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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命!渣了鲛人大佬后死遁失败了第220章 欲盖弥彰0%

第220章 欲盖弥彰

“你想要我放开你吗?”

他低喘着说着,眸底漾出一片水光,用力的咬住的她后颈。

温观澜抬起眼,看他。

晏清和心一颤,那双漆黑的眸子倒映着他此时迷离艳情的脸,倒映出他黏腻、纠缠不休的丑态。

温观澜张了张口,似乎要发出这些天里的第一个音节,但就在这个瞬间——

“唔——”

温观澜眸光涣散,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对不起…嗯…”

青年仰起修长的脖子,苍白的肌肤下,青蓝色的血管若隐若现。

他的音色凌乱而破碎,痴迷的一遍遍抚摸着她的脸颊,眼睫上的泪如透明的水晶。

“对不起……对不起…你不要回答了,我知道答案。”

他如海藻般的乌发将她整个拢住,眼尾颤若蝴蝶振翅,一遍遍徜徉在温暖港湾中。

蜜糖和尖刀同时刺中了他,他开膛破肚、鲜血淋漓也仍不肯放开手中紧握的糖果,哪怕明知这是毒药。

晏清和吻着她,吻过她的眼瞳,卷走她的汗水,十指与她紧扣,喘息道:“澜澜,下辈子你不要遇见我了。”

不要遇见他,去拥有她正常的人生。

她这样的人,无论和谁在一起,都会幸福的。

但这辈子,这辈子已经相遇的话,能不能救救他?

属于他的神明,能不能听一听这个最忠诚的信徒的心愿。

能不能将他从“爱而不得”的苦海中解救出来,天地之大,唯有她才是他的归途。

反正他已经没有下辈子了,作为沧海珠意外诞生的神智,他连六魂七魄都没有,天道更不可能给他所谓的轮回。

以前他还渴求她的生生世世,但现在…他这样的妖,恐怕她连看上几眼都不愿了。

可她这么善良。

她见不得她的师长师兄师姐伤心,就连最开始季扶风在她面前耍了那么多次心机,她都因为她是同门师妹,而没有下杀手。

那么…可不可以,也给予他这样的怜悯?

温观澜突然觉得心脏很痛,她闭上眼,死死掐住想要抱向他的手。

她告诉自己不可以。

为什么不可以?

当然是因为,她有了私心。

从六年前系统告诉她,这个世界的魔气想要消解,唯一最有效的解决办法是让晏清和自愿抹去神智,重新化为灵气、魔气和怨气的能量体。

那时她便知道,她绝不能再继续让他深陷这份感情。

她隐约察觉到了系统的想法,它为什么一开始不告诉她晏清和是鲛人,强调他是女主,是不想她与晏清和产生感情纠葛。

可为什么后面又默许了呢?因为晏清和愿意为她化生了吗?

那么它想要并期待发生的事情是什么……已经无需再猜了。

可是她不能接受。

她是想继承师父遗念,清除魔气,但她不愿意以晏清和为代价。

她不想以感情为饵,诱导他落得那样的结局。

这也是为什么看着他如今陷入这样偏执的状态里,她想要他走出来一样。

她的心底甚至不希望他这么爱她。

她只有四十几年了,接下来要除魔气的途中还不知会遇到什么艰险,她不想他那时崩溃疯狂。

她希望他重新成长为一棵无需任何人支撑的参天大树,没有她也能好好的活下去。而要做到这一步,就必须将他从这种病态的状态里拉出来。

真论起来,她其实也并不伟大,对他甚至算得上自私残忍,没喜欢他之前,带着目的接近,喜欢之后,还是以自己的信念和感受为主。

居然从未因为他,而动摇过自己的选择。

“温观澜。”

他又在模糊不清的喊着她的名字。

瞬间,她刚刚还坚定不移、冷如磐石的心仿佛被针线扎穿。

泪水从她眼角流下,她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然而趴在她上方的青年却立马停下动作,

他手忙脚的擦拭着她的眼角,滚烫的泪珠犹如岩浆,顺着他的指尖源源不断流下他的心脏,灼烧出一个又一个的黑洞。

“别哭……澜澜…你别哭。”

他颤抖的吻过她的眼睫,企图用这种方式止住她的眼泪。

心脏痛的快要死掉了,他自己都已经不知道哭过多少回了,却见不得她含着水雾的眼睛。

“别哭…”他的嗓音低柔暗哑,将她翻转过来,捧着她的下颚,额头相贴,灵活的唇齿不住的摩挲她的脸颊。

“我爱你…我好爱你…别哭,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温观澜被他罕见的温柔怔住,此刻他慌张无措的样子,让她全身像一团湿软的棉花,不断沉沉下坠。

这场战役根本没有胜者,她和他都是输家。

但他根本不给她开口的机会,只一昧的拥着她,把她的手按在胸膛上,抓着她的指尖撕裂曾经的那道剑伤。

皮开肉绽,血流不止。

疼痛给予了他安慰,好像这样,就能抵消对她的伤害。

“是我的错,你可以惩罚我,可以再拿起你的剑捅我一次,但是澜澜,求求你,不要哭。”

他一边发抖,一边吻她。

甚至不断加重她手上力气,将伤口划的更深一点。

看,他在遭受惩罚,不够的话,再来多少次都没关系,她会不会感觉痛快一点?

温观澜的呼吸被侵占,所有的感官都被吞噬,唯独手上鲜血的黏腻感这么强烈。

好痛。

被剖开伤口的是他,但她的心脏也好痛。

不要这样,不要这样。

不要伤害自己。

可她的唇被他堵着,发不出声音。

青年面色若妖,长睫微颤,秾丽的碧眸里漫一层水光,眼睑划出一道阴影,像一滩四处流动的污浊,掠夺吞噬她的泪珠,好似这样就能止住她的哭泣。

简直是欲盖弥彰。

很快,他发现她的眼泪却越流越多,心口那处空洞再次扩大,痛的他快要窒息。

“为什么还在哭?”他轻声询问,却从不期待她给出答案。

黑暗里,一颗又一颗的珍珠滚落,悄无声息。

他死死盯着她闪着水光的眼,箍着她,将自己胸膛处的伤口弄得更厉害,似乎在问她:“这样呢,你会开心点吗?”

温观澜摇头,不愿他这样鲜血淋漓,手刚挪开,就被他紧紧的握住。

怎么办,他好像怎么做都不行。

要怎么样,才能缓解她的哀切?

晏清和急切的将她整个拢在怀里,让她紧贴着他的身躯,骨节分明的手顺着她的背脊轻抚。

一下又一下不带任何欲色的啄着她的额头、鼻尖和唇瓣,向她反复认错:“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