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吻我,这是命令。
自那天不欢而散以后,两人便陷入一种僵持而诡异的相处状态。像两头想要互相驯服的兽,谁也不肯低头。
晏清和没有限制她的自由,但她出不了这座摘星楼。那条封锁灵气的锁链缠在脚踝上,轻巧,却像一道看不见的牢笼。
她试过解开,试过用灵力冲撞,试过一切能想到的办法,可那锁链纹丝不动。她终于明白,他说的“不解”不是威胁,是陈述。
他本以为她会接着大闹几场,摔东西也好,骂他也好,甚至再扇他几巴掌,他都能接受。
他甚至暗暗希望她闹,希望她像那日一样,把满腔的怒火和委屈都砸在他身上。至少那样,她的眼睛里还有他。
可她没有。
自从那天她怒气冲冲地说出“我恨你”之后,她就变得很平静。该吃吃,该喝喝,却不怎么和他讲话了。
不,应该说,是一句话都不和他讲了。
冬日的冰已经化开,春日的阳光融融地铺下来,湖边的柳枝抽了新芽,湖中几尾锦鲤悠然地游着,红的白的金的,在碧色的水波里划出一道道绚烂的痕迹。
两人一起坐在湖雪亭中。
晏清和一袭白衣,风姿独绝,面色平静,恍若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中人。但若仔细一看,他浓睫之下缀着一点碧色,直而沉的望向旁边的温观澜,像要把她整个人装进去。
她视若无睹,专心致志的撒着鱼食,看着鱼儿破水争夺,勾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她连一点余光都没给过他。
遭受这样的冷待,晏清和眉目静了一刹,青漆的眸底渐渐堆起一层雪色。伸出手,一把将她困在怀里,手臂收得很紧,紧得像要把她箍进骨血里。
他缓缓开口,声音里有一种被压到极致的平静,像暴风雨前最后一刻的宁静:“你要这样多久?一辈子都不和我说话吗?”
温观澜不挣扎,也不回答,全神贯注的看着湖中多彩的鱼尾,在碧色的水波里划出绚烂的痕迹。
当然,她已经看不见那些颜色了。在她眼里,世界只剩下深深浅浅的灰,像一幅褪了色的水墨画。
环住她肩膀的那双手越来越用力,青年肌肤苍白,眼眉愈深,薄薄的眼皮下弯起冷月一般的火光。
他随意往湖中一瞥,那群鱼儿像是感受到了什么恐怖的气息,“嚯”的一下炸然散开,全躲入湖底再也不肯出来。
喂不了鱼,温观澜也没有生气的迹象,她只是怪羡慕的,觉得若有来世,做一条吃吃喝喝睡睡的小鱼儿,未尝不好。
总不会有这么多乱七八糟的烦心事,总不会有这些理还乱、剪不断的感情。
晏清和不知她心里所想,现在的她,不仅眼风都吝啬分他,就连表情和喜怒也不愿在他面前露出分毫。
她像一堵密不透风的墙,他撞不进去,也翻不过来。
温观澜不愿在他怀中久呆,更想去找两本话本子解解闷,再找一个摇椅,躺在这晒晒太阳。可身上桎梏着的手,收力越来越重,她本身就使用不了灵力,怎么都推不动他。
两人陷入了诡异的僵持之中,时间一分一秒地划过。
终于,青年魔君平静的面具碎裂出一道裂缝,他眼尾锋利,神色冷冽的勾起她的下巴,强令她望向他。
那目光太沉,沉得像要把她整个人碾碎。乌云密布,风暴聚集。
“吻我。”他语态平静的发下这道命令,却无端让人感到压抑和惶恐。
——是命令,不是请求,也不是温和的商量。
温观澜一怔,确实是有些意外了,她没想到两人冷战的情况下,他还能这么自然而然的提出这种要求。
她压根不想理,偏过头去,像没听见一样。
晏清和眼底一片碧黑,眼底泛着奇异的银光,像月色下的海面,仿佛即将掀起一场惊涛骇浪。
他不在意她的无声抗拒,食指不紧不慢的碾过她饱满的唇瓣。
这份温热的触感,在提醒他,此刻她就在他的身边,活生生的,而不是他的一场梦。
意识到这点,心脏加速跳动,溺水般的窒息感逐渐褪去,血脉喷张,呼吸急促。
他比想象中,还要无法忍受她的漠视。
一看到她的眼睛里有天,有地,有万物,就是没有他,他就恨不得将那些分走她视线的东西毁了个干净!
更不要提,她想当他不存在?想自得其乐?想守得一颗心,身静自清闲?
想都不要想!
她是他的,身体是,心是,眼睛也是!
晏清和垂下眼睫,冷淡的凤眸里开始弥漫出丝丝缕缕的绯雾,像潋情的桃花,危险到极致。
他咬着她的耳尖,低声道:“澜澜,你还不行动的话,我就在这里吻遍你的全身,放心,我不可能让人看到你一点情态,因为那是属于我的。”
“如果你毫不在意,那你就继续僵持。”
温观澜浑身紧绷的厉害。
她能感受他灼热的视线流连过她的唇齿、脖颈、锁骨,最后落在她的胸前,如同一把无形的火,烧得她无处可藏,她忍不住轻颤起来。
他的痴迷和疯狂丝毫不加掩饰,让人不怀疑,他说得出就做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