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传说中的学长
根据记载，看见虚越多的目击者死得越早。
张烦不知道自己看见的虚算不算多。
只是一眼扫过去没问题，仔细一看冷不丁能发现两个的密度……应该不算多吧。
他的自我感觉良好，许知奇头都要挠秃了。
最近一次虚的目击者就是当年那位灵视觉醒三年的学长。
那位学长的消息在爱丽丝的资料库里加密级别也很高，凭他自己根本查阅不到。
李明月给他归墟和虚的资料，那位学长的资料只给到大三时期，再往后这人就和凭空消失了一样。
许知奇有点怀疑他是不是出了意外或者悄悄变成研究材料了。
从资料中看，当年那位学长天赋卓绝成绩优异，还是个小队长，只是为人孤僻、很少和别人来往。
资料内，学长带队在大三实习处理的几个任务都非常漂亮，报告里中文笔迹端正清逸，内容写得言简意赅主题明确。
完全没有花花架子和废话。
而资料中显示他经手的最后一个任务，地点正是国内，湘西地区。
任务时间则是在九九年。
也就是说这位学长现在要是还活着的话，已经四十多岁了，比拉奎尔还大一些。
许知奇把这些资料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最后给李明月发信息。
许知奇：我感觉自己被坑了。
当时不觉得，现在回想起来李明月简直是处处给他挖坑。
迎接新生的名单是李明月排好发给各个迎新学生的，这个队伍是李明月促成的，他这个队长还是李明月叫回来走马上任的。
阴谋，绝对是阴谋。
李明月过了一小会才回：没感觉错。
许知奇：……你就是给张烦找了个保姆对吧。
李明月这次是秒回：还算不上，你最多就是个辅助轮。
辅助轮，就是给儿童骑的自行车后轮两边可以拆卸的小轮子。
这话也太糙了。
他之前可是李明月最喜欢的学生，现在是一代新人胜旧人，一下就被撇墙角。
许知奇继续发信息纠缠李明月，试图再挖点料或者武器援助出来。
李明月大概也感受到他们一群生瓜蛋子面对传说的惶恐，最后还是松口说给他们找了个指导老师，已经在路上了。
许知奇一看见“指导老师”几个字眼神就亮起来。
终于有个背锅的可以接走指挥权了！
他立马和队友们分享了这个好消息。
不管怎么样，老师总比他们这群最高只有大三的学生懂得多吧。
张烦看得出许知奇高兴，他无意泼冷水，但有些话还得说。
“你真的觉得学校会派一个认真负责没有派系完全靠谱的老师过来吗？”
许知奇：……完全不可能。
“这老师该不会又是个麻烦吧？”
张烦有几分怜悯地看他：“有点大。”
达丽娅说话更直接：“要是真有合适的指导老师，一开始就该分给我们了。”
许知奇麻木地起身给自己烧水冲胃药。
他不蠢，意识得到，只是想短暂逃避一下现实。
明杰在这个时候带着闽南当地的一些特色小吃来了他们落脚的院子。
小队中怪异的气氛很明显，他也觉得自己来得似乎不是时候。
不过有事在身，他还得硬着头皮往里进。
“打扰了，我来是想问问几位有没有归墟的资料？”
明杰的师父没有去过归墟，对那里是一知半解。
明杰又需要了解一些那边的资料防着下次再过去，他总不能一直躲着。
万一要是有一天出了问题他也好有个解决办法。
这种信息方面的事情，显然是学院派更擅长收集。
许知奇喝着胃药，看见明杰的时候眼神忽明忽暗。
院子里五个人或站或坐，听见需要归墟资料的时候，五双眼睛视线全落在明杰身上。
即使他们并没有恶意，视线中的压迫感还是把人看得受不了后退半步。
张烦的眼神算五人之中最平和的。
他抱着鸟坐在廊下，看向明杰的时候似乎还在思索着什么。
白鸦昨天被捏回来之后还有些精神不振，懒懒地窝着，表情也没之前生动。
在这种古怪的气氛中，明杰刚想打退堂鼓就听见自己后面有人来了。
龙溪声音里满是快活：“这小地方东西还挺齐全的嘛，代奴你弄好没有，待会给我拍好看点。”
快乐的声音在看见一院子人时被掐断了。
这场面……
龙溪不是没有眼力见的人。
她手里捧着奶茶，若无其事地拨弄了一下头发：“哎呀，还有东西忘拿了，代奴我们走。”
跟在她身后的代奴身上挂满大包小裹，怀里抱着一只蟑螂抱枕，手上还在摆弄一台崭新的数码摄像机。
听见龙溪的话，代奴抬头扫一眼院落内情况，没有二话和她一起转身。
许知奇伸头喊她：“没事，你进来吧。”
龙溪有点怀疑，左右看看：“怎么都不像没事的样子啊。”
她摆摆手：“代奴你先去把东西放下。”
“正好我也有事找你，先等会。”许知奇一口一口喝着胃药，组织好语言之后开口道，“我可以和你共享一部分资料，以后我们需要帮助的时候，希望你不要拒绝。”
归墟情况特殊，张烦可能会进去，他们又帮不到。
这个时候要是有一个可以加入归墟帮忙策应的人就再好不过了。
明杰点头：“没问题。”
龙溪吸溜着奶茶，问道：“找我什么事？”
“事先说明，判决结果没出来就要催动蛊的后果我不负责。”
“和那个没关系。”许知奇斟酌了一下，开口问她，“你是湘西人吧。”
龙溪点点头。
“你知道九九年的时候，湘西发生过什么大事吗？”
龙溪吸溜奶茶的动静消失了。
她目光幽深，说话时带着说不清的怀念：“九九年的湘西……”
“我说我三十多了你们还真当我三十多了啊。”
龙溪直接捏爆了手上的奶茶杯，笑容阴恻恻：“那么早的事情都来问我，我看起来很老吗。”
许知奇看她的表情，一时语塞。
张烦没被恐吓道：“所以你知道吗？”
他毫不在意龙溪今年贵庚，态度相当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