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污染居所
话一出口，张烦感觉有点奇怪。
这环境、这氛围、这位置……
怎么感觉自己像强闯民宅威胁良家少女的反派？
张烦郁闷着，看见珍妮三两下将丝线嚼烂咽下去，满口尖牙寒光闪烁，一下自洽了。
就算是反派，那也是反派攻击反派。
说出去也是好事一桩。
珍妮能说话了，梗着脖子瞪张烦：“你都到这里来了还这么嚣张？”
张烦面带微笑：“不可以吗？”
他目前除了知道这地方是污染大本营之外啥都不知道。
什么人最自信？
无知的人最自信！
反正肉身不在，呼吸回血他就是无敌的，还有无敌辅助在侧。
不弄出大动静，单挑一个珍妮还不是手到擒来。
珍妮听见张烦理直气壮的话，眼睛瞪得几乎要凸出来：“你怎么能说得这么冷静？”
“不、你根本不知道这里代表着什么！”
小姑娘蛮聪明，要是再说一点就好了。
看见张烦没有一点变化的表情，珍妮转动眼珠：“很有趣吧，在这里情绪不受控制的感受。”
张烦收敛起笑容，认真盯着她：“什么意思？”
他不笑，珍妮就笑了：“满脑子都是杀意嫉妒恐慌的感觉好受吗？”
她满脸恶意：“我们在你们的世界就是这样，怎么可能不疯狂。”
这家伙叽里咕噜在说什么呢。
就不能简单一点把自己知道的全背出来，和明杰一样，完成指引任务就乖乖下线吗。
张烦讨厌谜语人。
世界总对不上他的脑回路，说话说一半很容易给他平静生活增添无谓的烦恼。
“所以这里是你们的老家？”张烦根据珍妮的说法合理猜测，“拉奎尔说很难彻底杀死你们，就是因为这种地方的存在？”
“要是我带个核弹进来把这里炸了——”
珍妮睁着五只眼睛看他，没有很紧张的样子。
张烦顿了两秒，好心解释道：“核弹就是那种丢下去就可以摧毁一座城市、杀伤范围方圆千里起步，响完之后还有辐射的大炸弹。”
珍妮的眼睛们颤抖起来。
她咬着牙说道：“他不会允许你这么做的。”
“他？你们这管事的？”张烦感觉很诡异。
污染不光有专门的聚集地，还有自己的阶级分类？
张烦有些幻视美洲原住民。
他蹲下伸手给珍妮理了理散乱的头发，双眸凝视着她：“不到万不得已我也做不到那种事情，就目前来说，我只是想回去。”
“亲爱的珍妮，能为我指一条路吗？”
珍妮一张小脸憋得又红又灰，过了好一会才说道：“我不知道，你是我在这里见过的第一个活人。”
“你在这见过死人？”
“并不稀罕。”
她哼唧起来，几条胳膊拍打着马腿：“我们非要这么说话吗？让我起来。”
张烦可没忘记这小姑娘垂涎自己的身体……
哦对，现在身体没在。
身体没在，炸药为什么也在？
张烦非常后知后觉意识到这点。
他的精神体里怎么会有炸药？
当他再伸手去摸时，发现原本放炸药的地方空了。
那其他装备……
空了、空了、都空了，风衣都飘逸起来了。
按照这个想法，风衣应该也不是精神体的一部分——不对、住脑！
张烦紧急悬崖勒马，保住了最后的颜面。
他可没兴趣在异性面前果奔。
不是人的异性也不行。
他深吸一口气——靠，精神体为什么要呼吸——拍拍马背。
骨马很配合地移开前蹄。
珍妮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整理自己的衣着发型，口中小声抱怨着。
“真是什么倒霉事都让我遇上了。”
张烦很自然地上前帮她，完全没管珍妮惊悚得仿佛见鬼的眼神，自顾自道：“珍妮小姐，我有些问题不大确定，你能帮我一把吗？”
珍妮很想说不。
但她想起了被喂马的女仆。
边上的骨马虎视眈眈，并不介意加餐的样子。
对未知的恐惧，这本应该是污染给人类带去的，珍妮还没有体会过那种美妙的感觉就被迫感受到了人类视角。
珍妮往后缩了缩，小声道：“你要干什么？”
张烦学着许知奇的样子，试图用温良的笑安抚一下小姑娘：“别害怕，就是一些很简单的事情。”
他预估错了一件事情。
有些表情放在长相气质都很和气的人脸上叫温良。
要是换到气质冷漠苍白的人身上，鬼见了都叫见鬼了。
珍妮觉得见鬼了，另一头面对张烦的许知奇等人何尝不是。
本来聊得好好的，张烦那张脸忽然就变得生动起来了。
张烦平稳的情绪反应在面上就是变化不大的表情和没有什么情绪的眼神。
在众目睽睽之下，几个人眼睁睁看着就一瞬间的事，张烦的眼神从迷茫到打量再到明悟最后到戏谑，脸上的表情也跟着不断变化。
达丽娅几乎是下意识蹦起来后撤步抬手摆出格斗姿势。
他们认识张烦几个月了，几个月加起来在对方脸上看见的情绪变化都没有这几秒多。
鬼见鬼了，人也见鬼了。
许知奇表情严肃，龙溪和代奴也警惕起来。
唐守宁和马缇奥反应慢了一拍，但看他们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默默拉开了和张烦的距离。
“很怕我？”张烦歪头，脸上满满的疑惑，“我还什么都没做吧？”
许知奇身上肌肉暗自发力，上身往后仰：“不用做什么，你现在这样就够吓人了。”
他要为自己从前心里吐槽对方冷漠脸道歉。
冷漠有什么不好的，那可太好了！
现在表情生动是生动，带着一股子邪气，就差往脑袋上扎个反派大佬的指示牌。
还是倍儿强，能让勇士轮番上阵铩羽而归的那种。
“啊……”张烦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若有所思，“所以是长相问题吗。”
不，和长相完全没关系，那种混乱邪恶的乐子人气质几个表情就全透出来了，根本遮盖不住。
这神态完全可以入选影视界演员教材。
许知奇心理活动非常丰富，面上不显，撑着和张烦对话：“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张烦露出一个老实人的微笑：“很糟糕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