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他对她,是独占欲!
温观澜只觉得她的理智快要被体内汹涌的这把火给烧光了,她的头靠在晏清和的胸膛边,脸上是呼呼而过的风,勉强让她保持着一丝清醒,耳边是他缓慢沉稳的心跳。
迷糊间,温观澜迟钝的思绪漫无目的的展开,晏清和的胸为什么...为什么这么硬呢?
不像女子该有的柔软,反倒像包裹着绸缎的玉石,紧实,坚硬,带着某种蓄势待发的力量感。
想着,她的脑袋又蹭了蹭。
晏清和轻柔的声音飘来:“你在干什么?”
她费力的思索着他说的话,又因脑子变得迟缓而想不明白。
在干什么?
她也不知道她在干什么。
热气爬上她的眼角,逼出水光,仿佛要将她的神魂和骨肉都彻底烧成灰烬。
她咬了一口唇齿,直到鲜血溢出,才勉强唤回一些理智,艰难的喘气道:“帮我…找冷水,把我放进冷水里,帮帮我。”
他垂下眼睫,看着她不断颤抖的身躯,衣领滑至肩膀,白皙的肌肤下渐渐泛起红霞,就连一向清澈的眉眼也散失了焦距。
她在备受煎熬和折磨,但这样的折磨,仿佛谁站在她面前都毫无差别。
他问:“你是在让谁帮你?”
温观澜怔住,她说:“你。”
晏清和抬眼,继续问:“我是谁?”
温观澜被这句话问住了,你是谁?这些最简单的问题,此刻却成了最难的谜题。
她视线模糊,脑子混沌,眼前这张精致得近乎妖异的脸,在月光下晃出重影。
她看不清楚,也分不清了。
晏清和很有耐心,她不回答,他就什么也不做。
时间被拉得无比漫长。
体内的火焰愈烧愈烈,温观澜理智的防线终于彻底崩溃。
所有的委屈、不甘、恐惧,还有这些年来深埋心底、连自己都不敢细想的孤独与无助,在这一刻决堤般涌出。
她忍不住的想,为什么她要遭受这样的痛苦?为什么要这么为难她?
她明明已经很努力、很努力的去面对生活了。
但生活从来没有善待过她。
她想回家。
她好想回家。
温观澜几乎要把自己的唇齿咬烂,就连生气都是极力攥紧手,一言不发的。
除非有人此刻低头,认真的看,才能看清她迷蒙的双眼使劲睁着,哪怕眼睛里倒映不出一丝光亮,也不肯闭目,热泪从她眼角溢出,像一串断线的珠子。
他听见她微弱的呢喃声:
“妈妈。”
晏清和眼睫一动,“妈妈”是什么意思?
但温观澜回答不了他了,她虚无的目光,似乎透过他看向了别处。
她小学六年级之前都是留守儿童,父母在外打拼,童年对她来说就是孤独的代名词,她只能靠着阅读来缓解这种孤独。
她成了所有人眼里“好孩子,听话孩子”的标签,但没有人知道,她有多讨厌这种夸奖,她只有表现的听话,才能获得“安全”。
而小说里那些故事中的人不一样,他们如此勇敢无畏。
而她,就连所谓的叛逆,也只能是收藏亲签珍藏版的书籍罢了。
她还记得那天,她正在上着高二的晚自习,头天才在家里和父母吵完架。
母亲张芸把她收藏了很久的小说亲签全部扔了,责令她应该好好学习,而不是玩物丧志。
她和他们大吵一架,气氛一度紧张,结果晚上八点,母亲又准时将她提起过想吃的蛋糕,小心翼翼的放在她书桌上。
这往往意味着母亲的求和,后来她才想明白,父母只是不懂她,却不是不爱她,这或许就是所有中式家庭共同的疼痛。
但她当时太生气了,根本没吃,第二天一大早就去了学校。
然后,她就毫无准备的来到了这里。
没人知道她有多后悔。
她无数次的想过,哪天她把母亲做好的蛋糕吃了就好了。
她从来没想过,分别会来的那么猝不及防且没有预兆。
晏清和感受到她的泪水浸透了他的衣裳,心脏有片刻的停缓。
很奇怪,哭的是她,然而被泡在酸水里疼痛的仿佛又是他。
他抬起手,冰凉的掌心轻轻覆盖在她眼睛上。
一丝极细的温润灵气自他指尖溢出,缓缓渗入她滚烫的肌肤,沿着紊乱的经脉游走,试图压制那股狂暴的热潮。
但也只是杯水车薪罢了。那茶中药性太烈,他的灵力只能勉强延缓,无法根除。
晏清和没打算放过她,继续问:“妈妈是谁?”
“妈妈”两个字好似触动了她心底最隐秘的脆弱与秘密,那是她不肯轻易示人的脆弱。
哪怕现在难受的快要死了,绿洲就在眼前,她也不愿开口。
嘴像绷紧的蚌壳。
但晏清和偏偏就是撬开她的壳,要她将所有都展示在他面前,哪怕是她的伤口,是那些最阴暗、负面且无法诉诸于口的情绪。
他要占据她全部真实而完整的一切。
想到这儿,晏清和眼睫一动,他反复咀嚼自己刚刚蹦出的那个词,“占据”?
陡然间,杀意混合着另外一种说不清道明的情绪如烈火烹油而起。
那些长久以来困扰他的、令他烦躁不安的、无法理解的躁动与杀意,忽然有了清晰的轮廓。
他想,他好像知道是什么了。
是独占欲。
就像他不喜欢她会有道侣一样。
她应该全部属于他,毕竟她的命,本就是他的。
晏清和的凤眼中寒波凛凛,他盯着她涣散的瞳孔,一字一顿:“温观澜,你在为谁哭?是因为你自己还是……别人?”
温观澜脑子里一片空白。
没有精力思考,反而让她变得异常诚实。
她眨了眨眼,更多的泪水滚落,声音里带着浓重的鼻音和委屈:“因为你欺负我。”
她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也才十七岁。
十七岁,面对颠覆认知的灵气和修炼,她无比害怕又慌张,她怕自己天赋平平,若连这个内门弟子的身份都保不住,被赶出阴虚宫的话,她该怎么办?
再后来,是第一次杀人,第一次见血。
她在这个异界中挣扎,再次下意识成为“听话”的弟子。
她讨厌这样的自己,所以故意在系统说,拯救世界的时候,告诉它,她根本就不想拯救世界,她是一个自私的人。
是啊,她渴望成为一个“自由、随心所欲、自私”的人。
但实际上,她的本色不是。
所以她是羡慕晏清和的,但她不敢表现出来,只敢偷偷的,在心里羡慕。
她就这样一边痛恨自己,一边又无法真正的漠视不管中,反复挣扎和纠结。
现在,没人帮她。
晏清和因她口中的“欺负”两字而沉默,那种莫名其妙的痒意又卷土重来。
像羽毛搔刮着最柔软的地方,让他呼吸微窒。
火焰更加猛烈的烧了起来,温观澜终于受不了,口中开始喃喃着各种人的名字:“妈妈,师父,师姐……救救我。”
她颤抖着,眼角发红,喊着别人的名字。
晏清和细细盯着她涣散的眼睛,忽然极轻地笑了一下:“这么多人的名字,都装在你心里。”
真该死啊。
他的手轻轻落在她的脖子上,感受着她微弱的脉搏,心中前所未有的厌恶与悸动一齐爆发。
他道:“为什么,看到这样的你,我心中的的杀欲越发强烈,这样的杀意,是从来没有的。”
这种杀意,与以往任何一次都不同。
它不带来毁灭的快感,反而混合着一种近乎战栗的兴奋,一种让他浑身血液都为之沸腾的占有欲。
仿佛他所有的感官、所有的情绪,都被系在了怀中这个人身上。
让他激动,让他不能自已。
佛说爱憎恨,贪嗔痴皆是毒,若要自渡成佛,便要戒除。
那么,他就该亲手杀了她。
她死了,她就完整的属于他了。
一念起,他的身躯微微颤抖着,眼中的激荡久久不能平息,如同找到愉悦之源,他竟然被这样的念头所带来的喜悦冲击到失神。
海风骤急,掠过礁石,带来刺骨的凉意。
温观澜在他怀里瑟缩了一下。
某种源于本能的、濒死的危机感,竟在这一刻冲破药力的封锁,让她短暂地恢复了一丝意识。
然后,她看到了他掐住她脖子的手。
冷汗从额间冒出,她喊了声:“晏清和”
温观澜沙哑的音色响起,惹得他低头。
她努力压制着体内的火,口干舌燥道:“我以为我们至少是朋友的,朋友就该互帮互助,你......”
说到一半,她已经说不下去了,因为他修长的手指已经落在了她的唇上。
“嘘”
晏清和低头贴近她,他的脸色甚至比她还要红,他微微而笑,眼神还是淡漠的,但与之截然相反的是他急促的呼吸。
“你不是想要我变好么?那就助我斩断这些恶念吧,斩断了就好了。就像你说的,朋友之间就该互帮互助啊。”
温观澜浑身僵硬,“你的恶念是指什么?”
他的笑意越发轻快,长长的指节轻轻抚过她灼热的脸颊,“你啊,是你啊。”
她像一尊千面菩萨。
他的喜,他的恶,他的杀意,他的占有欲,她都能引发,都能承载。
他有种预感——今日若不动手,日后,便再也下不了手了。
温观澜脑瓜子嗡嗡作响。
他将脸贴上她的脸,安慰道:“我会把你的骨灰时时带在身上的,你会同我一起看着这个天地怎么匍匐在我们脚下,不用怕,不用怕。”
温观澜:?
你没事吧?
谁要变成骨灰被你天天带在身上啊!
她真的连一个字都骂不出来了,但现在的情况也容不得她多想。
她一把扯过他的衣领,说是扯,其实软绵绵的力道还不如说是摸。
晏清和任由她做什么,此刻耐心的出奇。
“考虑得怎么样?”他歪头轻笑,格外认真的问她的意见。
温观澜攥紧了手,她闭上眼,没有力气道:“不、不怎么样。”
晏清和撞进她水光嶙峋的眼眸,合欢药导致她的眼尾格外红润荼蘼,只一眼就将他牢牢拖入其中。
她努力的仰了仰脖子,仅这样微弱的动作都让她气喘吁吁,可她毫不放弃,她灼热的体温,顺着她的呼吸打在他的肩膀,让他轻轻一颤。
“晏清和你……”
她本来是想咬死他的。
可“轰”的一声——药效在那一刻彻底爆发!
残存的理智和怒火一起被炸得粉碎,她眼前彻底黑了下去,最后一点意识也被汹涌的热浪吞噬。
咬下去的动作中途失了力道,变了味。
她滚烫柔软的唇瓣,毫无预兆地,贴上了他的唇角。
晏清和怔住。
杀意刹那熄灭的彻底。
温观澜睁着眼,瞳孔却是涣散的。她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只觉得贴着的地方微凉,舒服,于是,她用滚烫的脸颊蹭着他的唇。
刚刚一直在灼烧她的烈火,也有了暂缓的趋势,她无意识的发出一声喟叹,然后大胆的追逐着他的唇角而去。
像一只仓皇的兔子,没有章法的,一下又一下含住他的唇瓣。
好香。
他身上为什么这么香?是某种冷冽的松柏气息,混着极淡的血腥,像雪地里折断的枝条。
好软。
他的嘴唇,比她想象中软。冰凉,柔软,像初融化的雪。
随后,她又有些不满,为什么他总是紧闭着。
温观澜泄愤似的,轻轻咬了他一下。
可咬了后,她又心虚了起来,像做错了事般,似乎又怕他会将她推开,所以迟疑地、小心翼翼地,用舌尖舔了舔刚刚咬过的地方。
晏清和被她这一舔,舔得一个激灵,一股截然陌生的情绪从心脏处升腾而起,仿佛火山爆发的岩浆流过四肢百骸,让他捻起剑光的手一颤。
他茫然的看着剑光骤然消散的手指,唇边勾起的笑意僵在原地,他苍白的脸色越发红润。
他感到新奇又不解。
他不明白,不明白这股谷欠望是什么?
“这是什么?”
他温和的轻声问道。
可惜,温观澜已经回答不了他了。
她呆呆的看着他,只觉得他张口说话的嘴太浪费了。
于是,她再次,笨拙而毫无章法的亲了上去。
晏清和的眼神变了,他捏着她的下巴,“你想死……唔”
温观澜不想听。
她觉得太聒噪了。
所以。
她不听。
她像一只小狗一样,不断舔着他,试探地描摹他的唇形,生涩地撬开他紧咬的牙关。
晏清和眸色也散了散,灰色的眼瞳渐渐凝出一道潋滟的波光,苍白肌肤也染上了几分绯色。
难道那合欢药,也传染了他么?
是了,一定是这样。
否则怎么解释他的心脏像是打起鼓了,咚咚咚个不停。
他修长的指节,下意识的按住了她的后脑勺,舌尖轻轻撬开她的牙关。
他反客为主,吻住她。
吻到她唇瓣红肿,呼吸不畅,难受地发出呜咽。
温观澜快喘不过气了,这种过于深.入且近乎掠夺的吻,让她感到害怕,仿佛下一秒就会窒息死在这个吻里面。
她想撤退。
可晏清和不许。
他眼底最后一丝清明也燃烧殆尽。
他俯身,与她呼吸彻底交融,在她因窒息而挣扎时渡给她气息,又在下一秒,更用力地封住她的唇,将她所有的呜咽和喘.息,都吞没在这个滚烫缠.绵的吻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