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高危工作
“这是什么新的恶作剧吗？”张烦皱起眉头，感觉自己眼睛都脏了。
“实况图p没p过是可以鉴定的。”许知奇打了个哈欠，“小同学，我可以对灯发誓，我还可以用我们副校长起誓，我绝对没蒙你。”
听见他这么说，朱建华没忍住咳了两声：“注意点，对灯发誓没什么人信。”
许知奇点点头：“下次对太阳发誓。”
所以重点根本全错了吧。
张烦并不觉得有什么整蛊节目会选中他，无父无母，除了穷以外根本没有话题度可言。
他反复观察着那几张实况照片，没有再多说什么。
朱建华开车把他们带到夜市。
周遭人声鼎沸烟火缭绕，给人一种身在群体之中的安全感。
和心事重重的张烦比起来，另外两人胃口大开，也没有招呼张烦，点了不少东西就是炫。
“你也不用太迷茫。”许知奇看张烦半天没动静，边撸串边安慰，“这事听上去离谱，但是待遇一级棒啊。”
“学费全免，毕业包安排工作，工作还高薪高待遇，现在这个环境你就是打着好事都找不着这么亮的灯笼。”
张烦把他的手机放下，皮笑肉不笑：“你还是别说话了，越听越像骗子。”
他刚刚才给自己做好这俩人不是骗子的心理建设。
许知奇无奈摇头。
好苗子都是难搞的，他有心理准备。
朱建华接着开口：“他说的都是真的，只不过这个工作危险性很高。”
这世界上哪有全是好处没有坏处的事。
张烦很清楚就是有那种事，那也落不到他头上。
他偏头问道：“有多高？”
朱建华沉默片刻，指着自己：“和我一届的，现在有一半死了。”
张烦想到他的职级，半晌没说出来话。
他继续说道：“活下来的一半里，还有一半在精神病院。”
张烦吞了口唾沫。
物理精神双向打击，这危险系数不是一般的高啊。
“其实也还好。”许知奇像是看懂了他心里在想什么，笑道，“干架哪有不受伤的，只不过我们这行伤亡率高了一点点。”
他比了个指间宇宙，接着说道：“可咱福利待遇好啊，还是个铁饭碗，纯铁老铁那种，毕业直接包分配工作！”
张烦看着面前这俩卖力的推销员，无奈地吐出口气：“那你们有编制咯？”
许知奇和朱建华对视一眼，眼里都带着“成了”的喜意。
“有，但不多。”朱建华解释道，“学历都会安排好，毕业院校都是在外国大学里选一个，部分被安排回国内的才有编制。”
张烦了然。
怪不得之前没说是什么学校，感情还能自己选的啊。
“工作地点在国外？”
“世界各地都有，你也可以当成免费旅行，差旅全包哦。”许知奇笑眯眯地补充，顺手推了盘烤肉到张烦面前。
张烦咬一口肉，颇有些食不知味：“那你们的工作内容……”
说到这个，两人的表情都正经不少。
朱建华轻声说道：“就像你刚才看见的那些照片一样。”
“我们的工作就是对抗这些怪物。”
话说得轻巧，从朱建华口中的死亡率来看，这事恐怕没那么简单。
不过张烦并不在意这个。
他现在的生活条件也就这样，高考之后想要上大学只能申请助学贷款，顺利的话毕业之后再找一份工作慢慢还。
之后的人生要是没有意外和疾病，按部就班的工作恋爱结婚生子，这一辈子恐怕都无法摆脱金钱的阴影。
他现在倒是有些理解这个古怪的学校为什么会给他发通知书了。
无牵无挂还缺钱的年轻小伙，放在混乱年代简直是最大的不稳定因素，打手、死士和马仔的最佳人选。
张烦回家之后翻出那部手机，插卡、激活、开机。
不管是手感还是流畅度都可以完爆他之前那部二手旧手机。
他不想过一眼能看见未来的生活，或许是少年意气作祟，或许是昏了头。
高危就高危吧，干了。
张烦想着，躺在床上合上双眼。
他原本以为见识过这种离奇的事情，自己大概会辗转难眠，可眼睛一闭，人就迅速坠入梦乡。
这次是一片黑暗，但并不是纯然的黑，而是有层次的、有杂质的黑。
张烦感觉自己被泡在水里，他还能呼吸，但根本分不清方位。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在上浮还是下潜。
这片黑暗似乎没有尽头，耳边寂静无声，人也只能孤独的往不知道目的地的方向滑动。
直到黑暗尽头出现一抹亮光。
张烦控制四肢朝着那抹亮光移动。
一开始他还有闲心胡思乱想，猜测待会出现的怪物会长成什么模样。
深海巨兽？还是哥斯拉？
可越靠近光亮，他就感觉自己的身体越来越沉重，像是绑着石头一样止不住下沉，只能用更大的力气和意志力摆动四肢。
当脑子里没了纷杂的想法，一道奇怪的声音再次贯入他的脑海。
像哭泣、像欢笑、像是有人在鼓掌，又像有人在叹气。
声音中的情绪也很奇怪。
像在欢迎，又像是厌恶。
太乱，太嘈杂了。
张烦感觉自己的身体有些不受控制起来。
坠着他身体的重量带着他往下沉，连眼皮都要花十倍的精力才能勉强撑开。
最后一刻，他看见那道光亮中伸进来一只沾着血迹的白色巨掌，一把将他抓在手中，用力一扯——
张烦再一次从噩梦中惊醒，弹坐起来。
他坐着回忆了一会那个梦，额头冰凉，一摸全是汗。
梦境中身不由己的感觉太让人难受了。
之前的梦好歹能逃跑，还能看见反抗的可能。
可这一次，他只感受到无措和茫然。
过了好一会张烦才缓过来，看一眼床头上的手机，有种终于回到人间的感觉。
新手机震动了一下，一条消息提示弹出来。
他的朋友王天赐问他要不要去他家查分数。
张烦之前的经济比较拮据，王天赐一家没少照顾他。
不过就现在这个情况……他还是先不要和他们过多接触比较好。
他随手回复对方，洗漱过后出门找了个网吧登录查分网站。
分数和他预估的差不多，张烦顺手又看了眼填报志愿的网页。
有些出乎意料又在情理之中的是，这个页面已经被锁定了，没法填报。
张烦能看见的只有三个字——预录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