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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命!渣了鲛人大佬后死遁失败了第259章 踪迹!0%

第259章 踪迹!

三人沿着偏僻的山道往北走。

本以为出城会是最大的麻烦,可到了城门口才发现,鄞剑州的魔兵不知为何突然比之前少了许多。

街道上那些黑甲森然的队伍不见了,盘查的关卡也撤了大半,只剩下寥寥几个魔兵懒洋洋地靠在墙根,对进出城的百姓爱搭不理。

柳湘湘压低声音问:“怎么回事?魔君不抓师姐了?”

柏知寒摇头,温观澜也皱眉不语,心中疑虑重重。

他们顺利出了城,暮色四合时,三人已离鄞剑洲数十里,温观澜才道:“先找个地方落脚,打听一下情况。”

她们走进了路边一家茶馆歇脚。

茶馆不大,四面漏风,但胜在人多消息杂。三人找了角落坐下,温观澜戴着幂篱,柳湘湘和柏知寒分坐两侧,她们要了一壶粗茶,刚喝两口,隔壁桌的议论声就飘了过来。

“听说了吗?阴虚宫重整旗鼓了!凌云的那个弟子季扶风,竟然突破到了化神期!”说话的人压着嗓子,却掩不住那股子惊讶。

“季扶风?哪个季扶风?”同桌的人一脸茫然。

“就是凌云座下那个断臂的女弟子。当年阴虚宫事变后,她被关在昆虚地牢里好几年,谁想到她一出来就翻了身。”

那人啧了一声,端起茶杯灌了一口,“如今人家已经是阴虚宫的新任掌教了,声言要带领正道对抗魔君,替死去的同门报仇。”

“就她?”另一人嗤笑一声,“突然蹦出来一个凌云昔日的名不见经传的弟子,阴虚宫难道破落至此了吗,随便什么人都能当掌教?以前阴虚宫的掌教那是何等威风,号令天下,莫敢不从。现在呢?真是虎落平阳。”

“可不是嘛,”有人跟着附和,“魔君当初杀上阴虚宫,看来是把阴虚宫杀得差不多了,如今剩不下几个人,能推出来的也就这个季扶风了。矬子里拔将军呗。”

另一桌有人听不下去了,是一个青衫文士模样的人,抚着胡须道:“话不能这么说。季扶风可是化神期,你们知道化神期意味着什么吗?整个修炼界现在还有几个化神期?就凭这一点,她当掌教也不全是靠师门余荫。”

瘦子被刺了一句,脸上挂不住,梗着脖子道:“化神期又怎样?就凭阴虚宫现在那点人手,能调动的力量也大不如前。以前的阴虚宫掌教身后是千军万马,现在的阴虚宫掌教身后……哼,怕是连个守门的都凑不齐。”

话语里是掩饰不住的酸味和嘲讽,真当化神期是什么大白菜,随随便便一个以前名不见经传的人,修炼个五六年就突然到这个境界了吗?凭什么?

茶馆里一阵哄笑。

这时,角落里一个一直没说话的老者放下了茶杯,淡淡道:“你们消息都落后了。”

众人的目光被吸引过去。一个老道捋着胡须,慢悠悠道,“你们可知道,季扶风不仅自己突破,还不知用了什么手段,让东海之滨的妖族都低下了头。如今妖族已经放出话来,愿意暂且放下人妖两族以往的芥蒂和仇恨,听她调遣,与人族一起对抗魔君。”

茶馆里顿时炸开了锅,这个消息比季扶风当掌教更震撼百倍——妖族,向来与人族势不两立,如今竟然愿意联手?

“不可能!”络腮胡子拍案而起,“妖族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他们怎么可能真心与我们联手?这岂不是与虎谋皮?”

有人冷笑:“眼下这情况,魔君根本不管你是人族还是妖族,是归顺他还是反抗他,全都杀了!人族先活下来,再谈什么非我族类吧。现在还不放下仇恨联起手来,那就活该亡族灭种了!”

这话说得太重,茶馆里一时静了下来,只有炉火噼啪作响。

柳湘湘捏着茶杯的手收紧了,她与柏知寒对视一眼,眼中满是震惊。

季扶风没死吗?这六年,她就如同谢蕴和白鹭洲一样,完全没有消息,柳湘湘还以为季扶风早就死了。

没想到六年过去,她竟然突破化神期——所有人都知道化神期意味着什么。

这个境界,放眼整个天下也寥寥无几,难怪她能短短时间内收拢人心,坐上阴虚宫掌教之位。

更没想到的是,她竟然还能让妖族低头。

柳湘湘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忍住了。她看了温观澜一眼,温观澜正低着头喝茶,幂篱垂下的轻纱遮住了她的表情,看不清喜怒。

茶馆里沉默了一阵,又有新的声音响起。

一个商人模样的中年人忽然压低声音,对身边的同伴说:“我听说,魔君往北边去了,带了大半的兵马。”

“北边?北边有什么?”

“功德塔附近,最近有人发现了谢蕴和白鹭洲的踪迹。魔君已经带着大半兵力继续北上,看样子是要去围堵他们。”

“谢蕴和白鹭洲?”瘦子挠了挠头,“就两个人?魔君放着刚成立的阴虚宫不管,放着季扶风这个新掌教不管,大张旗鼓去抓两个势单力薄的修士?这……这不合理啊。”

“谁说不是呢。”络腮胡子也皱眉,“阴虚宫那边已经凑齐了人妖两族,放话与魔族不死不休。魔君不去对付这个大敌,反而背道而驰,北上围攻功德塔。难道谢蕴和白鹭洲这两个人,比季扶风还有威胁?”

这个问题一出,茶馆里没有人能回答。众人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困惑和不解。

“魔君心思难测。”老者摇了摇头,“那位的心思,谁能猜得透?他做事从来不按常理。”

又有人嘀咕:“说不定那两个人手里有什么了不得的东西……”议论声渐渐低了下去,茶馆重新陷入了沉默。

温观澜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发白。她的心跳骤然加快,师兄们果然在功德塔。晏清和也知道了,他带兵北上,不是为了什么季扶风,是为了围住他们,逼她现身。

柳湘湘也明白过来了,压低声音问:“师姐,怎么办?”

温观澜放下茶杯,站起身:“走。”

柳湘湘和柏知寒也随之起身,三人无声地交换了一个眼神,结了茶钱,快步走出茶棚。

暮色已浓,远处的天边还剩最后一抹暗红。温观澜的脚步很快,几乎是在小跑。

“师姐,我们还要去功德塔吗?”柳湘湘追上来,声音里带着一丝紧张。

“去。”温观澜斩钉截铁,“越快越好,必须在他们之前赶到。”

柏知寒沉声道:“魔兵虽然撤了大半,但沿途关卡还在。我们走夜路,绕开官道。”

三人没有再停留,加快脚步往北赶。他们专挑人迹罕至的山林穿行,柏知寒走在最前面开路,柳湘湘跟在中间,温观澜殿后。

入夜后,他们在一处山坳里歇下。月亮很亮,把林间空地照得像铺了一层霜。

柳湘湘和柏知寒轮值守夜,温观澜独自坐在一棵老树下,闭目打坐。这些天她几乎没有合过眼,一直在赶路,一直在想,师兄们是不是已经遇到了晏清和,想功德塔那边的情况,想她还来不来得及。

连日奔波,她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融合沧海珠之后,虽然五感暂时恢复,但灵力的消耗比以往更快,像有一个看不见的漏斗,把她好不容易积蓄的力量一点一点漏掉。

她闭上眼睛,将神识沉入体内,引导灵力沿着经脉缓缓流转。

不知过了多久,意识开始变得模糊。

忽然,一道低沉悦耳的嗓音在她心湖深处响起:“温观澜。”

那声音远远近近,像隔着一层水雾,又像贴着她的耳廓。温观澜猛地睁开眼——眼前的景象让她瞳孔骤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