬住,愣了一秒发现不合适,想吐出来。
“吃掉,不然扣工资。”
江佑年只好嚼了嚼。
她脸色一变,这下是真想吐了。
傅淮野递给她一张纸,脸上添了几分痞气又得意的笑意。
一副给自己沉冤昭雪翻案成功的表情。
“没冤枉你吧,刚才一副我故意为难你的样子,我找谁说理去?我都有理由怀疑你公报私仇了。”
江佑年吐掉难吃的牛排,擦了擦嘴,有点不好意思,赔笑道:
“实在抱歉傅总,不经常做西餐,手生,我去倒掉重做。”
“凑合吃吧。”
傅淮野没让她倒,反而站了起来,一步一步走向她。
江佑年看他越来越近,下意识后退,却被傅淮野揽住了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