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十全十美之队
凉亭护栏上，一排巴掌大小的骷髅整整齐齐排列着。
张烦一眼看过去，眼神立马亮起来。
他大步走上前仔细观察着小骷髅。
每一具骷髅都算不上完美。
有的没有牙齿，有的少了几块骨头，还有的能在骨头上看见明显的裂缝。
张烦视线死死盯着小骷髅，伸手掐住了想偷吃的白鸦脑袋：“这些有用，不可以。”
他嘴角微微抽动，十分认真地提问：“我可以认领一个吗？一个就行！”
白鸦伸长脖子，豆豆眼盯着张烦，从鸟脸上似乎能看见些许人性化的不可思议。
“不行。”许知奇抓住张烦的后衣领往后拖，“抱你的鸟去。”
鸟也不让他抱了，白鸦用翅膀扇了张烦一下，扭头飞到边上冷眼旁观。
朱建华和程荣仔细观察着小骷髅，最后给出的结论和小茧一致。
只是小骷髅比小茧更脆弱，就是对普通人也很难造成重大伤害。
“不过这样一来倒是可以走特殊申请通道。”朱建华掏出自己的手机，“污染素材一直都很稀缺，要是他们愿意的话，以后也可以留下来协助研究。”
这话似乎戳到了小骷髅的痛点。
一群巴掌大的骷髅尖叫四逃抱头鼠窜，两三个骷髅跳脚怒骂他们不讲武德，还有的躺下装死一副立马去世的样子。
完全就是一副世界末日来临的场面，把朱建华看得不敢动弹。
张烦正了正衣领，再次走上前去：“听我一句，我保证事情一有结果立刻找个风景好的位置把你们的烧成灰扬了。”
小骷髅的哀嚎怒骂停止，黑洞洞的眼眶齐齐注视着张烦。
见此情景，张烦有点压不住嘴角，胳膊肘拐了朱建华一下：“说话。”
朱建华回过神，配合点头：“这样更方便了。”
小骷髅们这才歇菜，趴成一团。
张烦看得心痒痒，没忍住伸手轻轻碰了一下：“真的不能养一个吗？”
被他触碰的小骷髅手脚并用掉了个方向，明显不愿意理他。
许知奇一手抹脸：“虽然你精通污染心理学，但是不可以。”
张烦难掩失望，转念一想白鸦有骨头形态。
他扭头一看，白鸦昂着头，姿态很高傲。
张烦失望地微微摇头。
有形态终究只是形态，变化出来的还是差点意思。
程荣一直在观察小骷髅，到现在才开口：“从骨骼的风化程度来看，这些骸骨遇害的时间跨度很大。”
“而且距离现在时间近的，牙全没了。”
他不笑时表情带着股煞气：“从耻骨联合面来看，都是年轻人。”
朱建华上前轻拍他肩膀：“他们还能信任我们，接下来就轮到我们给他们一个交代了。”
张烦清楚地看见他说完这句话之后，许知奇扭头嘀咕了一句什么。
从表情来看大概是不赞同的话。
达丽娅此时走到张烦身边，低声询问他：“你怎么做到的？”
“难道这就是你们老话说的‘攻心计’？”
张烦回忆了一下整个交流过程，选择实话实说：“真心以待就好。”
达丽娅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真心以待？”
张烦肯定地点头：“没错，说点掏心窝子的话。”
“这样的吗？”达丽娅这回开始怀疑自己的记忆了，“我怎么没遇上过可以这么聊天的污染。”
“可能是个体差异吧。”张烦想了想，接着说道，“我这次有点收获，回头和你们一起分享。”
在边上竖着耳朵偷听的马缇奥和唐守宁眼睛一起亮起来。
作为新生，他们比达丽娅更渴望提升实力。
许知奇听着也有点半信半疑。
他倒不是不相信张烦有摆平这次污染的实力，他只是对对方口中的“收获”有几分忐忑。
从张烦一开始半边脸的血来看，他和污染的商谈肯定不是和谐友好的，既然动手了， 还把污染全哄得一愣一愣的……
许知奇严重怀疑张烦这小子的收获是“如何让污染患上斯德哥尔摩综合症”。
朱建华和程荣把小茧小骷髅都收了起来。
“西南瀚工大学，我还见过一些从这里毕业出去的学生。”朱建华看着从湖面上游过的大白鹅，表情带着些许伤感，“水至清则无鱼，我想过这里的领导班子可能有点问题，没想到会有这么大问题。”
程荣语气里带着讥诮：“是啊，学生们没出事居然靠的是污染的良心。”
张烦抬手打住：“多说无益，就说什么时候能弄死他们吧。”
这个才是他们最关心的。
“走流程要很久，单纯只是要一条人命就很简单。”程荣的答案很质朴，“满门抄斩也有点困难，势力盘根错节很难全挖出来。”
张烦问道：“要是有族谱呢？”
“沾亲带故的就好办了，就怕漏了裙带关系上位的。”
这确实难办。
张烦拧起眉又问：“跟踪窃听然后定点打击呢？”
程荣：“效率低。”
朱建华脸越来越黑：“你们两个够了啊，这事别当着我的面说。”
两人对视一眼，走到亭子外背对着朱建华开始说。
唐守宁和马缇奥见状也凑上去献计献策。
“这就是你的队？”朱建华收回眼神，盯着许知奇，“你，带他们？”
许知奇呵呵一笑：“再问就是你的了。”
这支队伍纵然有千万种槽点，在许知奇看来有一点特别好——大家在平时都算很好相处。
可以沟通、讲道理、听指挥这就够了，至于一些奇怪的思维癖好，不能苛求。
世界上哪有十全十美的人。
“你说什么？！”
许知奇站起身瞪圆了眼睛看着张烦：“你再给我说一遍！”
张烦直觉自己好像似乎大概可能也许理解错了什么东西。
他眼神飘忽了一瞬：“嗯，就是正视内心……”
许知奇捂住心口满脸蛋疼：“这话可以那么理解的吗，你高中语文老师是谁？”
“……她不让我在外面提她。”
坐在边上准备洗耳恭听变强秘籍的三人顾不上拉架解释，已经全部石化了。
好家伙，有什么比天赋怪更恐怖的？
天赋怪真敢对自己下狠手下死手。
有的人变强他们是真的一点不羡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