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他有嘴，可怕得很
“突然一下这么体贴？”许知奇挑起眉，被龙溪瞪之后也不再纠结这个，“那我们等指导老师到了之后一起出发。”
先看看这次的指导老师是什么成色。
虽然他相信李明月不会给他找个人来添堵，但要是人不靠谱的话，还不如把对方留在这里，他们自己去调查。
众人各自应答，准备散场。
许知奇又喊了一声:“对了，张烦，你别乱跑。”
张烦不明白他何出此言，指着自己一脸困惑:“我？”
“躲着虚走，不许擅自触碰。”许知奇直接把话说死，“不管你有什么神奇妙妙想法或者是碰上天大的好时机，都不可以自己行动，任何决定都要先问过我。”
这话简直不能更直白，张烦听得皱起眉。
龙溪准备看热闹，队内其他人多少都有些担心。
天才有自己的傲气，大多不愿意接受束缚，许知奇的话简直是在往张烦头上套金箍。
没几个人愿意被管头管脚，而且这两个人一个是队长一个是目标，要是真吵起来他们帮谁？
“我不会自己行动。”张烦拧着眉，说话时很认真，“我不喜欢主动找事，都是事来找我。”
他顿了一下，说出口的话字正腔圆:“其实我喜欢被动。”
霎时间，风似乎都停止了。
许知奇偏头笑一声，捧着自己的保温杯往屋里走。
张烦依稀听见他还在说什么“语文老师”“漏网之鱼”之类的话。
边上俩外国佬光听不觉得有什么不对，但是看许知奇的表情，他们又觉得这可能是什么暗号，追着唐守宁问其中深意。
唐守宁人有点麻。
有些东西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实在没法说出口。
龙溪盯着张烦看了片刻，给他一个大拇指：“算你狠。”
说完就带着代奴回房间去了。
张烦被众人反应弄得更莫名其妙。
他又不是热血漫画主角，没那么热衷于主动给自己找活干。
说喜欢被动其实也没那么恰当。
张烦更喜欢想干活的时候有活干，想安稳休息的时候天下太平。
只是世事总不如他意罢了。
之后几天倒也算安生。
许知奇除了晚上睡觉，其余时间都要保证张烦处在他视线范围之内，同时还要整理归墟和虚的相关资料。
工作量不小，达丽娅帮着他分担了另一件事。
马缇奥在茶馆里那句“双重人格”大家都听见了，只不过后来张烦的问题更大，暂时把这事盖过去。
现在有了喘气的功夫，当然要问清楚。
许知奇没空，事情就落在达丽娅身上。
柯西莫的存在就这么被揭了出来。
大家之前只觉得马缇奥反复无常又两副面孔，知道他还有一个人格之后接受起来非常丝滑。
按理来说双重人格少见，自己身边出现这种案例，还是并肩作战的队友，大家或多或少都该表达一下自己好奇和关心。
要是打起来忽然切换人格，他们总要了解一下另一个的作战风格吧。
可现在大家都被张烦可能活不过三十这件事情牵住了大部分注意。
对柯西莫的存在只问了三个问题。
“ta反社会吗？”
“ta智力正常吗？”
“ta男的女的？”
问完之后就没了。
许知奇知道之后还让马缇奥创了个小号拉进小队群里，小号昵称就是柯西莫，专门给他第二人格用。
给人的感觉就好像他们不是双重人格，而是感冒了一样无伤大雅。
和当初张烦得知他们的情况之后那种态度一样，没有异样的眼光。
马缇奥很感动，就连柯西莫也没有说什么难听的话。
感动完就被拉去一起帮着归纳整理资料去了。
学院中关于归墟的确定资料不多，但人类历史中类似的记载不少。
许知奇想从地方传说和志怪故事里找找线索。
这一下工作量就变得浩如烟海起来。
国外类似的传说也有，基本都叫灵界或地狱。
而地狱和地府又有许多相似和不同之处……
总之整体来说很难。
达丽娅看资料看得眼睛胀痛，看其他地方放松的时候瞥见在院子内抱鸟喝茶一派养老气质的张烦，顿时心里不平衡。
“你说唐守宁要查别的资料就算了，为什么他可以休息？”
许知奇对比这两份资料，回答漫不经心：“他看一份资料有二十多个问题。”
达丽娅一顿，还是不满意：“有问题也可以回答。”
柯西莫放下资料，冷声答道：“他还长了张嘴，会说话，可怕得很。”
达丽娅有些不明白。
院落中张烦注意到他们的视线，朝他们举了举手中的茶杯示意。
大门外，一个年轻男人看着手机上的地图，抬脚走进院落中。
看见张烦，他上前问道：“请问许知奇住在这里吗？”
他是亚洲面孔，看着也就刚到三十的年纪，身形修长，穿着毛衣和灰色风衣，脸上带着无框眼镜，看起来像是很聪明但会问出“何不食肉糜”这种问题的知识分子。
张烦起身招待他：“你就是李老师说的指导老师吧。”
年轻男人点点头：“我叫司马爱，之前在分校任职研究员。”
房间内瞥见有人进门的许知奇走了出来，几步上前热情地伸手抓住司马爱的手晃起来：“欢迎欢迎，司马老师路上辛苦了。”
面对他的热情，司马爱懵圈地眨几下眼睛，开口：“我姓司，名马爱。”
许知奇动作一顿，心里有种不妙的预感。
张烦开口打破了这尴尬的局面：“小爱老师，不知道您之前研究哪个方向？”
司马爱对这个称呼没什么意见，回答道：“药物开发。”
他从许知奇手里抽出手，伸到张烦面前：“许同学，以后就麻烦你了。”
张烦看着那只手，沉默。
许知奇呆滞过后心中生出一抹狂喜。
这是不是说明张烦已经比他更像队长了？
回去之后和李明月打个报告能退休了吧！
在司马爱不解的目光中，张烦拉起许知奇的手放到他手上，语气平静又郑重：“队长，以后小爱老师就麻烦你了。”
握手的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