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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命!渣了鲛人大佬后死遁失败了第270章 以身殉塔。0%

第270章 以身殉塔。

“唰——”魔兵纷纷回头,浓重的魔气顿时如狂风卷浪,直将她淹没。

然而料想中,来人会被魔气吞噬化成白骨的画面并未出现。反而是一道极为凌厉耀眼的剑光从魔气中冲天而起,高达百丈,直直撞向魔兵深处。

哪怕是魔将都无法避开那道声势浩大的剑气,只能眼睁睁看着数千魔兵在剑锋掠过后,如雪水般神魂消融。

曹风站在远处,看着那道青色身影如入无人之境,哪怕鲜血淋漓,她也绝不迟缓地走向功德塔大门。

“快,快去禀告魔君,温观澜来了!”

曹风心如擂鼓,一种强烈的预感告诉他,温观澜这样大张声势地出现,除了肯定魔君并不会真的杀她之外,一定会有别的事情发生。

他现在只祈祷,魔君能快点来,赶在一切都还没发生之前。

而另一个方向,东边的山道上,柳湘湘正拼命往远处跑。温观澜的外袍在风中猎猎作响,剑穗在腕间摇晃。

柏知寒护在她身侧,剑光如雪。无我无心断后,三人一前一后,将魔兵的注意力牢牢吸引过来。

柳湘湘的心提在嗓子眼,手心里全是汗。夜色浓重,身后的追兵如影随形,剑光与魔气在身后炸开,像一朵朵催命的烟花。

她不敢回头,只能拼命地跑。

“快!”无心一剑逼退追来的魔将,声音沉而稳,“往东面林子里走!”

柳湘湘咬着牙,脚下生风。她知道,自己跑得越快,温师姐和大师兄她们就越安全。

“温观澜在东边!”有魔兵大喊,大批魔兵调转方向,朝东边涌去。

空中忽然出现一道玄色身影,晏清和踏雾而来,碧色的眼瞳朝东边冷冷扫了一眼。他看到了那个穿青衫、系剑穗的身影,眼底风雨骤起。

但只一眼,他便极快的移开了视线。

不对,不是她。

那个人走路的姿势不对,握剑的手不对,连气息都不对。

声东击西?

青年魔君眉间的冷沉便加重几分,还是温观澜以为这种小把戏能瞒过他?

他没有再往东边看,径直向西边掠去。

可就是这一眼,耽误了那几息的时间。几息,足够改变一切。

古朴沉重的功德塔大门就在温观澜眼前,人站在这里,仿佛微如轻尘。

普照的佛光将她身上残余的魔气缓缓化解,她屏息聆听,耳边似有念经声极远又极近地传来,像有很多人在同时诵经。

还未走进塔内,胸口处已有重若泰山的威压扑面而来,试图分裂她的神识。只要她心中的恶念不除干净,这样刀山火海、油烧刀割的净化之刑就不会停止。

这就是功德塔,这就是师姐那些年每时每刻都在经受的刑罚。

温观澜站在塔前,深吸一口气,伸手虚虚按上。突然佛光大盛,一道无形的屏障将她挡在外面。

她咬紧牙关,催动体内的沧海珠。水蓝色的光芒从她心口漫开,与佛光交融。

漫无边际的佛光,从四面八方压过来。佛光入骨,如千万根针扎进每一寸皮肤,功德塔在抗拒她身上的沧海珠气息。

温观澜闷哼一声,膝盖差点弯下去。她咬着牙,一步一步走进功德塔。每走一步,皮肤就裂开一道口子;每走一步,骨头就发出一声脆响。

鲜血从她的衣袍下渗出来,在青石地面上拖出一条长长的血痕。

她走到塔前,盘膝坐下,强行让体内的沧海珠与功德塔共鸣。

佛光开始反抗,剧烈波动,像被激怒的巨兽,疯狂地向她涌来,从她的眼耳口鼻中钻进去,像无数把刀,同时刺入她的身体。

鲜血飞溅,骨肉消融,她听见自己的骨骼在“咔嚓咔嚓”地断裂,血肉也在“滋滋”地燃烧。

沧海珠与功德像塔像两股不肯相让的洪流,把她的身体当作战场。

远处,谢蕴和白鹭洲封住魔兵的进攻,他们本以为是凌天镜与功德塔在融合。可当那团光越来越亮、越来越烈,当整座功德塔开始剧烈震颤,当那道光冲天而起、将半边天幕都映成了白昼,谢蕴猛地意识到了不对。

观澜要做什么?一种不好的预感漫上心尖。他神思剧变,几乎是用上了此生最快的速度,剑意剧烈震荡。

心静气和的长清君第一次在人前这般失态,他不再顾忌所谓的魔兵魔将。他只知道,他的师妹在那里。

谢蕴大喊:“观澜,停下!”

温观澜没有停,她已经听不见外面的声音了。她的耳膜早已被佛光震碎,鲜血从耳道里流出来,顺着下巴滴落,在衣襟上洇开一朵一朵暗红的花。

她的眼睛也看不清了,视野模糊得像隔了一层被血浸透的纱,但她能感觉到,功德塔与体内沧海珠,正在吸收她的血肉,碾碎她的骨骼,被她以强大的意志压制着一点点融合在一起。

系统在心底问她:“你真的已经决定好了吗?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温观澜笑了笑,说知道。

系统沉默了许久,才问:“最开始,你不是最怕死了吗?不是说绝不会为天下牺牲自己吗?为什么明明有另外一条路可以走,你却偏偏选择了自己死?温观澜,你真的这么爱晏清和吗?”

温观澜望向遥远的天际,那里有一道身影正飞奔而来,而更远的地方,她仿佛看到了曾经的凌云峰,师父站在山巅上,大袖纷飞,对她说:“不要后悔自己选的路”;看到了东海之滨,师姐独坐在黑雾中。

“我当然最怕死了。”她微微一笑,可惜现在没人看得出她在笑。

死,是天大的事情,没有人想死。

可这样的天下,是不想死就可以不死的吗?大厦将倾,最先砸死的,是那些身无根基、犹如浮萍的普通人,随后才会是王公贵族,紧接着是修行人,如她师父凌云、她师姐徐晚舟,该最晚死。

但为什么她师父师姐会在前头?

因为修炼之人本就夺天气运,若死还要躲在普通人后面,实在是半点骨气都没有。

她没有这么大的心气,她稍微狭隘一点……她低头盯着自己残破的身躯,喃喃道:“我更怕……我庇护不了我在意的人。”

“嘭——”吸收了温观澜白骨的光团越发盛大,犹如烈日焚天,将整个白马洲照得亮如白昼。

魔兵瞳孔紧缩,因为在光团周遭的魔气隐约有被灼烧净化的痕迹,那些浓稠如墨的魔气,像遇到了火的雪,无声无息地消融了。

难道温观澜以肉身殉功德塔,真的能净化魔气?

白光中,温观澜一身血肉皆融,只剩白骨,人鬼不分,七窍流血,就连神魂也宛如碎镜,让人看得牙酸。

哪怕是魔兵也不得不承认,从未见过能承受这般痛苦的修士。

温观澜回头,看到谢蕴飞奔而来的身影,无声地对他说了一句话,然后在所有人呆若木鸡、不可置信的眼神中,纵身一跃,跳入光团。

巨大的光团瞬间将她吞没,佛光与沧海珠、界石的力量交织在一起,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轰鸣。

光团大亮,瞬间下沉,极高极远的天幕刹那光电交织,如有天劫聚集。

天上雷云翻滚,恰似一汪雷池,这是异宝出世的迹象,只是这异宝,天地容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