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虚和自我催眠
“我有，可是这是你们的事情。”司马爱说得认真，“你们要想办法自己解决。”
这个大家都懂。
学校传统教育方式——死不了就自己上。
从见劳雷尔第一面起就铭刻进每一位学生心里真正的校训。
达丽娅啧了一声：“早说不就完了。”
她往前几步站到张烦身边，深吸一口气，整个人充满战意，口中发出浑厚的低吼。
在她身后，一头棕熊巨大的身影若隐若现。
张烦看见那只磕碜的类猫科动物炸了。
是的，不是炸毛，而是直接炸开消失了。
达丽娅吼完，身后的虚影消失，那种随时要揍人的气势也消退不见。
她侧头问张烦：“有效果吗？”
张烦朝她竖大拇指：“卓绝。”
达丽娅得意一笑：“下次再有不长眼的找上你就喊我，姐罩你。”
明杰只在师父的口述中了解过有关这些学院派的事情，亲眼看见他们的心相还是第一次，惊得下巴都有点合不上。
“刚刚那是、熊神？”他思维凌乱，说话也不大清楚，“虎神没反应，不、体系不同没反应才对……”
张烦抬手拍在他肩上，将他理智拍了回来：“你在现世看不见虚？”
“虚？”明杰明显不知道这个词语，下意识回答，“我可以回去问问师父。”
“得，你先回去吧。”许知奇摆摆手，“后天我们会去的。”
明杰点点头，挥手告别之后就离开了。
许知奇又转头看司马爱：“司马老师，你对虚也有研究？”
司马爱表情不变：“我姓司，略有研究。”
许知奇打了个响指往屋里一指：“都来，上课。”
司马爱说略有研究，还真就是略有。
整个讲话非常简短，前后不到五分钟。
主要就说了两件事——虚可能是快要诞生或者执念将散的污染，那玩意杀伤性不大侮辱性挺强。
其次，看见虚的条件其实没有很苛刻，精神力紊乱或者极度低迷都能看见。
翻译成大白话就是疯子和将死之人都能看见。
不是看见虚才快疯快死了，而是疯了快死了才看见虚。
听见这个结论，队员们的视线默默集中在张烦身上——他是哪种？
张烦表面毫无波澜，内心已经将这个条件翻来覆去鞭尸无数遍。
杀伤性确实有限，侮辱性就在这了是吧？
“小爱老师。”张烦举起手，“我应该不属于那两种类型？”
司马爱盯着他看了片刻：“你是张烦？”
“你怎么知道自己不是？”
好，这老师说话侮辱性更强。
张烦接着提问：“资料中记载1693年的那位差点被当成女巫烧死的女性呢？”
那位可是小时候就能看见，长大之后还可以和旁人正常交流，最后才死去。
司马爱知道他在说什么，答道：“小时候是装的，长大之后差点被当女巫烧死，关了大半年就疯了，进修道院之后没几年人就死了。”
知道得这么清楚，好像他就在现场一样。
这次都不用张烦开口，许知奇先发出质疑：“可以确定吗？”
“不可以。”司马爱停顿片刻，接着说道，“我能做的是提出想法和建议，是否信任和采纳全在你们自己。”
许知奇一手捂住脸，龇着牙吸气。
张烦熟悉这个表情，不是胃疼就是蛋疼。
也有可能是两者皆有。
这位指导老师的到来对他来说大概就是雪上加霜吧。
不过司马爱的专业能力很强。
他的知识相当渊博，属于本专业专精，其他专业都能说上一点。
和张烦不同，他是真的高冷，没人开口招呼他，他能一天都不说话，就做自己的事。
可张烦发现这人脾气似乎很不错。
有什么问题只要开口问，他都能给出答案，而且完全没有厌烦或者不耐的情绪。
张烦顺势向他请教了一下自我催眠的问题。
要是下次去归墟，至少有个技能傍身。
听见他的问题，司马爱思索片刻：“自我催眠，我确实也研究过一段时间，有点难度。”
“现在的自我催眠大多用于恢复状态，像你说的欺骗自己是大魔导师这种情况绝无可能发生。”
张烦有点失望：“火球术都可以，大魔导师真的不行吗。”
司马爱看着他，表情有几分认真：“关于身份和技能方面的催眠很危险，可能会出现解离的情况，即使你是疯子也不能轻易尝试。”
“在归墟中当你怀疑自己的身份，即使回到现实有可能只是带回一头怪物。”
他的回答中没有警告和凝重的情绪，只是很平铺直叙的通知。
张烦光想想那场面，要是自己在归墟中一不小心觉得自己是个哥布林再回来……
那场面绝对会让围观者大开眼界，他自己不如西去。
张烦表情前所未有的严肃，点头：“如果我只是想有些自保能力呢？”
司马爱想了想，道：“需要通过催眠手段达成心理暗示的话，可以先给自己设定一个锚定动作，比如——”
他打了个响指：“最简单的，通过肢体动作建立肯定的条件反射。”
张烦看着他的动作，问：“你成功了吗？”
“没有。”司马爱放下手，“各人情况不同，自我催眠对我没有太大用处。”
张烦点点头，一边思考一边说道：“所以这事本质上就是把自己当巴浦洛夫的狗一样训练，只不过发出指令和给出反馈的都是自己。”
锚定动作——晃铃铛，给出反馈——喂食，然后建立联系。
一晃铃铛就知道要吃饭了，撒腿跑到饭盆边。
一做出动作就明白要开干了，把状态调整到最佳。
原理一致。
司马爱沉默片刻，点头：“是的，心理暗示需要坚持，不管是对他人还是自己都一样。”
张烦觉得不大行。
世事难预料，谁都无法预测意外和明天哪个先来。
“还有更快的方法吗？”
司马爱接着点头：“有。”
张烦期待着接下来的回答。
“像那位女士一样，尽快觉醒心相。”
心相追随意志，在归墟内威力翻倍。
张烦：“……感谢你的回答，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