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艺术细胞
张烦觉得自己平时也没太抽象吧……应该没有。
只是阅读理解可能稍微糟糕了一点点而已。
平时还是很认真活泼、严肃玩梗来着。
他抬手想抓那只趴在龙溪脸上的大虫子。
龙溪警惕地后退：“你干嘛，我可不玩姐弟恋。”
张烦眼睁睁看着那只虫子一下跑到龙溪后脑勺上，手僵在半空中，片刻之后垂下。
“你们都看不见？”
许知奇感到奇怪：“看见什么？”
“一只手掌大、多节、黑得流光溢彩的虫。”张烦又看了龙溪一眼，“现在跑掉了。”
几位队员心里清楚张烦有点特殊，互相交换眼神，最后选择先换个地方。
先排除地点因素。
一行人找了个茶馆，代奴把随身携带的纸笔交给张烦。
龙溪是玩虫子的行家，只要他能画出来，是什么虫子龙溪看一眼就知道。
在众人的期盼中，张烦拿起笔开始涂涂画画。
最后的成果交到龙溪手里，她沉默半晌说不出话。
许知奇见状，好奇地凑上去看了一眼，也沉默了。
唐守宁看他们的表情，心痒痒，看一眼，沉默再加一。
龙溪把画展示出来，问张烦：“你认真的吗？”
画上只有一堆狂放不羁杂乱的线条，离写实派很远，离印象派也不近。
小孩的简笔画都比这美观易于辨认。
就算让那只鸟叼着笔画都不一定能画出这玩意。
“人无完人，我在绘画方面天赋不佳。”
张烦话说得淡定，心里小人疯狂捶地、抓头发、呐喊。
他又没上过美术课，平时连课本都不画，天晓得自己画出来的东西和看见的东西会两模两样。
一点艺术细菌都没有啊！
“也是奇了怪了。”许知奇拿着那幅画看了又看，“痛苦和疯狂可以造就艺术，干我们这行的痛也痛疯也疯，在美术音乐之类的艺术方面天赋都不低。”
张烦画的这一张，也就代奴带在身上的是蓝色圆珠笔，要是黑色或者红色水笔，拿出去可以直接当恐怖绘本插画。
“我的技能点可能加歪了。”张烦把白鸦放上桌，“比如动物亲和力就很不错。”
“首先你的动物得要是真动物……”
许知奇槽吐得很无力。
张烦手抓住白鸦脑袋：“小动物可听不得这话。”
龙溪笑一声：“我说什么来着，这就是个疯子。”
马缇奥把话题拉回来，试图理性分析：“这次会不会和瀚工大学一样，是污染制造的幻觉？”
“可能性不大。”唐守宁答道，“大学里那位有地理优势。”
幻境要做到真假难辨也需要实力。
福地天宫里既然有一位真的乩童，在那附近出现实力强大的污染的可能性就不算大。
话不能说死，要留有余地。
万一有一个污染智商超高，知道灯下黑的道理藏身在福地天宫附近——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张烦思索片刻，开口：“那我……”
众人齐刷刷盯着他，看他能说个什么真知灼见出来。
“要不先去挂个眼科？”
张烦顿了一下，问道：“医保在这能用吗？”
自从“正视内心”之后，队员们对他的思维结构已经不抱什么期待了。
只是这人存在感太强，让人总是不自觉想听他说什么。
龙溪捂着嘴笑得花枝乱颤：“你这孩子怪有意思。”
用一张冷淡的脸说出和画风完全不同的话。
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冷幽默。
张烦瞥她，语气平静：“我不搞姐弟恋。”
龙溪一愣，笑得更开心了。
许知奇扶着脑袋摸了摸衣服口袋里的止痛药，感觉自己还能撑一会，就没拿出来。
他思索片刻，开口：“如果可以的话，还是找那个明杰聊聊比较好。”
起乩得太奇怪了。
还一上来直接就是武乩。
虽然现在还不确定明杰是不是半个同事，但被选中的乩童多少也知道一些关于污染的内幕，平时有什么苗头他们也可以帮着处理。
今天这情况明显不对劲。
要么张烦有问题，要么明杰或者上他身的存在有问题。
许知奇还在思索，听见张烦问道：“污染可以附身吗？”
一句话，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你问到点子上了。”
许知奇发现有时候奇怪的思维也能打开思路。
“现有案例中，有附身症状的本来就少，唯有的几例经过调查也都是拥有灵视但没有经过训练的人见到污染后被同化疯狂。”
也就是说至少在目前书面上还没有可以直接附身控制人类的污染。
不过也有句老话——尽信书不如无书。
对他们而言更是如此。
学校教的东西当然能更好的辅助他们工作，但那也是辅助。
就像医学一样，学的和遇上的总是不完全一样。
要是能遇上完全按照教科书出现的污染，甚至值得拍照留念。
龙溪没上他们的学校，听得一知半解：“就是说那个男娃有问题？”
张烦沉默一小会忽然又问许知奇：“你放窃听器了吗？”
唐守宁脸上写满了问号：“你、这、对吗？？”
一直没吭声的马缇奥脸上也有赞同之色：“对，窃听器。”
唐守宁一个猛回头，难以置信。
许知奇没说话，慢慢捂住脸，很是羞愧：“靠，我习惯还没养成。”
唐守宁：……
达丽娅同情地拍拍许知奇：“没事，以后会习惯的。”
龙溪：“城里人心真脏啊。”
张烦也叹气。
他身上只揣着定位器，没用。
要是有窃听器就能直接省去打探消息这一步了。
当然也有可能东西被对方发现然后提高警惕更难打探到消息。
基于国内大环境，对窃听器并不敏感，张烦觉得那玩意应该很好用。
光看唐守宁的反应就知道了。
这孩子是遵纪守法好青年。
到目前为止他干过最出格的事情就是携带管制刀具混进校园，不光想不起来用一些无伤大雅又能有效提高效率的小花招，还不会防范。
张烦喜欢和这种人打交道。
当朋友也好当对手也好，弱点和闪光点都一样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