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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命!渣了鲛人大佬后死遁失败了第218章 他是感情里的胆小鬼。0%

第218章 他是感情里的胆小鬼。

温观澜呼吸一滞,像是被他的话所蛊惑,直直的盯着那一小片肌肤。

——那是她六年前,刺入他心脏的一剑。

她记得那一剑刺进去时的触感,剑刃穿过皮肉,穿过肋骨,穿过那颗跳动着的心脏。温热的血涌出来,染红了她的手。

仿佛感受到了她的目光,他胸膛上莹白如玉的薄肌微微跳动起来,心脏剧烈起伏,浑身开始浮上一层粉色。

青年眸色渐深,不动声色的看向她低头不语的脸,以及她微微低垂的脖颈,露出耳后那片青紫的痕迹——那是他昨晚留下的。

无法抑制的欢情再次涌来,他微微眯了眯眼,对她的意志力比他想象的还要脆弱不堪,不过是她专注的目光扫过他而已,他就有些忍耐不了。

他眼睫微颤,柔声道:“你说你当时并不是真的想杀我,但澜澜,我这里好痛,你亲亲它。”

语气温和,却不给她拒绝的机会。他捏着她的手腕,胡乱的在伤口的位置反复按压。

即便温观澜清楚的知道,他就是故意的,像个狡猾的狐狸,拿捏着她对他的那点心软,不断逼近,破开她的攻防。

否则作为魔君,怎么可能连这点疤都去不掉,还留到了今天。

晏清和慢慢靠近,与她发丝相缠,唇齿一点点贴上她的脸颊,轻声道:“澜澜,你亲一亲就好了,”

他想用这种招数,逼她承认她爱他,逼她无法继续冷待他,温观澜怎么能让他得逞。

他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误,没有解开她脚上的锁链,甚至连一句道歉的话都没有说。

他只是用伤口、用眼泪、用那些滚烫的情话,一遍一遍地攻城略地,却从来不肯坐下来,好好和她聊一句?

温观澜闭上眼睛,强行遏制心尖的颤动,一把将他推开,然后面无表情的抛了一瓶凝肤露给他,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晏清和眉间的春意瞬间褪去,他缓缓抬头凝视她,肌肤苍白,眸色深艳,底下渐渐晃出一点冷光。

她一点都不在意他,她一点都不爱他。明明昨晚身体那么软,为什么天一亮,她的心就变得这么硬了?

怎么办,他好想掐死她。或者干脆他们一起死好了。

死后让曹风将他和她的尸骨封在万年玄冰之下,姿势就是他拥抱着她。

千百年后,就算被人发现了,也一定认为他们是恩爱道侣。

若她不甘,那就和他一起成为这世间的厉鬼,互相锁魂,互相锁冤,生生世世,永不解脱。

温观澜压根没有管他怎么想,他太容易得寸进尺,也很喜欢模糊所有他不想去面对的问题。

她早就对他说过了,她欢迎他随时敞开心扉,与她好好聊一聊。可是他偏偏要用尽手段,也不愿走这条最简单的路。

那么,就晾着吧。

温观澜先去藏书房找了两本闲书,又命人帮忙搬把摇椅放去湖雪亭,特意嘱咐要放在湖边。

侍女听闻她的吩咐后,脸上有些许为难和犹豫之色,嘴唇动了动,又咽了回去。最终只是低头回禀了一句:“谨遵夫人吩咐。”

夫人?

温观澜被这个称呼砸得一愣,接下来一路,她遇到的所有侍女、魔兵、魔将见了她,都会恭恭敬敬地称一声“夫人”。

不知道是晏清和的意思,还是这些人为了讨魔君喜欢,太有眼力劲儿了。

她的心情霎时变得很微妙。

然而这种微妙并没有持续很久,直到她来到湖雪亭边,看见眼前的景象,惊愕迅速化为了怒气!

一夜之间,昨日那片碧波荡漾的湖水就被填平了!

鱼?

鱼更是通通不见了!

只剩那个小小的亭子光秃秃的站立在地面上,像棵营养不全的小白杨!

怪不得她让侍女把摇椅搬到湖边,侍女的神色这么不自然。

晏清和!该死的晏清和!

温观澜铁青着脸回到摘星楼,青年却像早有预料,听见她的脚步声,抬起头微笑道:“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听了他的话,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就是故意的!

心中那颗愤怒的小火苗瞬间暴增成火把,让她恨不得冲上去扇他几个巴掌,再破口大骂他一顿。

但是…不行。

因为无论是打还是骂,对他来讲都是奖励!

一想到这些,她的脸色就一道红一道白。

死变态!

晏清和乌沉的眼眸定定的看向她,似乎就在等着她抬起手扇他或者张口说话。

可是等了很久,也没有等到他想要的东西。

她只是静静的坐在窗台边,从袖中拿起一块玉牌,仔细雕琢着,连眼神都没有过久的停留在他身上。

晏清和慢慢蜷起冰冷的手指,温和的阳光投射在他白皙的肌肤上,也照不亮他眼中的阴霾。

他看不了她又开始雕这些东西,每每见此,总是会让他忍不住想到他被她一剑刺入心脏的那天。

这个结,他从头到尾都没有解开过。强烈的爱恨让他在找到她的那一瞬,就只想着把她关起来,让她再也不能离开他。

可实际上,他又是个感情里的胆小鬼。他不敢与她对质那些插在他心里的刺,生怕从她口中听到一句冷漠无情的“我从未爱过你”。

本来,她对他的感情就不深刻,不是吗?她是他用各种手段才得到的,哪里还敢再贪求别的呢?

但他就是贪求了!

于是患得患失,心如不系之舟,从未有哪一刻获得过安稳,活脱脱像个守着金山的乞丐。

温观澜当然知道他对她是有怨的,不仅有怨,还有害怕失去的恐惧和不安。但她想要他勇敢的说出来,他不能一辈子缩在自己的壳里,假装风雨和伤疤从来没有来过。

那些伤口不会因为看不见就消失,它们只会溃烂,只会化脓,只会一点一点把他从内部掏空。

声响乍然冷却,晨光透过窗,将世界割裂成明与暗的两个世界,他们各坐一端。

一切都回到了原点,昨晚的欢愉仿佛只是他的一场幻觉,身体的靠近,从不意味着心灵的靠近。

反而是他一直想要的东西,在他尚未得到之前,就已经开始失去了。

为什么会这样?

为什么她明明就在眼前了,已经给锁上锁链了,他却还在失去?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就是抓不住!

无与伦比的杀意和毁灭欲顺着血液涌动起来,教唆着他,得不到就一道去死!

把一切阻碍都杀光!

头疾再次爆发,剧烈的疼痛中,他阖了阖眼,苍白的手背上青筋暴起,强行忍耐着不发出声音。

不,他要做个正常人。

至少在她面前,他就不会彻底沦为一个疯子。

青年喘息着睁开眼帘,靠在床边,脸色苍白若鬼,唇色丹红,乌发眉深,与周围寂静的影子融为一体,宛如一片积蓄着狂风暴雨的乌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