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后勤主任
遇事不决先上网搜一下。
张烦查过之后发现自己这种情况也不算个例，这也是一种升学途径。
只不过像他这样自己什么都没干就被人安排得明明白白的，还真是感觉很不爽。
新手机通讯录里除了跟着电话卡的号码之外还有两个联系人。
一个是许知奇，另一个叫爱丽丝。
张烦发消息问许知奇知不知道这回事，对方的回复也很简单。
“学校做法请勿上升学生，骂校长别骂我～”
光看文字能感受到一种平静的疯感。
体检时候那十张心理测试的量表应该分一半给这位学长。
张烦叹口气，接着发信息问他能不能解决晚上噩梦的问题。
既然对方知道这件事情，那应该是有办法的才对。
这次许知奇没有回消息，而是直接打了个电话过来。
张烦接起的时候听见对方那边声音似乎有点沉闷，像是捂着口鼻说话一样。
“小学弟，你问的这个事情不麻烦。”许知奇解释道，“噩梦是灵视觉醒的一种表现，你在梦中经历的事件越多，对你以后越有好处。”
张烦还是不太习惯画风突变的世界，忽略掉自己听不懂的词汇，思考片刻之后才回道：“就像生长痛？”
“很形象的比喻。”许知奇认可了这个说法，“你悟性不错。”
“有止痛药吗？”张烦通过屏幕反射看见了自己的脸，叹气，“我对烟熏妆没多大兴趣。”
“额……”许知奇语塞了，好几秒之后才重新开口，“这个，一般来说过段时间就好了，没大碍的。”
“一段时间？”张烦看了眼日期，“我这都一个多月了，没猝死全靠年轻。”
他话说完，电话另一边就传来一声巨响。
像是有手机被砸在地上一样。
过了一小会许知奇的声音才再次传来：“你刚才说多久？”
张烦被他的反应弄得有些心慌，掰着指头重新算了一遍：“一个多月了，很严重吗？”
“严重？”许知奇干笑几声，“好事，大好事来的。”
“那我能……”
“放心，只要死不了都是好事。”许知奇语速很快，“你暂且熬一段，这个情况过不了多久应该就会好了，等开学我去接你啊。”
“就这样，有事学弟再打我电话！”
说完这些，电话就被挂断了。
张烦愣愣地看着手机。
如果世界真的需要这种人去拯救，那真是一眼看得到未来。
那个传说中的学校应该不会都是许知奇这种不着调的人吧？
应该吧……？
事已至此，张烦只能重复着倒头就睡——噩梦惊醒这一套流程。
期间也有一些高中同学来和张烦打招呼，约他一起出去玩或者打工。
张烦都一一婉拒了。
他现在最该研究的就是怎么在噩梦中保住自己的小命。
经过长时间梦魇的洗礼，张烦发现自己对恐惧的阈值似乎在不断提高。
之前会被惊醒，现在甚至想和梦里的那些鬼东西say hi。
反攻回去指日可待。
灵视是什么没感受到，至少以后的鬼屋肯定都吓不到他。
许知奇是在国内大学开学前半个月出现的。
带着不知道什么渠道弄来的张烦的护照。
当他看见面色苍白，眼下青黑仿佛要纹在脸上的张烦时，也没忍住抽了口凉气：“你到现在还在做噩梦？”
张烦笑了一声，声音里透着死气：“你不是说这种情况很快就会好的吗？”
“很快到底是多快？”
“还是永远无法到达的彼岸？”
许知奇自知理亏，尴尬地清了清嗓子：“我也只能说这个是好事，毕竟我只是个混学分的，咱现在就出发，到学校之后你问老师，他们专业。”
“我的房子和行李……”
“宿舍都有新的，带个人走就行。”许知奇招呼张烦出门，“你只管放心，咱学校在后勤方面从来没让人失望过。”
张烦意识到了这个不知名学校很有钱有能量，但没想到能这么有钱。
许知奇有驾照，来的时候是自己开车来的。
一辆黑色轿车，光看车身和车漆都给人一种一定很贵的感觉。
张烦上车之后默默掏出手机搜索“两个M叠在一起是什么车”。
得到“迈巴赫”的结果之后看了眼价格。
果然，狗大户的作风一脉相承。
跟着许知奇，张烦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Easy模式。
到地方之后车是有人帮停的，队是不用排的，机是可以提前上的，头等舱的座位是真舒服。
就是第一次坐飞机，起飞时的压差阻力让张烦差点以为自己要聋了。
“我们这趟要飞十个多小时，要是不适应就先睡一觉吧。”许知奇贴心地塞给他眼罩和毯子。
噩梦这种事，睡着睡着就习惯了。
他们这趟飞行的目的地确实是德国，一个叫帕绍的城市。
许知奇解释说学校在很多地方都有分部，但新生培训一般都是在帕绍。
用许知奇的话来说，这地方风景好，不容易让新生应激。
很适合把人骗进来杀。
开车来慕尼黑机场接他们的是一个姜黄发色的中年白人男性。
他穿着衬衫马甲倚在一台车标是长着翅膀的B的黑色汽车边上，嘴上叼着根没点燃的烟，浑身气质给人一种他应该开车行驶在落日沙漠公路中的感觉。
不管是看在车还是脸的份上，来往不少男女都有意无意多瞥了他好几眼。
看见许知奇出来了，他往前迎了几步，开口就是标准的普通话：“人到了？”
许知奇笑着比了个大拇指：“包的。”
他为张烦介绍来人：“这位是拉奎尔，我们学校的后勤主任。”
“你好。”拉奎尔伸出一只手，“未来的中流砥柱。”
张烦手伸出去一半，顿住了：“这是你给我的评价？”
拉奎尔握住他的手晃了晃：“许说的，从你的脸色来看他没说大话，我很期待你未来的表现。”
这话槽点有点多。
首先他现在这个黑得能当下眼影的眼圈算什么实力评判标准也没人给他解释。
其次许知奇是什么品种的单向漏勺吗？
张烦偏头看他：“所以你的判断凭证是？”
许知奇打了个哈哈：“欣赏、纯欣赏后辈的那种直觉欣赏，我看人很少走眼。”
拉奎尔开车非常稳当，这个带翅膀的“B”坐起来比迈巴赫舒服。
张烦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还能批评上迈巴赫了。
汽车在马路上行驶着，张烦疑惑学校地址到底在哪，许知奇说还有一百多公里才能到报到地点。
“一百多公里？”张烦表情都凝固了，“没有其他交通方式吗？”
“有啊，火车大巴客车都有。”许知奇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拉奎尔比较喜欢开车。”
驾驶座上的拉奎尔透过后视镜朝他笑笑：“一百多公里，还不够我热个身。”
张烦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努力去看这辆车的仪表盘，试图看出车速。
车速表倒是比其他按钮好辨认，后面带个km/h的就是了。
就是那个数字，他没看错的话似乎上三百了？
张烦往后紧靠着座背，试图冷静下来：“其实也不用那么急的，要是超速被扣分就不好了。”
“扣分？”拉奎尔勾着嘴角又踩一脚油门，“那也得有分让他们扣。”
“放心，我没驾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