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一起疯。
不过是仗着我爱你。
温观澜睁大眼睛，耳边犹如轰鸣，整个人震在原地。她脸色苍白，眼睫剧烈颤抖。
晏清和冷眼瞧着她结结巴巴的模样，心脏又痛又恨，竟涌出一股扭曲到近乎自虐的快意。
他不惜亲手剖开自己的胸膛，扯出这份鲜血淋淋的心脏捧到她的眼前，就为了让她也痛！
他低低笑了起来，变本加厉地自虐道：“到底是我贱，心甘情愿的爱你，但我不能什么都没得到！”
温观澜还没从他之前的话里回过神来，对他这句的意思来不及反应。
青年勾了勾唇角，眉间忽然蒙上一层奇异、细碎的光。
温观澜棕色的瞳孔倒映出他急剧放大的脸庞，来不及拒绝，或者说，他不容她拒绝。
晏清和叹息着在她嫣红的唇角上恶狠狠地咬出了伤口，猩红的血迹垂落，他追逐着吻住她的唇舌，仿佛濒死的人急切地找到了甘霖。
“师姐，我就算是你脚边的一条狗，你丢弃我的时候，也应该做好随时会被反咬一口的准备不是吗？”
他的指尖冷冷压进她乌黑的鬓发里，在她唇上辗转不停。
他的每一句话都像刀锋，在她的心上狠狠扎下。
温观澜颤抖着推搡，手脚无力，无论怎么挣扎都推不开，眼角似有水光，不断的摇着头，“不、不是……”
“不是？不是什么？”他嗤笑一声，猛地掐住她的下颚：“我在你心里是不是连条狗都不如？嗯？”
他骨节分明的手在她白皙的肌肤上掐出了几道指痕，不等她说话，或者说，现在的他已经不需要她的任何回答了，反正她也不会给出他想听的话。
晏清和再次低头吻了上去，像一头野兽，四处横行，攻城掠地，只想狠狠的惩罚她，发泄自己的怒气。
她唇上的柔软这么真实，因为疼痛而皱起的眉头，都不再是梦里触不到的幻影。
青年玄色的衣袖和她纠缠在一起，风气雾缈，远远望去，只能看到他们的发丝互相缠绕，影子交叠在一起，分不出彼此。
就在她快缺氧的时候，有什么声音不远不近地响起。
“师姐？”
“师姐？”
是柳湘湘。
温观澜眼睫一颤，理智迅速回笼。她猛地清醒过来，就要不顾一切地推开他，他却已经结束了，掐准了时间。他微微退开，在她的脸颊上留下了一个浅浅的牙印。
晏清和缓缓抬头，盯着天幕的深处，那双碧色的眼瞳里映出两道模糊的、正在靠近的光影。
他的嘴角弯起一个讽刺的弧度，冷笑道：“是柏知寒和柳湘湘？他们能阻止一次，还能次次都阻止？”
温观澜正要说什么，忽然发现周围的景色在迅速模糊，殿宇在崩塌，帷幕在消散，高台在碎裂。
连他的身影也开始溃散，像一幅被水浸湿的画，所有的颜色都融在一起，分不清哪里是他，哪里是天，哪里是她。
这是怎么回事？
青年魔君像是清楚发生了什么，神态平静得不像一个即将被外力驱逐的人。他唇角还沾着她的血，修长的手指一点一点擦过，动作慢条斯理，眸光却深邃得像要把她吸进去。
“温观澜，只要我想见你，我们就还会再见。今天这样的事还会发生。”
目光一寸一寸地从她脸上划过，像要把这张脸刻进骨头里，“你欠我的，我会亲自拿回来。”
是沧海珠。
她融合了沧海珠，他是沧海珠的器灵，他们两个便有了这个断不掉的联系。
无论她躲到哪里，无论她逃到多远，他都能找到她。像一根无形的线，一头系在他心上，一头系在她骨血里，怎么都剪不断。
一想到刚刚发生的事，她彻底绷不住了：“你疯了！”
晏清和墨绿色的眼眸透出清醒，或者说，他一直都是清醒的。
疯了么？
他微微一笑，眼底的冰河陡然翻涌，他散漫地扬起微红的眼尾，一字一句道：“如果我疯了，你也得陪着我、一、起、疯。”
因为这是你温观澜欠我的。
话音落地，她甚至来不及回复他。
雾气飞涌，遮住他的身影，然而他那双浮冰掠影、执念如深渊般的眼睛却死死地印在她的心上。
咔嚓——
一切破碎，她陷入黑暗。
温观澜猛地睁开眼睛，黝黑的眼瞳中仿佛还倒映着他那双眼睛，他低喃的耳语还在回荡：“如果我疯了，你也得陪着我、一、起、疯！”
“师姐！师姐！”
突然一双手拍在她肩上，她才骤然回魂。
野外寒风如刀，天光微亮，山随平野近，江入大荒流①，没有什么宫殿楼阁，也没有那一袭玄色的身影。
入目是柳湘湘那张快要哭出来的脸，眼睛红红的，鼻尖红红的，嘴唇在发抖。
柏知寒站在她身后，握剑的手青筋暴起，目光沉静地扫视着周围的黑暗。火堆的火光映在他脸上，忽明忽暗，像他这个人——安静，却从不松懈。
“师姐！你可算醒了！”柳湘湘扑过来，抱住她的胳膊，声音里带着哭腔，“刚刚，你的气息突然消失了，就像是你的神魂散去，只留下了一具肉身在这里。怎么叫都叫不醒，我还以为你——”
应该是因为沧海珠的关系，她的神魂被晏清和短暂的召唤了。
但她不想让柳湘湘她们过多担心，而且刚刚发生的事，也无法启齿。
温观澜拍了拍柳湘湘的手，终于还是回答道：“我没事，就是做了个梦。”
柳湘湘皱眉：“可是师姐，你嘴唇先前无缘无故的破了，还流血，做梦会这样吗？”
什么？
温观澜一愣，反应过来她说的是指什么之后，太阳穴突突地跳。
唇上还有一点刺痛，那是被晏清和咬破的伤口。
她伸手摸了摸，指尖触到一点未干的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