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信仰的作用
和人类比起来，污染简单多了。
它们只是单纯仇视所有人类，想搞垮全世界而已。
张烦架也不想打了，血液化作钉子打入寰宇四肢，掐住对方脖子死死压住他。
“等下等下，让我听完八卦再继续！”
家族伦理、爱恨情仇、民俗秘术、性别反转……这个要素齐全啊。
但凡语言相通，谁能忍住不听一耳朵？
寰宇现在也体会到达丽娅发现他在对战中走神时候的愤怒了。
这人压根就没把他当人看！
虽然他现在也确实不能算是一个人……
可这也太侮辱人了！
寰宇一拳击在张烦腹部，将人打退两步后不管钉入四肢的黑血，强行站起身。
张烦又吐出一口血，龇牙咧嘴地笑起来：“好痛好痛，我的身体素质还是太弱了。”
他竖起食指，一本正经地提议：“朋友们，要不等回头你们给我提个建议，打点药转基因或者机械飞升怎么样？”
看着他亮闪闪的眼睛，许知奇痛苦地捂住脸。
救命，这个世界还有正常人吗？！
有的，当然有。
寰宇没有一丝犹豫，拳头带着万钧之力朝龙溪打过去。
结合他的速度和龙溪的姿势位置以及体术来看，如果这一次事件发展还遵循物理界三大定律的话，这一拳必中无疑。
还能把龙溪打得惨兮兮。
就在这个当口，空气中响起一声老妇人的叹息。
柔和如月光的银色笼罩住龙溪与代奴两人。
明明缥缈如雾，看起来吹口气就会散去的光芒却挡住了寰宇的一拳。
张烦在边上海豹鼓掌：“您老这格调比我高。”
鼓掌完，他放下手大声叨叨：“我讨厌比我能装的人！”
说话时还意有所指地看了司马爱一眼。
钉在寰宇四肢之中的黑血融化汇聚，再次回到张烦手中。
他顺手捏起来。
直到这个时候许知奇才对这个“张烦”就是自己队伍中的张烦有了实感。
这个小动作和张烦平时抱着白鸦解压的时候一模一样。
即使换了个颜色看起来他更像在玩一坨黑色烂泥。
寰宇对忽然出现的声音似乎并不陌生。
他收起拳头，冷漠地注视着笼罩在两人周围的光。
代奴抬起头，脸色依旧白得吓人，说话时语气生动了不少：“崽种，你也就会干些见不得人的事了。”
好骂，只不过——
许知奇偏头问司马爱：“老师，精神分裂或者双重人格在我们的职业生涯中很常见吗？”
“前者常见。”
“那他？”
“都不是。”
一块碎石从斜边飞来。
许知奇侧身躲开，还没看清是谁偷袭，就听见达丽娅一声怒吼：“过来帮忙！”
洞女的尸骨并不完全是白骨，其中有一部分变成了干尸，感觉都要诞生智慧了，对付起来比寻常骷髅更难。
而且洞女和这片空间似乎有特殊联系，几次打碎它们的骨头还能重聚。
达丽娅作风粗犷，也可以理解唐守宁因为怜悯或者同情对这些尸骨没有用刀砍，而是选择拍开它们。
但她不能接受许知奇在边上说风凉话。
没看见他们很忙吗！
许知奇早就发现洞女尸骨的“不死”属性了。
这个时候他就分外想念那些玩神学的。
神学侧的“净化”对“不死”有奇效，对症下药事半功倍那种。
还有拉奎尔，把学校财产玩成了私产，随时都能掏出火焰剑之类的对敌宝具。
他抱着一点期望问司马爱：“老师，你是那种公器私用无视规矩的人吗？”
司马爱回答得毫无波澜：“我是摄像头。”
许知奇：……
他要收回之前对司马爱的所有评价。
能对自己进行如此犀利的点评并且宣之于口，这人挺狠。
许知奇没动也有原因。
现在的场面是寰宇那边他冲上去搞不好会帮倒忙，可看起来张烦被硬件拖累了，一时之间难分胜负。
洞女尸骨那边也就是“不死”一个属性烦人，其他方面达丽娅他们还应付得过来，就是会累点烦点。
不过这就是工作啊。
能扛的话许知奇就没过去。
他准备看着时机随时偷袭。
这个行为光不光彩完全不在许知奇考虑范围之内。
又不是斗地主，每次出牌都要喊出来。
玩命的时候谁管手段啊，活下来才最重要。
马缇奥那小子显然和他想到一块去了，都在找位置算方向。
许知奇很欣慰。
场面维持住了一个诡异的平衡。
张烦脑袋疼肚子疼哪哪都疼，最重要的是他想吃瓜，站在边上玩解压玩具干看也不动手。
代奴的话说得难听，他爱听，多说点。
打起来最好。
那老太太比他还能装，打起来他爱看！
张烦越想，嘴角幸灾乐祸的弧度就越明显。
寰宇在听见那声叹息之后，情绪倒是稳定不少，没有被代奴的话激怒。
“作为人的我没有主动伤害过任何一个人。”寰宇说话时很认真，“我只是想活。”
要是不看他血迹斑斑的衣裳，这话说出来得有十分风骨。
“放你的狗屁。”代奴冷笑，“天天骗人骗得自己都信了吧，当年死去的那么多人，还有山神算什么？”
“如果你们按照计划来走，伤亡的只会是我们的人，你们的族人完全可以得到保全。”
寰宇说得很坦然，显然并不觉得自己的话有什么不对：“山神并不是人，神也只是人赋予祂的称谓，祂和动物植物没什么不同，在需要的时候，祂就是药方中的一味药材。”
他说话时，代奴和龙溪眼中的怒气在逐渐酝酿。
张烦似乎都能看见并不存在的怒气条在飞速上涨。
“你们上过学吗？”寰宇话头一转，没有得到任何回答也毫不在意，继续说着，“远古时期人类诞生信仰是因为对现状无力、对力量渴望。”
“期盼丰收，人类就通过仪式向天空和想象中的神祷告，渴望力量，人类开始信奉雷霆野兽图腾，希望可以借此获得力量。”
“但那也是远古时代了。”
寰宇看着自己的手：“倘若只要付诸行动就可以获得想要的结果，信仰的用处又有多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