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精神污染
张烦见识过的两位学校教职人员——拉奎尔勇于无证驾驶和带着新生和在校生直面怪物，劳雷尔直接关门放狗咬新生。
学校传统都这样了，李明月估摸着也不会委婉和善到哪去。
面对学生质疑，李明月缓缓点头：“对一些低级污染，人类确实可以采取物理攻击的方式将他们消灭。”
“和低级污染相对的，就是高级污染。”她语速放慢，“强大的污染甚至可以被称为邪神。”
“到了那种等级，你们觉得除了大范围打击之外，手枪和炮弹还能确保给他们致命一击吗？”
“假使我们遇上高级污染就只能大范围打击，万一它们出现在人群密集的位置该怎么办？连同人类一起消灭吗？”
听了她的话，台下的学生都思索起来。
有一部分人大概觉得用一些人命去换掉大怪物很值，但那种话毕竟不主流也不够正能量，没法正大光明说出来。
至少明面上装也要装一下。
那个白人男孩最后还想挣扎一下：“可这些又和学中文有什么关系？为什么我们外籍学生还要加中文课？”
这个问题很好。
哪怕张烦没有这门课程也很好奇。
李明月回答得很干脆：“因为中文足够简洁，文字效率在联合国六大常用语言中最高。”
白人男孩嘀咕着不大服气。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李明月冷眼看着他们，“你们的老师、未来同伴战友可能来自世界各地，必须有一门以上通用语言。”
“现在老师们都会中文，你们想不学？”
顿时现场“no”声响成一片。
现在学中文都是潮流时尚，对这群年轻人来说当然还是想学习，只是抱怨一下而已。
“既然没有问题，那就开始正式上课。”
李明月手中教鞭一挥，教室前方升起一个圆柱形培养舱。
透过玻璃可以清晰看见里面关着一个张烦的熟人、不对，熟蛋。
四肢枯瘦、脑袋光滑又灵活的弹动，以及张开后让人头皮发麻的嘴巴。
这一幕既视感太强了。
经历过“放狗”事件的学生们有点应激，不少人站起身往后闪，和培养舱拉开距离。
“坐下。”李明月用教鞭敲着培养舱，语气严厉，“刚才那位同学的问题很好，我相信没什么比亲身体会更能让大家认识到污染的不同属性。”
学生们顿时看向之前发言的白人男孩。
白人男孩脸顿时涨红起来。
张烦位置靠前，大家产生不同反应的时候，只有他坐在原位巍然不动。
稳就一个字。
唐守宁手都摸到课桌下的大刀了，随时都能抽出来，扭脸看见张烦淡定如此，又把刀放开了。
自己修炼还是不到家，这么一惊一乍的太不稳重。
还得学习。
马缇奥也坐在位置上没动。
但张烦看见他手脚发抖，死死盯着培养舱。
都激动成这样了。
张烦将注意力重新放回前方。
他完全没在怕的，原因很简单。
那玩意他踹过。
不管什么妖魔鬼怪，踹过一脚之后恐惧心理都会大大减弱。
何况复活蛋的武力值确实弱。
同学们坐回自己的位置上。
李明月这才接着上课。
“污染除了物理攻击手段之外，化学、精神方面攻击也并不罕见。”
她手中教鞭再次敲在培养舱上：“PM－057，昵称‘复活蛋’，通常成群出现，移动速度快、主要使用牙咬和手抓的方式进行攻击，除此之外还拥有很低的精神污染能力。”
“相信大家在成年之后或多或少都做了一段时间的噩梦，那是灵视爆发的征兆。”
这事正好戳到张烦的痛点上了。
许知奇老说那是好事，还说很快就能好。
张烦觉得那货就是在糊弄自己。
他到现在都快忘记正常睡眠该是什么样的了，要是戴个手环，晚上那个睡眠情况估计能把系统干烧。
即使张烦已经学会习惯，但这种事情实在诡异，能治还是治一下比较好。
他举起手提问：“老师，这种噩梦最长会持续多久？”
李明月看见是他提问，顿了几秒，答道：“目前有记录的情况中，最长时间达到了三年零七个月又十七天。”
听见这个夸张的回答，教室里响起一片轻微的吸气声。
她接着说道：“大多数情况下，这种情况会持续五到六十天左右。”
唐守宁抬手摸了摸脸颊，嘀咕道：“怪不得我现在还睡不好。”
张烦偏头看他：“你没好？”
“没，愁人啊，睡不好该不会长不高吧。”
张烦又扭头问另一边的马缇奥：“你呢？”
马缇奥缓慢地眨了下眼，露出一个腼腆的笑容：“应该好了吧，我也不知道。”
张烦不解地看他。
马缇奥看出他眼中的疑惑，笑着说道：“我一直都不记得自己做过的梦，所以不知道。”
张烦和唐守宁听见，同时露出了羡慕的眼神。
“持续时间基本上可以代表你们的灵视天赋。”李明月一开口，场面再次安静下来，“灵视会让你们更好的感受到污染的种类和位置，抵抗精神污染，但同时对你们自身也是一个考验。”
事关自己，大家都听得很认真。
“如果大家忍不下去，我们会提供药物中断这个过程。”
一位白人少女小声问道：“那灵视？”
“一起断了。”李明月答道很冷漠，“并不是所有人都有足够的心理承受能力接受这种天赋，及时制止好过被噩梦逼疯。”
唐守宁恍然大悟：“怪不得学校还提供定期心理咨询呢。”
这种天赋、还要面对精神攻击，确实需要密切关注心理状态。
“好了，闲话课后再说。”李明月看向众人，“现在一个一个来，按顺序体验PM－057的精神污染——”
学校没有上下课铃声，时间全靠自觉。
等这堂课结束之后，走出教室的学生们基本沉默寡言。
就连唐守宁都不活泼了，抱着大刀满脸愁容。
“这世界上怎么会有长相如此奇怪叫声如此嘈杂的东西啊。”唐守宁摇头叹气，“我二奶家的鸡鸭鹅狗猪五重奏都比这安静。”
“吵也就还行吧。”马缇奥看起来和上课前没什么变化，依旧带着浅浅的笑容，“张，你觉得怎么样？”
张烦板着脸摇头：“还行。”
什么怎么样，还能怎么样。
他可是每晚都和梦魇有约会的人。
除了咔咔声魔性一点之外，复活蛋那点精神攻击还不如晚上熄灯之后的蚊子嗡嗡声烦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