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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命!渣了鲛人大佬后死遁失败了第269章 有一剑,欲问天!0%

第269章 有一剑,欲问天!

谢蕴只当她是要将凌天镜与功德塔融合,略作沉吟后道:“现在魔兵包围,不太好下手。等夜深一些,我与你一起——”

“没关系。”温观澜打断了他,语气平静得不像在说一件危险的事,“我有些办法,无需太过担心魔君。”

谢蕴神色微异,他自然听过诸多关于魔君与她的恩怨传言,那些流言在江湖上飞了太久了,添油加醋,说什么的都有。

他一直没有问,是觉得时候未到。如今她自己提起了,他便看了她一眼。

温观澜没有躲闪,自己点头承认了:“大部分是真的。”

魔君晏清和身为鲛人,化生为男,其中的情思,不用过多揣测。但谢蕴本身对男女之情方面没有丝毫经验,更插不上手。

他看着温观澜,沉默了片刻,然后伸出手,轻轻拂去她肩上落的雪。

“走吧。”谢蕴收回手,转过身,看向远处那片被魔气笼罩的天际,他的目光沉静而坚定,“功德塔,还在等我们。”

温观澜深吸一口气,把那口雪和风一起咽进肺里。她转过身,向着来时的方向喊了一声:“走了!”

“要走了吗?”柳湘湘讶异地从雪堆里探出头来,鼻尖冻得通红,手里还攥着一团雪球。

柏知寒从她身后走出来,面无表情地把她手里的雪球拿走扔掉,柳湘湘瞪了他一眼。

无我靠在树上打盹,被无心一脚踹醒。

白马洲的山道覆了厚厚一层冰,马蹄打滑,他们将马拴在山脚,徒步前行。

远远望去,苦禅寺的方向黑云压顶,功德塔的塔尖隐在云雾中,佛光微弱如烛。

“魔兵十万,围了三层。”白鹭洲从前方探路回来,眉头紧锁,“硬闯不是办法。”

温观澜看着那座塔,沉默了很久。然后她转过身,看着柳湘湘。

“湘湘,把你的外袍给我。”

柳湘湘愣了一下,乖乖脱下外袍。温观澜接过去,披在自己身上,又把自己的剑穗解下来系在柳湘湘腕上。

“师姐?”柳湘湘茫然地看着她。

温观澜深吸口气,她注视着湘湘,轻声道:“此事有点冒险,需你帮忙。穿上我的衣服,往东边走。柏知寒和无我无心护着你,走得越远越好。”

柳湘湘的瞳孔猛地一缩,她明白了,这一招是声东击西,助力师姐她们引开魔兵的注意力。

无我问:“那你呢?”

温观澜微笑道:“我和我大师兄、三师兄从西面进攻,靠近功德塔。”

无心皱眉:“你们这样太危险了,即便我们能引开一部分魔兵,但你们这样深入腹地,到时候怎么撤退?”

听到无我无心说出“危险”二字,柳湘湘的心一紧,顿时担心起师姐她们三人来,“师姐我不需要无我和无心护着我,要不你让他们和你一起吧,我怕你们……”

温观澜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像很久以前在东海之滨那样,温声道:“别怕,不会有事。”

无我压不住性子了,冷喝道:“温观澜,你不要觉得自己是化神期了就托大!你们仅仅三人怎么面对那么多魔兵!”

温观澜的神色却很平静,“不是托大,是湘湘身边只有柏知寒一人的话,怎么骗得过魔兵以及可能到来的魔君?你和你师兄两人也得换上我师兄的衣物,才能暂时骗过那些人,为我争取一些时间。”

无我被她这一番话说得哑口无言,道理是这么个道理,但他心里不知为何,总有些不安。

温观澜又问:“你怕了?”

无我怒目而视:“别临了对我使激将法,没用!”

温观澜哈哈一笑,眉眼间却是肆意的光芒。

她看向柏知寒,“湘湘就交给你了,护好她。”

少年沉笔挺的身姿沉浸在冰雪里,没有丝毫的弯折。他沉默的看了温观澜一眼,许久后,才吐出一个“好”字。

柳湘湘只能把涌上来的泪意咽回去。

她换上温观澜的外袍,将头发也梳成温观澜的样式。她本就比温观澜矮一些,身形却极像,远远望去便如镜中倒影。

无我和无心换上谢蕴和白鹭洲的外袍,将帽檐压低,只露出轮廓相似的侧脸。四个人站在晨雾里,乍一看竟真有几分神似。

四人朝东边走出去十几步,柳湘湘忽然停下来,没有回头。

“师姐,你要活着。”她的声音被风吹得断断续续。

说罢,他们的身影没入晨雾,刻意放慢了速度,在山道拐角处露出一闪而过的身影,引得魔军斥候一路追去。

温观澜看着他们的背影,看了很久,直到那四个小黑点消失在风雪里。然后她转过身,对谢蕴和白鹭洲说:“走。”

西线的魔兵果然少了些,但依然密密麻麻,黑压压一片。

温观澜握紧手中的剑,剑光如匹练,劈开夜色。谢蕴和白鹭洲一左一右,三柄剑交织成一道银色的网,所过之处,魔兵纷纷倒下。

可魔兵太多了,倒下一批,又涌上一批,像永远杀不完的潮水。

温观澜的衣袍被鲜血浸透,有自己的,也有魔兵的。她的手臂被划开一道口子,鲜血顺着手腕滴落,她也顾不上包扎。

“观澜,你们往里去,这里我挡着!”白鹭洲一剑扫开身侧的数名魔兵,冲她喊道。

温观澜没有犹豫,提剑冲向塔门。功德塔就在眼前,灰色尖塔高耸入云,矗立在这苍茫天地间,犹如一柄擎天利剑。

塔顶有一团佛光笼罩,那是功德塔内历代苦禅寺得道高僧坐化后的舍利与至高经文大相经的大道显化。

故而哪怕是十万魔兵包围此处,也依旧不敢靠得太近,生怕一不小心就被那团佛光超度了。

这就是师姐自困了多年的功德塔。温观澜再一次见到它时,稍微有些出神。她还没有见师姐一面,兴许下一次再见,就是执剑相对了。

谢蕴与她一同站在那里,青年眼中有些感伤,有些事情,哪怕修为高了,也不见得如何有用。

温观澜抿了抿唇,将脑海中的杂念赶走,转身对着谢蕴笑了笑:“师兄,我去了。”

谢蕴说:“我同你一起去。”

她摇了摇头,“靠近功德塔,只能我一人前去。”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眼中是坚毅和深邃,已经不像昔日那个在他身后喊痛不服输的小女孩了。

温观澜走出去三十步时,魔军中有人发现了她。

“有人!”

“是温观澜!”喊声如浪,一层层传向阵中。

魔将策马调转方向,长刀遥指她。魔兵如潮水般涌动,黑色的洪流开始向她压来。

她没有停。

剑光起。

第一道剑气如白虹贯日,劈开晨雾,直直撞入魔军阵中。数十名魔兵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剑气吞没,化作飞灰。

剑气所过之处,地面裂开一道深深的沟壑,泥土飞溅,碎石横飞。魔军的阵型被撕开一道口子,像一张被利刃划破的布。

漫天的飞雪被她的剑气搅得四散翻飞,剑光化作千百道细碎的剑芒,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魔兵举起盾牌抵挡,可那些剑芒仿佛生了眼睛,从缝隙间钻入,穿透铠甲,刺入血肉。

惨叫声此起彼伏,黑血溅在雪地上,触目惊心。

魔将怒喝一声,挥刀斩出一道数十丈长的黑色刀芒,裹挟着浓重的魔气,如巨蟒般朝温观澜扑来。

温观澜不闪不避,凌空一跃,剑锋直直迎上那道刀芒。刀剑相撞的瞬间,巨响炸开,震得周围的魔兵耳膜生疼。

第三剑、第四剑、第五剑。

冬雪绕枯枝,漫天风霜流萤中,青衫女子一人,一剑,双手拢袖,向那十万魔兵深处走去。

谢蕴不知为何,心头微颤,他忍不住喊了她一声:“观澜!”

青衫女子回头,挥了挥手,她大笑:“阴虚宫凌云真人座下弟子——温观澜,有一剑,欲问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