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一体一魂
“我对残害无辜也没什么兴趣，这次来只是单纯的想问一下，我们这种情况真的完全没救了吗？”
张烦眨巴眨巴眼睛，尽力展现出自己的真诚：“还有另一个我，有什么办法能够在不影响我的情况下把他给解决掉？”
小榴不知道是相信了他的话，还是相信了他的脸，过了片刻再次开口：“我没有办法，你……”
“要是真的想……”
“算了吧。”
她脸上浮现出一股疲惫与无语混杂的神态。
许知奇有点眼熟，如果给这个表情配一行字，大概就是“回家吧孩子，回家吧”。
“一个身体里有两个灵魂和一个灵魂裂成两半，有本质区别。”
小榴双眼直视着张烦，瞳孔有一瞬间变形，成了蛇类的竖瞳：“两个灵魂可以去一个留一个，一个灵魂即使分裂了，去掉一半对另一半也有直接影响。”
“你、想死吗？”
众人都沉默住了。
所以刚才张烦的问题在柳仙听来就是“你能想办法干掉我”吗？
张烦沉默几秒后，眉飞色舞起来：“也就是说，要是我出事了那家伙也讨不了好，哪怕是为了保住自己的小命，他也不会让我死掉！”
众人又把视线移到他身上。
小榴：“嗯……是、是的。”
逆向思维也不是不行。
而且就许知奇的观察来看，另一个张烦的战斗力明显要高一截。
也不是说张烦本人不能打，只是就取人性命这方面来说，这一个还有一点点道德负担，而另一个对自身能力运用也更为熟练。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还真是一个灵魂裂开成两半。”
即使心里已经有了猜测，得到专业人士认证，知道另一个自己不是什么奇怪的存在，还是放心不少。
不是心魔污染之类要命的东西就行。
许知奇听到这，忙开口：“柳大仙，灵魂分裂会影响他的寿数吗？有没有办法解决？”
小榴盯着张烦看了会，点头又摇头。
马姨解释道：“大仙的意思，有影响，没办法。”
“问自己。”
小榴最后留下三个字，眼睛一闭，深深吸了口气，再睁开眼时满脸疲惫。
柳仙走了。
张烦思忖着往外走，看见在院子里转圈跺脚的两个人，感觉听柳仙一席话，如听一席话。
除了敲定坏消息之外，好消息和解决办法是完全没有。
不过通过柳仙的反应，张烦可以确定，戴天光绝对在明杰身上动手脚了。
应该也是通过绑定的方式，给明杰找了个不够稳定的保镖。
绑定程度比马缇奥和报丧女妖更深、影响也更大。
那么相对应的，未来要是出了问题，受到的反噬也会越重。
戴天光年纪大了，恐怕也是想在自己完全动不了之前帮自家徒弟解决这事。
柳仙最后说“问自己”，完全就是明示张烦去问另一个他。
另一个他能有办法？
有办法他也一直没提过，摆明了就是不想说。
自己怎么这么欠登的啊。
张烦叹了一声。
马缇奥和明杰心里七上八下的，听见这一声叹息，更乱了。
这和医生走出手术室什么都不说，光对着家属叹气有什么区别？
马缇奥提心吊胆：“问题很严重？”
“你没问题。”张烦还在思索，摇头，“主要是我们。”
“我们？”明杰疑惑地张望，“还有谁吗？”
马缇奥有些尴尬，道：“诺亚和张烦一样都是通灵者。”
“不过诺亚是疾病，问题已经发展到比较严重的程度，是有些棘手。”
明杰了然，眼中多了几分同情：“难怪是那种打扮。”
遮得那么严实，不是有不得已的理由就是在玩Cosplay，再不然就是通缉犯。
连通缉犯都没挡那么严实的。
张烦眼神放空片刻，掏出手机开始戳。
戴天光没告诉他这倒霉徒弟体质的事啊。
那和他说算怎么个事，光压力他这个学院派，不给徒弟一点压力？
这事又不是光靠心态好就能痊愈的，早知道早打算啊。
张烦在网络上大肆批判戴天光不负责任的行为。
戴天光不知道是没看见还是装没看见，没有给他回复。
里头也差不多收拾好了，一群人关上门窗再次坐下商量起来。
小榴作为被柳仙附身的人，对仙家的思维有更直接的感知。
她喝了口温水，缓过气来，道：“仙家知道点事情，不愿意说。”
开智之后，有自己的喜恶想法、权衡利弊得失都是正常行为。
张烦那个关于山神的问题明显戳到柳仙痛脚，之前没说，之后就更不一定愿意说了。
“你的问题，我能感受到仙家有几分避讳。”小榴看向张烦说完，又移开眼神望着马缇奥和明杰，“你们身边的东西，留着总有成为祸患的那一天。”
一句话把两个人说得面色都不好了。
报丧女妖听起来是不吉利，实际上也从没对他们家族造成过多少实质意义上的物理影响，这么多年下来更像是一种传统习惯。
而明杰信的就是虎神，被下了这么一个结论，年轻气盛的他没当场翻脸全靠对长辈的尊重。
马姨看出明杰面色不好，出言宽慰：“你也别怪小榴说话直，出马和起乩根本上来说相似之处也不小。”
“不管是仙家还是你们信的各种神明，人以类聚物以群分，和不是自己种族的存在相处久了，对自身多少都有点影响。”
张烦不是这两行的，听了也还是一直点头。
马姨笑道：“看样子你很有感触？”
“我们拥有海量个例。”张烦用手划了个圈，把学院派都指了进去，“危险的不单是工作性质，还有工作对象。”
真正不和污染接触的，譬如一部分后勤岗位，迭代速度就没有战斗岗那么快。
明杰脸上怒气消了些，还是不开心：“我们又不是一个行当，师父他老人家身子骨硬朗得很。”
上次不还大晚上跑来赚五千块吗。
一个人骑着电鸡完全不嫌累。
张烦磨了磨后槽牙，微笑。
傻孩子，天真都是有人负重前行带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