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赖你一辈子
“你...你干什么!”
江佑年看着突然压过来的男人,瞪大了眼睛,心下有几分慌乱。
傅淮野解开她腰后围着的围裙系带,伸手一抽,把围裙挂在自己手上晃了晃。
“你说干什么?为了让牛死得瞑目点儿,重新做一份。”
两秒后,他把围裙麻利的系在了自己身上。
“过来,看着。”
江佑年“哦”了一声,懵懵地跟在她身后,一起往厨房走。
傅淮野煎牛排的确有两下子。
不过,以前他厨艺就挺好的。
他是个吃百家饭长大的孤儿,小小年纪就学会了做饭。
后来他们在一起了,傅淮野经常给她做好吃的。
只不过,在京北打拼的那三年,傅淮野太忙了,上班很忙,下班还要兼职,还要兼顾自己创业的事儿,没时间做饭。
所以就成了她每天给傅淮野做晚饭吃。
家常炒菜居多,她不怎么做牛排。
傅淮野比她熟练,很快一盘色香味俱全的煎牛排就新鲜出炉。
暗红带点焦糖色的牛排,上面覆着调香的迷迭香,还有脆嫩的芦笋,圆润可爱的白蘑,加几个红色的圣女果做点缀。
总之,看起来就让人胃口大开。
“做配菜的时候牛排就已经醒好了,可以直接吃。”傅淮野端着摆好盘的牛排,示意江佑年往餐桌那边走。
江佑年走过去,看到傅淮野把新做的那份放到了他座位对面,自己继续吃刚才她做的那份。
她有些诧异:“傅总,既然做了份新的,这份还是交给我去倒掉吧。”
毕竟真的很难吃。
现在还冷掉了,更难吃了。
傅淮野放下手中的叉子,修长的指节敲了敲桌面,下巴对着对面的座位轻点示意。
“坐下吃饭。”
江佑年指了指自己:“我?”
傅淮野点头,“以后做饭都记得做两份,我吃饭你也吃饭,我们俩要同步。不然我吃完了有事情吩咐你做,难道还要等你吃完饭吗?”
江佑年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但是又说不上来。
鉴于傅淮野一副话没耐心说第二遍的样子,江佑年赶紧坐下了。
她也已经很饿了,面前的牛排闻起来很诱人。
她切了一块,送进嘴里,眼睛一亮。
于是,她看着对面的傅淮野,再次生出了愧疚的感觉。
她开口,弱弱地问道:“傅总,要不…咱俩还是换换吧。”
“怎么,不好吃吗?我尝尝。”傅淮野说完就张开嘴。
“不是不好吃……”
江佑年觉得她的意思很好理解了,她不敢让老板吃难吃的东西,傅淮野竟然不明白。
但是,傅淮野嘴巴已经张开了,她只好赶紧切下一块,把叉子递过去。
她本意是想要傅淮野拿住叉子自己吃的,没想到他直接就着她递过去的叉子咬下牛排。
他很认真地嚼了嚼。
“这不是很好吗,这回死得挺瞑目的。”
说完,他还催促她:“快点吃吧,一会还有事。”
江佑年也不好再说什么了,埋头吃饭。
傅淮野把江佑年做的那份牛·白死了·排吃了个干净,然后又简单吃了点烤时蔬。
他接了个商务电话,起身坐到电脑前处理工作。
江佑年负责把剩下的时蔬和果切吃完。
-
大约半个多小时后,江佑年收拾完厨房出来,傅淮野的工作电脑屏幕已经休眠了。
他仰躺在沙发上,不知道是闭目养神还是睡着了。
晚风透过窗户吹进来,吹得乳白色的蕾丝窗帘轻轻晃动。
江佑年走过去看了一下,傅淮野是睡着了。
他拧着眉头,看起来很是疲惫。
江佑年看了他一会儿,转身轻手轻脚去关窗。
秋天的晚风还是有些凉的。
关好窗户,江佑年准备离开,去算一下今天自己买的贴身衣物一共花了多少钱。
没想到,刚走了一步,她的手腕就被人从后拉住。
江佑年吓了一跳。
她回头看,沙发上,傅淮野难耐地皱着眉,眼眸半阖着。
“别走……”
这声音透着沙哑与痛苦,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脆弱。
江佑年的心不由自主地颤了颤。
她顺着他手腕的力道走到沙发跟前,“好的傅总,我会一直站在这里。”
“骗人...”
“您说什么?”他的声音太轻,江佑年没听清。
傅淮野眼睫颤了颤,摇了摇头。
但没想到这个动作让他头痛欲裂,他紧闭双眼,痛苦地闷哼了一声。
江佑年见状,连忙俯下身探了探傅淮野的额头。
温度有些高,显然是发烧了。
江佑年慌了神,“傅总,你发烧了,我立马联系李叔,送你去医院!”
傅淮野抓着她的手腕。
“我不去。”
江佑年有些着急,也不理解他为什么这么忌医,音调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
“傅总,温度太高会烧成傻子的!你不去医院,那我去找退烧药,你先放开我。”
傅淮野扯开嘴角笑了笑。
“烧成傻子正好,就是你那份牛排给我吃病的,我赖你一辈子。”
江佑年默然无语了片刻。
“如果这就是你复仇的办法的话,很明显这并不高明,而且,怎么能赖我那份牛排呢!顶多是难吃了点,又没毒。”
傅淮野看她脸色不好,嗤笑一声。
“逗你的。”
江佑年愣了一下。
这三个字以前是傅淮野的口头禅。
他总爱用尽千方百计惹自己生气,然后再来一句逗你的。
江佑年准备用蛮力甩开傅淮野的手,去给他拿退烧药。
没想到傅淮野察觉到她的意图后,抓得更紧了。
“傅淮野!”江佑年发飙了。
傅淮野因为没有力气而半阖的眼皮睁大了些,迷离的眼神都清澈了几分。
“呦,还记得我叫什么呢。”傅淮野语气阴阳怪气的。
江佑年简直快要被他气死了。
这人就是个混球!
都什么时候了还没轻没重的。
以前是。
现在成了京圈权贵,还是没能改掉骨子里的乖张与恶劣。
“我不管你了,就让你烧成傻子吧!”江佑年干脆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
傅淮野凑了过来,像是发烧没力气,刚凑过来脑袋就支不住,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滚烫的呼吸扫过面颊,吹进颈窝,沿着衣领的缝隙钻入,仿佛一路渗进心口,烫了她一下。
江佑年忍不住颤了颤。
“这么凶干什么?”
傅淮野因为没力气,说话也黏黏糊糊的。
有点像在撒娇。
江佑年耳朵也被烫到了。
她语气不自觉地软下来。
“去医院吧,我也会去的。”
“那也不行,就呆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