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灵视
达丽娅的疑惑把几个国内念过书的给问到了。
张烦敲字回复：确实如此，我们比较流行来阴的。
唐守宁：我不是，不过听说那种情况不少见，只是没掀开。
这番过于诚实的发言给俩老外看得叹为观止。
最后还是许知奇结束了这番不利于内部团结的讨论。
从他们目前获得的资料来看，只要找到当年那个当事男生绑到玄武湖上面，污染包露面的。
或者找个机会将校领导班子挨个弄去晃晃。
张烦钓不上来有脑子的污染，那总有一款仇人适合它。
看着群内的消息，张烦暗自摇头。
小时候以为拯救世界对抗妖怪的不是超人就是孙悟空，接触之后才发现这也可能是一伙草台班子。
简单的事情可以搞得很复杂，复杂的事情又试图简单的解决。
他走出图书馆，看见一直没消气只在空中不远不近跟着他的白鸦竟然落在一位女生边上。
白鸦那双豆豆眼看看女生看看张烦。
女生也站着看鸟没动，双方像是对峙起来了。
张烦走上前，礼貌打招呼：“你好？”
女生转头看他，微微点头：“这鸟是你养的吗？”
“算是散养的。”张烦弯腰，卡着白鸦翅膀根把鸟拎起来抱在怀里，“它啄你了？”
这一串熟练的动作看得女生愣了片刻，摇头：“没有，我就是第一次见到这种鸟，有点好奇。”
她说着，弯眼笑起来：“同学，我看你很面熟，我们以前是不是见过？”
张烦仔细观察她的五官。
这个女生长相很大气，是标准的传统型美人坯子，留着长发，笑起来给人感觉婉柔又亲昵。
他答道：“没见过。”
“我和你的外貌都很有记忆点，如果见过很容易就能想起来。”张烦见女生呆住的样子，多解释了几句，“如果不确定的话，不用询问，基本就是没见过。”
女生怔愣之后回过神，噗嗤一笑：“你真有趣。”
张烦也不知道自己哪戳中对方笑点了，有趣就有趣吧，好歹是个优点。
“烦哥！”王天赐坐校园摆渡车到图书馆，看见张烦立马跑过来，扶着他喘气，“你查完资料了？这么快？”
他还想着下课赶紧过来帮帮场子呢。
“查完了。”张烦答道，“更详细的资料可能需要问其他人。”
女生见他说话，疑惑地左顾右盼：“同学，你在和谁说话？”
张烦呼吸一顿，微微偏头，眼角余光瞥见王天赐一边匀气一边滔滔不绝说着从同学处听来的八卦。
“没什么。”张烦脸上露出一个很浅的笑。
一个苍白的帅哥忽然笑一下挺能唬人。
趁女生晃神的一瞬间，张烦手上用力把王天赐朝她推过去。
他用的力度不算大，就是真撞上了也最多就是个踉跄。
女生没躲过去。
两人同时“哎呀”一声。
王天赐对路过的同学道歉，扭头不解地问张烦：“烦哥你推我干啥？”
女生也在对路人道歉，脸上全是不好意思的笑。
两人都撞到人了，但撞到的都不是对方。
而且看样子王天赐也看不见这个女生。
王天赐倒是没在意自己被推了一把这个事，看见张烦怀里抱着的白鸦，笑道：“呦，鸟哥回来了，不生气了？”
白鸦没看他，眼神一直在女生和张烦之间转。
“不好意思。”女生朝路人抱歉地笑笑，看着张烦问道，“你下午有课吗？可以约你散步吗？”
张烦没开口回答，只是点头。
女生脸上的笑容更灿烂几分：“那下午两点，还在这里见。”
她说完，挥挥手就走了。
张烦一直目送着她离开。
是实实在在的离开，不是忽然一下人就消失了。
王天赐一边说话一边疑惑：“烦哥你怎么不说话啊，中午想吃第几食堂？”
“学校现在的食堂全是后面建的，想找十几年前的估计是没戏了。”
“我和我爸说学校可能不干净，他一下就给我转账叫我去外面吃饭，我都不好说不是那个不干净。”
“小王。”张烦喊了他一声。
王天赐眨巴眼睛看他：“啥事？”
“你刚才看见人了吗？”
王天赐左右看看：“这不都是吗。”
到饭点了，图书馆里的学生也三三两两走了出来准备吃饭。
张烦指着女生刚才站的位置：“这里，刚才站了一个长发女生，你没看见？”
王天赐脸上表情僵住了，讪笑几声：“吓唬我，哈哈哈……”
在他干巴的笑声中，张烦表情一点没变。
王天赐立刻掏出手机给他爸发语音：“爹啊，你认识的那些个大师开光符咒手串什么的快给儿子寄几打过来。”
张烦也掏手机给许知奇发信息。
这情况他没见识过，总有人有见识。
许知奇的回答就两个字——灵视。
梦魇除了可以提高对污染的耐受能力之外，最大的象征就是灵视觉醒。
以张烦之前的天赋一直都没体会到灵视，就是因为他觉醒时间还短。
灵视用传统点的说法，也可以解释为阴阳眼。
但他们通过灵视看见的，是污染。
这些污染可能奇形怪状也可能像人类一样正常，但总归不是人类，一般情况下没有灵视的人类看不见污染——很强的污染除外。
许知奇：所以我们很多毕业生都没法回归正常的社会活动，你在人前也稍微遮掩一下。
和空气说话，和空气搏斗，不被热心群众送进精神病院就不错了。
张烦手指在屏幕上悬了一小会，打字问他：当初和你一起来接我的那位警官说的有四分之一在精神病院？
许知奇：真疯了，思维和大脑被搅得一塌糊涂。
许知奇：你说那人约你下午见，我和你一起。
张烦就喜欢这种有事真上的队长。
他把手机收起，招呼王天赐：“走了。”
“对了，符咒要纯朱砂手绘的才有点用，打印的趁早丢了吧。”
“手串也要天然玻璃或者天然矿物，染色玻璃也丢了。”
王天赐如闻圣旨，对着手机一五一十复述过去，末了双眼炯炯有神地看着张烦：“烦哥，你会看风水吗？我爸有生意可以介绍。”
张烦张张嘴，憋出来一句：“……我实习的。”
解释不清了，真的解释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