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无法替代
路灯上一双红眼静静地注视着一切。
张烦将匕首握在手中，没有再收起来。
黑曜石打的刀，锋利且脆。
刚才要是脱手，匕首掉在地上包碎的。
“烦哥你干啥呢？”
又是王天赐的声音，这回从身后很近的地方传来。
张烦转身，表情平静且自然：“刚才怎么没看见你？”
王天赐疑惑地歪头：“我不造啊，一晃眼就没看见你们，一晃眼又看见你了。”
“老天哇，真撞鬼了不成。”王天赐苦恼完又问张烦，“你同事呢？还有鸟咋也不见了？”
张烦往路灯上指了指。
王天赐抬头就对上黑暗中闪着光的红眼，哇了一声：“烦哥你鸟怎么飞了？”
说完他感觉不对，眼神飞速扫过某个地方，嘴快地转移话题：“不对，是白鸟飞了。”
“白鸟警官？我怎么会想到这个，不对，白飞了，白鸟飞了就是白费了，白鸟就是白养，所以就是会飞的，没错，就是这样！”
张烦听着这一串毫无逻辑可言、完全思维发散、试图创造烂梗的话，调整了一下匕首的绑带。
这个是真的。
“哥你怎么不说话？”王天赐想往前走，又有点害怕，“你不会是画皮鬼变的，我走过去就给我两刀吧？”
“很合理的联想，继续保持警惕。”张烦点评完，目光依旧看向玄武湖的方向。
王天赐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又往他边上挪了两步：“那咱现在咋办？你同事不管了吗？”
张烦现在也有点犹豫。
玄武湖的污染要是这么强，之前怎么可能一点动静都没有。
还是说他这个污染升级体质发挥作用了？
新号别搞。
张烦抬头看了眼路灯上的白鸦。
那鸟大概还在生气，只默默俯视着他们，没有动作。
他又点亮手机查看信息。
小队群一片安静，倒是爱丽丝发来一个视频通话申请。
张烦的手机常年静音，视频通话页面闪烁着没有动静，在现在这个环境下看起来也有几分诡异。
王天赐见他盯着手机没接，还是怕，悄悄往他身边挪，小声问：“烦哥，这是谁啊？”
像是被他问这一声唤回注意，张烦滑动接听键，答道：“小爱同学。”
AI主动给人打电话，背后一定有人指挥。
电话接通后，手机屏幕里会出现两个画面，一个是自己这边，另一个是对方身边。
这一次不同，爱丽丝那边的画面看起来既陌生又熟悉。
电子合成音从话筒中传出来。
“张烦同学，我征用了你后置摄像头的权限，现在请跟着屏幕中显示的环境路线行动。”
王天赐听见这声音吓一跳：“我天，这是你们团队的黑客？远程打辅助的？”
“不是。”张烦对着手机问道，“你这个基本的AI应该能用更接近真人的声音吧。”
电子合成音立刻被切换成温和的女声：“当然可以，只是考虑到大众对智能AI的接受程度，我会优先使用更贴近机器人的声音。”
王天赐不害怕了，在边上问：“那你能用我女儿的声音吗？”
“你的女儿是？”
“新发售游戏里的杏仁，又懂事又可爱又能打的小姑娘——”
两秒之后，温和女声变成了稚气的女童声音：“是这个声音吗？”
“对对对，就是这个！哇靠你好强哦，烦哥你听，你……”
王天赐一转头对上张烦没什么表情的脸，一双黑漆漆的眼睛盯着他，把他后面想说的话全盯回去了。
他讪笑着缩头：“你们忙，你们先忙，我不打扰了。”
张烦眼珠这才动了动，从他脸上移到屏幕上。
手机屏幕里显示他们面前的路和肉眼看见的没有很大区别。
张烦决定还是先去玄武湖看看。
至于那句“不要回来”？
对面的都舞到脸上了，自己还要听她说话？
往玄武湖走过去的路上，肉眼欺骗性就展现出来了。
手机屏幕中的路只有几处改动。
顺着眼睛看的路走过去不是撞树上就是掉坑里。
伤害性不高，侮辱性极强。
王天赐紧紧跟在张烦后面，就差双手抓着他衣服了。
“原来鬼遮眼用手机看路真的有用啊。”王天赐嘀咕道，“那赛博道士能收鬼吗？”
“不可以哦。”
女孩的声音充满元气，用俏皮的语气解释道：“有足够能力的污染也可以对电子元件进行干扰，我能派上用场纯粹是因为这次面对的污染够菜啦。”
王天赐听着，满脸惊喜：“完全就是杏仁说话的语气语调啊！姐姐你太牛了！”
“嘿嘿，过奖了啦～”
张烦木着脸，手中手机冒出鲜活灵动的女孩声音，后面王天赐高高兴兴的和自己的赛博女儿聊得火热。
这对吗？
还有爱丽丝这个职业修养是不是有点太好了！
等两人走走停停，到达玄武湖边时，就看见唐守宁挥着大刀朝许知奇劈砍过去。
从表情来看，唐守宁应该是把对面当大刀应斩之物处理了。
娃娃脸狰狞中带着一抹杀气。
许知奇闭着眼闪转腾挪，光被动防御没有一点进攻，速度比拉丁舞溜得更快。
张烦透过手机屏幕看了一圈，玄武湖周围没有环境幻象。
他把手机放到王天赐手里，大步上前。
目前这个场面很明显，唐守宁被迷惑举刀向队友，许知奇不能弄死队友，不知道为啥不选择制服对方，而是一味躲闪。
张烦的动作很简单，从后面靠近唐守宁，上去就是一个拿背裸绞。
唐守宁目前只是失智，身体还是普通人类的身体。
张烦扼住他的脖颈时没有因为他是队友就手下留情，短短几秒之后唐守宁就没了动静。
王天赐在边上看得嘴巴都合不起来，声音颤抖：“杀、杀人了？”
“只是窒息昏厥而已。”许知奇喘着气走过来，眼神复杂，“你下手真黑。”
“谢谢夸奖。”张烦把唐守宁放在边上，问他，“你们什么情况？”
“想听复杂版还是简单版。”
“越简单越好。”
许知奇叹气：“这小子天赋不错，就是群鬼迷人眼啊。”
张烦看了他几秒，语速极缓：“群，是鬼的名字吗？”
“是鬼的数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