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往事
事实如许知奇所料，这一晚玄武湖边的事情只是个试探。
长脑子的生物很难对付，即使是猴子，在明知自己打不过的情况下也会选择跑路。
污染比猴子难抓多了。
达丽娅和柯西莫两人经验尚浅，在爱丽丝的帮助下走出幻境也没能找到污染本体。
给两个人气够呛。
这要是真被对方逮到机会传播恐惧加杀人，后面可就难办了。
目前只有去过玄武湖，见到人影的才会被影响。
许知奇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炸了通往玄武湖的路，维修个十天半个月，先封一段时间再说。
张烦觉得不妥：“这样会不会闹太大了？”
“起爆器给你按。”
“请多埋点。”
爆炸是一门艺术，搞艺术的事怎么能叫破坏公共财产呢。
他们用的炸药质量上佳，威力大动静小，完全不扰民是不可能了，但可以不完全扰民。
总之在学生们一觉醒来之后，发现通往玄武湖的好几条路都坏了。
这事迅速掀起一阵讨论，得到赞同最多的答案就是“校长可能又缺钱了”。
几个外国人不明白其中因果关系，不过事情糊弄过去就好。
学生们也不是非去玄武湖不可。
晨跑的还能绕学校跑，约会的可以去小树林。
选择范围很广，没必要死磕。
张烦和达丽娅也结结实实忙碌起来。
他们原本就不是来正经学习的，这下更直接，翘掉了所有的课去打探消息。
十多年前的事情能打探的范围很小，两人分头行动，达丽娅负责找人套话，张烦负责搜索离线资料。
王天赐很想加入他们，但他是正经学生，需要上课。
而且许知奇带一队萌新就够头疼了，再多一个能立马自挂东南枝。
张烦拿着一本书去了图书馆，上课的时间段图书馆内也稀稀拉拉的坐了不少学生，室内只有纸张翻动和笔尖摩擦的声音。
安静又温暖的环境也会让人昏昏欲睡，管理员看起来就有几分倦怠。
张烦找到对方询问老校史资料放在什么区域时，她明显顿了好几秒。
“你是哪个专业的学生？”管理员打量着张烦，拧着眉，“找学校资料干什么？”
“我是新生，对这方面比较好奇。”张烦把书放在桌面上推过去，“只是自己看，不带走。”
管理员狐疑地拿起书本翻了翻。
夹在书页中几张靓丽的红票子完美印证了书中自有黄金屋这句话。
她惊讶地抬头，张烦压低声音:“我想知道一些人命关天的。”
管理员抚摸着手中书本的书脊，音量也放低下来:“你说哪件？”
张烦:……？
他懵了一瞬，想到这学校也有十几年历史，有几桩人命官司应该挺正常的……吧？
张烦接着问道:“玄武湖那事……”
管理员手上动作一顿，随即了然:“果然。”
她把晃晃手上的书，恢复了正常音量:“同学，你还有两本书没还呢。”
言下之意很好懂，得加钱。
图书管理员这个岗位胜在清闲安静，要说油水肯定没多少。
恰好张烦目前不缺钱。
拉奎尔贯彻富养学生方针，从没落下任何一个人。
拿到了足够的黄金屋，管理员这才把张烦领到档案室，指了一个靠里的架子。
“Q打头的，那年的事情大部分都在上面了。”她心情不错，多提醒了张烦一句，“事情过去这么多年，你就算查清楚了也没用，能让你看见的都是不怕被你看见的。”
说完她就出去了。
张烦在落满灰尘的架子上翻找许久。
排除掉假大空的歌功颂德和毫无营养的废话，有用的信息少得可怜。
玄武湖之前确实叫情人湖，湖面积比现在小接近一半。
死在湖里的有记载的就三个。
两个是十九年前故事里的女生，还有一个是在那之后三年意外溺水身亡的男学生。
前者的死因被归结为情感纠葛，当时在边上目击全程的学生因为见义勇为加受到刺激还获得了保研名额，很快就出国深造了。
嘶，这故事一看就很有故事。
扒开来一看估计又是人血馒头。
张烦拍完照把资料放回原位，顺带看了看玄武湖这几年的发展历史。
不看不知道，一看不得了。
一片湖，十九年修了八次，其中因为学校扩建把湖挖大三次，光建亭子和桥就花了大半年，细枝末节处的修缮更不必多说。
如此频率，任谁一眼看过去都会觉得施工队和校长是亲戚。
张烦走出档案室，再次站到管理员面前。
管理员抬头看了他一眼，问:“还有事？”
“确实有。”张烦思来想去，觉得玄武湖那里强度拉高应该不光是他的问题。
“玄武湖里面究竟有多少人？”
张烦清楚地看见在他问出这个问题之后，管理员的手指颤动了一下。
他停顿片刻，接着说道:“我只需要一个大概人数。”
管理员这次沉默了更久，用奇特的眼神看张烦，声音压到最低:“你是……看事的？”
这话张烦不知道该怎么回。
职业差了点，目的差不多。
张烦含糊道:“我是实习的。”
“我看也是。”管理员神情比之前兴奋了一些，“湖边上那些坑都是你干的吧？”
到底是谁在问谁啊。
张烦再次重申:“你知道有多少吗？”
管理员撇撇嘴:“具体人数我可不知道，但学校里每年都有休学的，毕业之后不知去向的。”
“那群孩子真是……”她啧了一声，“有的家里不管，有的干脆没家，不见了压根没人在乎。”
“很多吗？”
“也不算多。”管理员摇摇头，“一年就那么一两个，是真的出去闯社会了还是怎么着了，谁知道呢。”
拿到自己想要的信息，张烦第一时间在群内共享给了小队其他成员。
达丽娅信息慢他一步。
她从一位老教授口中得知学校请过高人，不止一次。
老教授还说国内讲究风水，每次改建都要请人很正常。
“我觉得这老太太应该感觉不对劲，但不知道内情。”达丽娅在群里吐槽，“你们这里的学校套路这么多的吗？”
在他们那，一般都是端枪就干，有污染也是互相枪战，砰砰互射就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