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说你爱我。
可温观澜不能接受,这是白天!
“我数到三。”魔君轻叹一声,吻着她的耳廓,漫不经心道,“过了三息,我就要定你了。”
“一。”他柔和的吐息擦过她的鼻尖,嗓音沙哑。
“二。”他睁开眼,眸光晦暗。
在第三声来临之际,温观澜冷冷的抬头,拉住他的衣领,就往他的唇上蜻蜓点水的亲了一口。只是轻轻一碰,像羽毛拂过水面,连涟漪都没来得及漾开。
然而,在她后退离开之际,一只手突然按住她的后脑勺,火热的唇齿倾压下来。
青年撬开她的齿贝,疾风暴雨般侵占她的每一寸呼吸,扫荡着口中的甘霖。他吻得太凶,像饿了太久的野兽终于扑到了猎物,连皮带骨都要咽下去。
直到他吐息急促火热,眼角泛起水光。像成瘾的病人,得到解药止渴后,才勉强靠着理智平静下来,辗转在她唇边轻啄缠绵。
但整个过程,她的眼中没有丝毫波动和情意。
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安静地看着他,像在看一棵树,一块石头,一片无关紧要的云。好似无论亲的是谁,对她来说都没有区别。
晏清和一顿,心中因刚才那个吻而泛起的火热迅速冷却。寒玉般的眼底绯红退散,水雾凝结成冰。
青年慢慢移开唇角,目光静静注视她,嗓音冷如冰霜道:“你就这样恨我?刚刚那一刻,你亲我的时候,心里想的是谁?!”
想谁?
想一头猪!
温观澜看都没看他一眼,擦了擦嘴,抬脚就要走。这一次,晏清和却没有拦她。
她本以为今天就这么安然无恙地过去了。
可等到晚上,灯刚熄,她正要入睡之时——
一双冰凉的手便按住了她的手腕,十指强行嵌入她的指缝,扣得死紧。
温观澜还没反应过来,他就吻了上来,掠夺她的呼吸。她反抗得有多激烈,他就吻得有多激烈。
不是白天那种带着试探和威胁的吻,是真正带着恨意,要把她拆吃入腹的吻。
他咬她的下唇,咬出了血,又用舌尖轻轻舔去,像在品尝什么珍贵的东西,又像在发泄什么压抑已久的情绪。最后撬开她的牙关,缠住她的舌头,像要把她整个人都卷进自己的身体里。
黑暗中,他的气息铺天盖地,带着水沉香浓烈的尾调,像一张无形的网,将她从头到脚裹了个严实。
温观澜拼命推他,指甲划破了他的手背,鲜血渗出来,他也没有停。甚至她越反抗,他吻得越深,越用力,像在惩罚她,又像在惩罚自己。
她偏过头去,他的唇就落在她耳侧,沿着脖颈一路往下,在锁骨上留下一个又一个深红的印记。
温观澜气不过打他,他一只手就把她两只手腕攥住,举过头顶,压在枕上。另一只手扣在她腰间,力道大得像要把她揉碎。
“晏清和——你放开——唔!”她的声音被他堵了回去,断断续续的,像溺水的人在水面挣扎,刚浮起来又被按下去。
挣扎间打翻了榻边的烛台,烛火“啪”地灭了,房间里陷入一片黑暗,只剩下两人急促的呼吸声。
锁链在黑暗中叮当作响,她踢他,踹他,脚踝被链子勒出一道红痕,他伸手一把扣住她的脚腕,顺势将她整个人拉进怀里。
温观澜的呼吸乱了,她想骂他,可刚一张口,就被他堵住了唇。他想听的不是骂,他想听她说别的——可她偏不说。
“之前不是不想和我说话吗?”他松开她的唇,嗓呼吸喷洒在她的耳边,音色低沉:“骂我的时候和阻止我的时候,就想说了?”
说罢,他沿着她的下颌线一路吻到耳后,含住她耳垂的那一刻,她终于没忍住,发出了一声极轻的闷哼。
晏清和的动作诡异的停了一瞬,倏地吻得更凶了,像终于找到了她的弱点,不依不饶地攻击那一处,一下一下,又轻又重。
温观澜渐渐没了力气,她的抵抗从激烈变成软弱,从软弱变成无声的颤抖。
“澜澜。”青年叹息地喊她,他把她翻过来,面朝自己。
黑暗中她看不清他的脸,只能看见那双碧色的眼瞳,幽幽地泛着光,像暗夜里的鬼火,像深渊里的宝石。
“看着我。”他卡住她的下颔,嗓音轻柔空灵,像另一个世界而来的仙乐。
“嘀嗒”,周围变得无比安静空荡,就连胸膛里积攒的怒火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那一秒,她忘记自己是谁,忘记了自己在干什么,全世界只剩下眼前那双碧色的眼眸。
好美,她伸出手想要触碰,却被人轻轻握住。
他的指尖一寸寸抚过她的背脊,淡淡吐出一句话:“说,你爱我。”
那双妖冶的眼睛光华流转,发出蛊惑和诱惑。
什…什么?
爱吗?
温观澜神色出现了一丝挣扎,她倒不介意说这句话,毕竟她本身好像也是喜爱他的。
只是…只是…
她的心里冒出了一簇模糊不清的声音,告诉她:“别说,别说!除非他认错,除非他知道了自己的错误,除非他悔过!”
于是,她僵在那里,张开口,就是说不出一个字。
可她的迟疑,狠狠刺痛了他的心。
她为什么不说?
为什么这么抗拒说出这句话?
晏清和停止了抚摸,他的脸色一变,从容散去,碧绮的眼底荡漾起一圈又一圈的乌水。
他掐住她的脸颊,加重语气道:“说你爱我!”
“我…我爱……”
她尝试了好几遍,浑身汗水淋漓,无论如何就是说不出这句话。像有什么东西卡在喉咙里,堵住了所有的声音。
青年忽然笑了,肌肤苍白,眼尾殷红如血玉,美得惊心动魄,让人脊背发凉。
他的目光却平静到诡异,一寸一寸扫过她脸上的每一处绒毛。
他缓缓掐住她的脖子,逼她看向他。力道不重,却让她无法转头,无法逃避。
“你就这般恨我?连爱我都说不出来了吗?!”
盛怒之下,是无与伦比的痛楚,就像有人朝他心上射出千万支箭,非要将他剥皮抽筋才罢休!
她总是知道,如何不费吹灰之力逼疯他!
温观澜对上那双碧色的眼瞳里疯狂与偏执,陡然间,一道惊雷在脑海中炸响,她清醒了过来。
他刚刚是对她使用了媚术吗?
她本该生气的。
可是看着他现在颤抖到无法冷静的样子,她猛地闭上了眼。
她告诉自己,他就是自作自受!
晏清和眼中撩起冰冷的火焰,“好,你不肯说你爱我,那我来说!”
他低下头,不是吻,是咬。一路向下,咬过她锁骨,肩窝,每一处都留下一道牙印。
一边咬着,他一边咬牙切齿道:“你给我听清楚,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他的指尖冰凉,划过她的皮肤时带起一阵颤栗,可他的唇是滚烫的,烫得她浑身发抖。
到了最后,他的声音骤然恐怖起来:“我就是这么爱你,哪怕你就这样折磨我到死,我都不可能放开你,别痴心妄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