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梦中厮杀
另一个自己是不是自己还有待验证，对方那个一问三不知的态度属实让人火大。
而且他对自己的认知根本不准确。
他才不是戏精，明明是个高情商来着。
眼看着是问不出什么东西，这样下去再多见对方几次都没用，该问不出来还是问不出来。
要是真遂了他的愿接触虚前往归墟，搞不好会出什么岔子。
几相权衡，张烦选择不问了，爬起来直接干。
这里是他的梦，反正死不掉，那就分分大小王好了。
另一个他猝不及防挨了一个掏心拳，脸上笑容顿时凝固住：“诶？”
这么突然的吗？
是的，就这么突然。
张烦从来都信奉想动手时别犹豫，犹豫就会败北。
两个人、或者是一个人打起来的场面并不好看。
除了一开始没有防备挨了一拳，真动起手来梦中的张烦更疯。
张烦用的是在学校学的格斗术和王八拳，另一个他完全不讲究招式，手抓脚踢嘴咬，和野兽一般。
那些一直被变形把玩、犹如烂泥一样的黑色不明物质此时附着在他身上，时而化成尖锐的爪子，时而是他口中的獠牙，每一次都能带走张烦身上大片血肉。
张烦也不甘示弱，不管多大的伤口几乎都在呼吸之间恢复、受创、再恢复不断循环。
他掰下一根肋骨充当武器狠狠扎进对方眼眶之中。
“哈。”另一个他暂时停了手，抓着肋骨拔了出来，脸上的笑多了赞赏和诧异，“不愧是我啊，这股劲。”
张烦身上被撕扯掉的血肉飞速愈合，也暂时住手了。
他在思考。
那是他亲手掰下的骨头，张烦能感觉到他和骨头之间有微妙的联系。
看见另一个他和黑色烂泥之间浑然一体的配合，张烦嘴角上扬。
另一个他瞬间意识到不对，上身后仰躲开了如利箭一般朝他脑袋袭去的白骨。
偷袭没中，白骨转了一圈后飘回张烦手中。
已经和自己完全分离的部位还在遵循着自己的思想行动变化，在玄幻小说中叫御物，在未来叫脑控，在现在、叫开挂。
“现在才叫公平。”
张烦话音刚落，两道身影同时动起来，每一次碰撞都会带起大片血液飞溅，白骨和污泥在血肉中不断闪现。
这场互相伤害又没办法分出胜负的对决结束在天光大作的时刻。
张烦捂着脑袋从梦中苏醒，感觉头痛欲裂。
自从习惯了和梦中怪物楞干之后他很久没有这种感觉。
感觉脑袋要炸了。
他捂着头晃到房间外面，扶着木头栏杆透气。
山间的风一吹，冷风一激倒是好受不少。
一楼已经做了一轮训练的达丽娅抬头见他这样，调侃起来：“乖孩子还是不要喝酒了，看看多难受。”
张烦还在嘶嘶倒吸气，没有回她。
马缇奥从一楼上来，看他这样有些担忧：“很难受吗？要不给你倒点热水？”
几人说话间，人也慢慢聚起来。
张烦捧着热水小口喝，依旧扶着脑袋很难受的样子。
“你不要碰瓷啊。”龙溪穿着一身苗服便装，打量张烦的眼神非常警惕，“昨天你就喝了一碗米酒，后劲再大睡一觉也该没了，半死不活的样子……我发誓没下蛊也没下毒！”
她举起三根手指一秒起誓。
“你倒也不用这么熟练。”几口热水下肚，张烦好受多了，“我也没说是你干的。”
不是碰瓷，龙溪松了口气：“那你这是过敏？”
“也不是”张烦思考片刻，简单总结，“我这应该属于左右脑互搏后遗症。”
和另一个自己干架果然没那么好受。
这次没弄死对方自己脑子就这么痛，要是能弄死对方会有什么后果？
要是下次还能再见的话，可以和平还是和平吧。
张烦这一句话不光是龙溪，围观群众更是完全没听懂。
哪怕是马缇奥和柯西莫都没有互相伤害的经历。
“你的灵视觉醒还没有结束吗？”
司马爱不愧是老师，开口就很接近答案。
张烦点头：“还没有。”
“要是实在承受不住就回去吃药。”司马爱给出自己的建议，“天赋很要紧，但也要有脑子在。差一点总好过精神承受不住变成疯子。”
队员们听见这话齐刷刷盯着他看。
谁精神承受不住？
张烦？
认真的？
这家伙就差让污染承受不住他给的压力了。
张烦闻言，反而是认真点头：“我会自己注意的。”
学会接受前辈的经验结合自身情况做出调整，少走弯路。
队员们的眼神集体移动到张烦身上，这次是无语。
一个不知道对面是个什么怪物，一个对自己定位不够清晰。
难怪敢说敢听呢。
许知奇轻咳一声，开口问龙溪：“之前说好的那件事？”
当年的那位学长最后一件任务就是在湘西地区，之后档案中再无记录。
要是想找到解决张烦可能短寿的问题，这位学长是他们目前唯一的思路。
龙溪应了一声：“知道，代奴已经去查了。”
“九九年我们村里认字的都没几个，你最好把心理预期调低。”
她起身面向大山张开手：“咱这十万大山也不是盖的，就算能找踪迹，能不能找到地点也是问题。”
山，队员们在来的路上已经体验过了。
在当年没有水泥路的时候学长们能找到这里面来也是不容易
代奴找到记录之前，他们可以在村寨内自由活动。
只要不到村民家里翻箱倒柜、调戏村民，看在他们找来工程队的份上，大家会友善对待这伙外乡人。
司马爱对当地风俗很感兴趣，带着笔记本到处走走看看做记录，甚至还询问龙溪能不能见识一下她的蛊，参观一下培养过程。
龙溪还真就让他参与了一部分蛊虫培养过程。
其实除了秘法之外，培养蛊虫的步骤也就那样，上网搜也能搜个七七八八，也就是细节讲究上差一点。
许知奇给队员们下达的任务就更简单了。
他并不完全信任代奴，能自己找也要自己去找找看。
两个外国面孔可以很好的吸引村民注意打开话题，其他人趁机套话或者寻找线索。
思路非常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