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弄疼我了
江佑年顿时一个激灵回了神,傅淮野已经拿着铲子把快要焦掉的葱段和姜片翻炒了一下。
她顿时又有了一种在被傅淮野恶作剧的感觉,但她现在的身份不能容许她大发雷霆一边喊他的全名,一边推开他。
她就这么被困在了傅淮野的臂弯里。
“傅总,还是我来吧,你穿着西装,别弄脏了。”
傅淮野盯了江佑年一眼,把手里的铲子放下了。
江佑年转过身去继续翻炒,但依旧能分出心神感受到后面的人并没有离开,依旧像刚才那样贴得很近。
她刚把海参下锅,就感觉到近在咫尺的男人又凑过来一些,偏头在她耳畔说话。
“还要多久,饿了。”
这四个字声音很轻,像说悄悄话一样,温热的吐息扑得江佑年耳朵发痒。
她条件反射般地转过头,旁边的人正偏着头,一双润黑的眼眸直勾勾地盯着她。
她猝不及防就和他对视上了。
为了不显得太尴尬,她没有慌乱地移开视线,反而故作镇定地看着他,回答道:
“马...马上就好了,最后一道菜,傅总先去客厅坐一下吧。”
江佑年说话的时候,傅淮野的眸光控制不住地从她的眼睫滑落到开合的唇瓣上。
她没有化妆,唇色是淡淡的粉色。
他知道那唇瓣有多柔软,也知道唇瓣下的牙齿有多尖利。
亲他的时候惹得他心乱。
咬他的时候惹得他心痒。
傅淮野目光黯淡了一瞬,从那粉色的唇上移开目光,“哦”了一声。
江佑年能感觉到傅淮野从她身后退开了,她松了一口气。
但没想到傅淮野并没有离开厨房,而是自顾自地打开了煲鸡汤的锅,拿了个碗开始盛汤。
江佑年看着他西装革履地站在这做这些事情,都不知道该说他是真的饿了,还是眼里太有活了。
做完葱香海参,江佑年把保温区的菜也端上了餐桌。
她看向坐在沙发上的傅淮野,本来想喊一声,但最终还是亲自走过去。
“傅总,可以吃饭了。”
傅淮野看着恭恭敬敬站在自己面前的人,放下手中的股价图平板,站起身,张开了双手。
江佑年懵了一下。
傅淮野眉峰微挑:“外套。”
江佑年这才反应过来是让她脱掉西装外套。
她赶紧上前一步,把傅淮野身上的西装外套脱下来挂在一旁。
挂完衣服的江佑年一转身,傅淮野还维持着手臂张开的动作,像是在提醒他还有什么没做完的事情。
傅淮野看着江佑年一脸茫然的样子,心底不禁又升腾起那股猜疑的感觉。
到底该说她真不像是结过婚的,还是该说她和他老公关系太差了。
傅淮野静静看了她一眼,眸光深处划过一些似是而非的笑意,好心出声提醒:
“领带。”
江佑年顿时恍然大悟,赶紧又跑到傅淮野身前给他松领带。
江佑年只到傅淮野的肩膀,给他松领带时,整个目光是往上的。
她又不可避免地看到了他的喉结和脖子上的抓痕。
喉结很性感,抓痕很刺眼。
江佑年赶紧把视线集中到领带上,偏偏这领结不好解,她手都举酸了也没解下来。
突然,一只大手覆盖上了他的手背,带着她顺利解下了领结,然后暴力的扯开。
江佑年被这举动吓得手一抖,指甲不慎刮到了那三道抓痕。
傅淮野很明显地皱了一下眉,“嘶”了一声。
“什么意思,追着杀?”
她赶紧道歉:“抱歉傅总!我不是故意的。”
傅淮野垂眸瞄她一眼,眼神是藏不住的幽怨:“不是故意的你也弄疼我了。”
江佑年愣了一秒。
在她的印象里,傅淮野忍痛能力一流,以前跟人打架,手臂上打出个血肉横翻的大口子也没吭一声,这点抓痕在他眼里跟被蚊子叮了没区别。
现在竟然开始喊疼了。
不过也是,现在他什么身份,金尊玉贵的,磕不起碰不起。
江佑年赔笑了一声:“实在抱歉傅总,是我的错,一会儿我给您涂点儿药然后再贴张膏药吧。”
傅淮野不买账:“我天天有商务场合要出席,脖子上顶着块膏药算什么事儿,像话吗?”
江佑年欲言又止,忍不住腹诽——那脖子上堂而皇之的顶着几道抓痕就像话了?
还不如贴膏药呢。
傅淮野突然弯了弯腰身,拉近了和江佑年的距离。
江佑年看着凑近的脸庞,下意识捏住了衣角。
傅淮野盯着她:“下次挠个看不见的地方,不然我也不好解释,你说是吧。”
他这么一说,江佑年倒是突然想到了,会有很多人把傅淮野脖子上的抓痕视为暧昧的痕迹。
她突然有点脸热。
傅淮野看着江佑年因为心虚而扑朔不止的睫毛,暗自轻笑一声,也不逗她了。
“行了,吃饭吧,一会上点药得了。”
“哦。”
江佑年跟在傅淮野身后去了餐桌前。
由于上次傅淮野跟她说了吃饭要和她同步,江佑年也没有扭捏,直接坐在一边一起吃了。
不得不说,人有闲心有精力的时候,认真做出来的饭菜真的很美味。
再加上食材完全是新鲜的,就更好吃了。
江佑年久违地感受到了一种幸福感。
好好吃一顿自己精心烹饪的饭菜,从最平淡的人间烟火里体会到生活最原始最淳朴的美好。
吃完饭,江佑年把餐具收拾去了厨房,张姨过来包揽了洗碗的任务。她说他太闲了,想找点事情做。
江佑年也没有跟她客气,放了这个活,转头去找了药箱,准备给傅淮野的伤口上药。
她去拿药的时候,傅淮野看到了沙发旁边那一包衣服。
袋子上写着某某批发市场几个字。
出来擦拭餐桌的张姨看到傅淮野盯着那包衣服看,赶紧解释。
“不好意思傅先生,一会儿就让小江收走。”
傅淮野:“这是她的衣服?”
张姨点点头:“是的,她托我买来换洗的。”
傅淮野拧了一下眉头,沉默了下来。
张姨以为他是不想在客厅的地毯上看到什么杂物,赶紧动作麻利地把那包衣服拎起来放到了储物间。
江佑年回来的时候,看到刚才心情还不错的傅淮野坐在沙发上,脸色又变得阴沉了起来。
谁又惹他了?
江佑年想起了傅淮野说她适合当皇帝那句话,她倒是很想把这句话原封不动地送还给他。
她看皇帝未必有傅淮野这般喜怒无常。
江佑年深吸了一口气,微笑着走过去问道:“傅总,现在有空吗,我给您上个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