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差距
“你们刚才说鬼了对吧？”女孩轻快的声音从王天赐手中传出来，“不可以哦，那是污染或者诡异，知道吗？”
许知奇听着，抬头看张烦眼神更复杂了：“没想到你还有这种爱好。”
“我不是我没有别胡说。”张烦当即就是一个否认三连，“还有你们怎么回事，这么大动静一点情报都没有收集到吗？”
“情报都是爱丽丝给的，不全我有什么办法？”
“西南瀚工大学有相当一部分资料都是离线或者纸质档案，超出我的能力范畴了，真是抱歉……”
稚嫩的声音里满是沮丧，活灵活现得像是能看见一个垂头丧气的小萝莉站在面前。
张烦和王天赐两人看向许知奇的眼神里只剩下明晃晃两个字——谴责。
许知奇脸比天色黑：“爱丽丝，把你那破动静换回去！”
“好的。”
小萝莉变回AI机械音。
王天赐看着手机依依不舍：“这多好使啊，知冷知热的，杏仁还没上线过语音包呢……”
“张烦，带好你同学。”许知奇咬着牙说道，“正常点。”
现在这个场景、这个气氛、这个任务，是扯淡的时候吗？
张烦默了默，拍拍王天赐胳膊：“他很强，怕死就抱住他。”
许知奇发誓，他看见这个小胖同学眼睛一下亮得和狼看见肉一样。
“张烦！”
张烦抿着唇站在原地，看起来像服从命令了。
只有王天赐了解他，这个表情完全是和朋友犯贱完挨骂爽到了。
他也一样。
许知奇低头看眼唐守宁，感觉三叉神经都在疼。
唐守宁天赋加点在坚定的信念，不会因为蛊惑动摇。
是没动摇不错，直接被蒙骗了。
要是有点经验或者生性多疑都不会垂直掉坑拔刀就砍。
张烦见他低头，也好奇：“你刚才为什么不直接按住他？”
“你也是真没把我当人。”许知奇往下指，“三十米的大刀，我就几把小匕首，我打他？真的假的？”
又不能下死手，对面还是练过刀法的会对自己下死手的。
许知奇不怕玩命，可这是真没必要。
要不是看在唐守宁是队友的份上，许知奇都想一脚给他踹湖里。
不不不，他要冷静。
在拿到队长任命，看见队员资料的时候他就已经想到现在这种情况了。
特码头的真的冷静不下来啊！
张烦声音幽幽传到他耳边：“下次你可以直接下死手，我们会当什么都没看见。”
张烦的声音很有特色，磁性中带着股半死不活的劲，听着能有效给大脑降温。
许知奇深深瞥他一眼，从腰带中取出喷雾和药丸，外用内服双管齐下，唐守宁很快清醒过来。
两边缓过劲，交流了一下情报。
许知奇唐守宁刚到玄武湖就看见桥上一男两女拉拉扯扯，其中一个女生被男生推下湖中。
唐守宁从小受到的家庭教育不允许他见死不救，第一时间冲了过去，许知奇察觉不对都没来得及拦，只能跟在后面喊。
唐守宁也不是全凭热血上头，听见许知奇的提醒就反应过来了，脚下一停，桥上两个人脑袋眨眼间拧成面朝他的方向，双目圆睁笑得无比夸张。
这表情看一眼都提神醒脑，唐守宁扭头回撤，然后就看见原本在湖里扑腾的女生站在他后面，浑身湿漉漉，面带杀气地盯着他。
连续被吓，唐守宁几乎是下意识拔刀了。
他一拔刀，那女生就怪叫着往他这边扑。
这个情况谁见了能不打啊？
“好的很，这就是你追我杀了十多分钟的原因。”许知奇笑着点头，“一个落水的女生，很好。”
王天赐悄悄用胳膊肘拐张烦:“我怎么觉得你这个同事快疯了？”
“正常。”张烦淡定的很，“上班还要带个捅娄子的实习生，哪有不疯的。”
王天赐看许知奇的眼神里带上了同情。
许知奇深吸一口气:“我察觉到这里的污染有欺骗视觉的能力，所以没有睁开眼睛。”
打斗中要是周围的细节和记忆对不上的话，很有可能会出现纰漏。
他直接记住环境在脑子里复现听声辨位的躲，一是防着眼睛欺骗大脑，二是看见唐守宁就来气。
“你们呢，没有遇上这种情况吗？”
王天赐还在摇头，张烦实话实说:“遇见了一个伪装成他的东西想骗我，没骗到。”
“然后就遇见了真的他，差点捅过去，认出来了也没捅。”
“咦——”王天赐满脸惊讶，“还有这事？”
他感动极了:“咱们的默契真是……”
“你的抽象，难以模仿。”
王天赐:“……哇哦，请收回你的评语，否则绝交三秒钟。”
唐守宁早就知道张烦天赋极高，又冷静又有判断力，自己和他会有差距。
但他没料到自己居然会这么差劲。
差距得有那——么大。
这让一直以来都是品学兼优的唐守宁备受打击。
“好了。”
表现得最不满的许知奇看他表情，反而安慰道:“老兵不是一天练成的，张烦这种怪物是少数，你还有得学。”
张烦闻言，眉头挑起:“我就当你是在夸我了。”
“别扯有的没的。”许知奇再次环顾四周环境，“这回的事恐怕没那么简单。”
想到自己的体质，张烦略有心虚:“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许知奇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书上有写遇上这种情况该怎么处理吗？”
张烦还在回忆，唐守宁缓缓开口:“能够直接找到污染本体就消灭它。”
“如果找不到，就想办法寻找与污染有关的事、人或物。”
“污染是怨念、情绪和执念扭曲诞生的怪物，无论如何都没办法离开执念相关是事、人、物周边。”
王天赐越听越觉得这就是见鬼了。
但他们非说这不是鬼，他也只能保持沉默。
张烦看着平静的玄武湖湖面，问:“那我们能离开吗？”
“它要是能直接干翻我们就不会一直躲着了。”
许知奇冷哼一声:“它恐怕还想找机会弄死几个学生或者我们之中的一个人，给它自己壮大实力呢。”
张烦最后看了湖面一眼，只留下三个字。
“想屁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