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她逃了
从眉心吻到唇角,从唇角到锁骨,从锁骨一路往下,过她嫁衣的领口,过嫁衣上绣着的并蒂莲。
她解开了他的衣带,他褪去了她的嫁衣。红衣落在地上,和红绸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件是他的,哪件是她的。
红帐内,烛火摇曳。
她仰起头,露出一截白皙的颈,他吻上去。她闷哼一声,手指攥紧了他的肩。青年叼着她的耳垂,低低地唤她:“澜澜。”
她闭上眼睛,睫毛颤了颤,像蝴蝶扇了一下翅膀。
青年手指压在她的发间,金步摇滑落,乌发散开,铺在枕上,像一匹黑色的缎子。
他的呼吸越来越重,越来越烫,每一下都落在她皮肤上,像烙铁,像火焰。
“你知不知道,”他碾着她的耳垂,声音闷在唇齿间,“我等你这句话等了多久?”
温观澜没有说话。她只是伸出手,环住他的脖子,把他拉向自己。她什么都做不了,只能抱着他,在这最后的时间里,用尽全力地回应他。
她从来都知道自己爱他。但她也清楚,她必须走。
他吻着她的唇,细细密密的,像在品尝什么珍贵的东西。她回应着他,一次比一次用力,像是要把这辈子的吻都在这夜里用完。
“我爱你。”他在她耳边说,如同在念一个永远不会厌倦的咒语。
她听着,眼角有什么东西滑下来,她没有擦。
后面的吻逐渐变得凶狠起来。
红烛在帐外跳动,光影摇晃,像一场不会醒来的梦。
夜风从窗棂间漏进来,吹得帐幔轻轻飘动。不知过了多久,晏清和终于安静下来。
他伏在她身上,脸埋在她颈窝里,呼吸渐渐变得平稳绵长。手却还环在她腰间,箍得很紧,另一只手与她十指相扣,指缝嵌着指缝,掌心贴着掌心,密不可分。
温观澜睁着眼睛,看着头顶的帐幔。帐幔是大红的,绣着鸳鸯,绣着并蒂莲。她等了很久,久到他的呼吸彻底沉了下去,久到他的手从紧握变成虚虚搭着。
她才轻轻掰开他的手指,直到她坐起身,低头看着他的脸。
睡着的晏清和,眉目舒展,唇角微微抿着,像一只终于收起獠牙的兽。他的睫毛很长,在眼下投下一片扇形的阴影。
似乎是因为她把自己的手收回,他眉间蹙起,多一丝不愉。
温观澜低下头,嘴唇轻轻贴在他的眉心。
“对不起。”
她在心里一遍遍默念。
然后她站起身,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地砖上。嫁衣落在地上,她捡起叠好,放在他的枕边。
从衣柜里取出那身早就准备好的黑衣,一件一件地穿好,系紧腰带,绑好袖口。
对着铜镜,她将头发重新挽起来,梳成一个已婚女子的发髻。
镜中的女子眉目沉静,唇边没有笑,眼底却有一种说不清的决绝、不舍与义无反顾。
温观澜走之前,回头看了一眼榻上那个沉睡的身影。红帐低垂,烛火将熄,他的脸隐在阴影里。她伸出手,想最后碰一碰他的脸,然而指尖停在半空,没有落下去。
她害怕真摸到了,自己反而会心软。
短暂的沉默后,温观澜转身,推开门,走进夜色里。
“什么人?”摘星台出口,四个魔兵举起了长矛。
温观澜抬起头,月光落在她脸上。魔兵认出了她,慌忙收起兵刃,单膝跪地:“夫人……”
“我要出去。”她说,语气很淡。
魔兵们面面相觑。领头的那个犹豫了一下:“夫人,君上有令,夜间夫人不得——”
温观澜没有等他说完,她便握住了剑柄。
剑光如匹练,在夜色中划出一道冷冽的弧线。魔兵们大惊,举矛格挡。
“铛”的一声,兵刃相交,火星四溅。一个魔兵被震退了数步,虎口发麻,长矛险些脱手。另两个魔兵从两侧扑上来,想要制住她,她一旋身,剑锋划过一道圆弧,将他们同时逼退。
她的灵气已经恢复了,自从脚上那根锁链断了之后,她的灵力就在一点一点地回来。
此刻,那沉寂了许久的灵力在她体内奔涌,像解冻的河流。
第一个魔兵倒下,就有第二个,第三个扑上来。更多的魔兵从四面八方涌来,黑压压的一片,长矛如林,铠甲森然。
温观澜没有退,剑光在她手中翻转,如惊鸿,如游龙。
但对方人太多了,一波倒下,一波又涌上来,像潮水,永远没有尽头。她的手臂开始发酸,呼吸开始紊乱,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
“夫人!请回!”领头的魔将沉声喝道。
温观澜却说:“今晚,你们谁都拦不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