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精神病能不能当警察
许知奇笑眯眯的,对这位未来之星的疑问能回答就回答。
“所以你们学校到底叫什么?”
“帕绍。”
“野鸡大学?”
“德国大学。”
张烦有一瞬间的大脑宕机。
许知奇脸上的笑容根本绷不住:“对,就是那个以留学时间自动膨胀而出名的德国。”
“……我不记得我有投递过外国大学的简历。”张烦重启大脑之后试图捋清楚思路,“留学申请应该很复杂才对吧。”
“不用投递,我们招生一般靠坑蒙拐骗——”许知奇笑容得更温和了些,“不用害怕,我们真的是好人。”
张烦看着他的表情,对这番话持保留意见。
全套体检最后一项是做心理量表,十份。
张烦从来没听过谁家体检还包含这个项目。
不过来都来了,而且听说这玩意单开还蛮贵,那必做的。
按照在学校填的问卷调查为标准答完选择题,不到半小时就做完了。
结果当场就能打印出来。
不管是身体检查还是心理检查,报告拿到手之后看起来都算得上健康。
他居然算健康,真特码头的离奇。
折腾一天,张烦累了。
“所以你们这个学校目的是什么?”张烦揉着太阳穴,“这么下血本,收得回来吗?”
“关于这个——”许知奇表情严肃了一些,“你有没有听说过神秘的调查部门?异常事物处理部、十三区、749局之类的。”
张烦冷着脸看他。
就等着看这张嘴里还能说出什么侮辱人智商的话。
许知奇接着说道:“我们和他们一样,主要就是学习如何维护世界和平处理妖魔鬼怪这样子。”
张烦一手抓住他,另一只手掏出手机直接拨打之前派出所民警同志留下的号码:“喂,是我,收到水果手机那个,骗子出现了。”
报警太果断,许知奇都傻眼了:“不是!你先听我解释完啊!”
张烦懒得搭理他。
他居然和一个新手诈骗犯耗了一整天,真是傻了。
熟悉的派出所内,还是上次来见过的民警同志接待了张烦。
许知奇看起来有些苦恼,一直在打电话。
电话内容听起来像是在摇人。
这下张烦更安心。
如果真的有骗子上面有人到财力豪掷几万、能量大到可以安排公立医院和派出所,那他就不用挣扎,可以直接等死。
耶。
许知奇打完电话安详不少,放空双眼干坐着发呆。
他错了,他真的错了。
光知道接没有家长的新生比接有家长的新生简单,没想到有的人一个难搞过一家。
接人接进局子里,还是被一个小自己两岁的弟弟送进来的,感觉很没脸啊。
还有这个小学弟,做事也是真的果断。
此子未来必成大器!他说的!
过了大半个小时,派出所外面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门口走进来一位神采奕奕的中年男人。
民警上前询问时,男人掏出了一个黑皮小本本递过去。
双方说话时还看向张烦许知奇的位置。
张烦明白了。
这是骗子上线来了。
没一会民警就和那中年男人一起走过来。
中年男人有警衔,论职级和他们所长能拼一拼,说话指定没毛病。
张烦木着脸看许知奇和那中年男人打招呼,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天黑了啊。
警督有多大可能是骗子?
这概率可能不高,但肯定不会是零。
中年男人叫朱建华,皮肤黝黑粗糙,长着一张脾气不好的脸。
他开来一辆黑色SUV,许知奇直接爬上副驾驶,还不客气地招呼张烦:“走吧,都这个点了,请你吃晚饭。”
天都黑了,张烦还有什么说的,没多磨叽直接上后座。
接下来不管他们想干啥都随便,只要不接着把他当傻子就行。
许知奇坐在车上也没闲着,扭脸和张烦说话:“小同学,我们真不是骗子。”
“我们是正经招生的,你是个人才,这是特招,真真的!”
张烦扯出个笑脸敷衍他:“你说是就是吧。”
许知奇沉默两秒,忽然道:“你最近是不是一直做噩梦?”
张烦没感觉意外。
他脸上就差写着萎靡不振四个大字了,体检时正常的报告才更像见鬼。
许知奇接着说道:“梦里,你是不是一直在古怪的环境里撞鬼一样死个不停?”
张烦抬眼看向他:“你是道士?”
有人憋不住笑了一声。
两人看过去时,朱建华依旧板着脸,好像笑出声的不是他一样。
许知奇也没在意,接着说道:“我不是道士,你这种情况是一种天赋。”
“让人睡不好觉还不会死的天赋?”
张烦话语中和表情里的讽刺有些明显。
“是拯救世界的天赋。”许知奇认真地说完,又有些无奈的对朱建华道,“你要笑就笑吧。”
他也知道自己这话听起来多少有点中二,这人都憋得面容扭曲了。
朱建华很克制地笑了一会,才附和许知奇的话:“说法有点幼稚,但是真的。”
许知奇面相看起来太年轻,这种离谱的话说出来像是鬼扯。
朱建华面相就不像是会开玩笑的类型。
两个人都这么说,张烦不由得沉思起来。
他拿出手机开始搜索“精神病能不能当警察”。
许知奇眼神很好,看见了他的搜索框。
“我是说真的!”许知奇深吸口气,把自己的手机递给他,“你看。”
张烦狐疑地接过手机扫了一眼。
一张糊得不行的照片,看不出什么。
许知奇幽幽补充:“实况照片,多看几张。”
张烦依旧看着他,举起自己磨损相当厉害的手机:“所以你觉得我会接触过实况照片?”
许知奇:“……点一下。”
张烦低头点手机。
早点说明白不就好了。
实况照片像迷你视频,能动起来,但是很短小。
镜头很晃,画面很暗,张烦费了一点时间才看清楚内容。
镜头主人像是在打架,对手很难形容。
如果说骡子是驴和马的杂交物种,那画面里的东西像猩猩和水母的孩子,光看着都觉得黏腻滑溜。
前者好歹相似度不低,后者就完全是一坨不明物体,不仅无法形容,还给人感觉很恶心。
和这玩意对战的人显然深有同感,有几张实况照片甚至能听见有人在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