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陈年往事
要是用科学一点的话来分析,和什么类型的存在交往就注定会接触到什么类型的事。
兽医会接触到许多动物,给航母拧螺丝就会接触到航母,给人看事的出马仙和乩童就注定会接触到诡异存在。
淹死的都是会水的,被污染弄死的除了无辜路人就是专门和污染掐架的。
从这个角度来说,马姨和小榴的话一点都没错。
凝视深渊者,终有一日会被深渊吞没。
“老戴那样的掰着手指头你也数不出来几个。”马姨说着,摇摇头,“明杰啊……你们再等一等,柳仙没法子,我再托人给你们问问胡仙。”
明杰抿着唇,点头:“麻烦马姨了。”
张烦觉得戴天光和马姨说了明杰的事情。
她说问事的时候看着的是明杰。
张烦又给戴天光发了条消息过去——封建专制主义要不得。
这种全世界只有我不知道我有问题的感受,对当事人来说绝对算不上美妙。
诶,另一个自己能解决明杰的问题吗?
论理来说,污染相关,应该是可以的。
是时候找自己好好聊聊了。
张烦诚恳发问:“马姨,有酒吗?”
他没看见司马爱表情微妙的扭曲了一下。
马姨倒是愣了一下,欣然点头:“当然有了,哎呀,我都忘了来者是客,都成年了是大人,大家好好喝两杯!”
许知奇感觉不对,侧身问司马爱:“老师,马姨的酒量怎么样?”
“她从前有个诨号。”司马爱低声道,“‘女武松’。”
“酒量大,轻易不会醉。真醉了不能动,谁动打谁,比清醒的时候更能打。”
“谁都打?”
司马爱点头:“亲爹亲妈也一样,不过这么多年我知道的,马姨就醉过一回。”
许知奇咽了口唾沫。
马姨笑呵呵的声音传来:“揭我短呢?放心,你们都是小孩子,咱意思意思得了。”
马姨口中是意思意思,就是从仓库里搬出来两箱五十二度的“北大荒”。
箱子上落了一层灰,瓶子里的酒也是有多有少,看样子就是老人藏了不少年的酒。
这意思意思就很有意思了。
司马爱专门酥了花生米切了酱牛肉摆在马姨面前,除了他和小榴以及明杰,每个人面前都放着酒杯。
明杰喝着可乐,有点不服。
他也就差一点点成年,喝可乐显得他和小孩子一样。
马缇奥之前没接触过白酒,试着抿了一口,脸上表情顿时精彩纷呈起来,像是被人抓着舌头打了一拳一样。
“喝不惯就算啦。”马姨看着好笑,摆摆手,“这玩意的味道年轻人恐怕不喜欢。”
马缇奥捂着嘴忙不迭点头。
确实,和湘西甜丝丝的米酒比起来,高度数白酒……没拿闷倒驴和烧刀子出来,马姨已经很照顾小年轻了。
明杰一看马缇奥这表情,好奇心顿时歇了。
张烦试了一口,味道还能接受,就是有点上头。
他拆了根吸管插进杯子里,吨吨吨喝起来。
“你……”饶是马姨,看见他这样也不由愣住,“这样喝会出事的。”
张烦吸了半杯就停住了,含蓄地笑:“没事,我有底。”
米酒是一碗就醉,高度白酒一口下去也差不多了。
张烦吸溜了一杯就停住,达丽娅倒是和马姨聊得有来有往。
马姨年轻时好这口,相好的被人打死之后就很少喝酒。
她喝酒也是自斟自饮,很少劝酒,偶尔还会说点早年的经历。
明杰在这,马姨顺理成章就说起了戴天光。
她和戴天光一个北一个南,搁以前是不大可能有什么交集,一切还是源于一次活动。
“那次好像是有个大人物遭了灾,四处找人没效果,才想到走偏门。”
“你师父和我都是被那价钱吸引去的,九十年代的二十万,就是放现在也有的是人动心,你就想有多勾人吧。”
许知奇听这故事好生耳熟,谨慎地问了一嘴:“姨,你们当年看事的地方不是湘西吧?”
“湘西?”马姨疑惑反问,“那地方还使得着我们?那可是巫蛊师的地盘,找我们去也不跟趟啊。”
不是就好。
许知奇略松口气。
还以为落仙村真要变成宇宙中心了。
“我记着那地方在西南地区。”马姨翻着眼睛回忆起来,“听说要盖什么楼来着。”
“一片工地,风水差得很,招摇撞骗的都吓走了几批,找上我们,要不是钱给得多谁乐意去看啊。”
出马仙和乩童都是越靠近老家越灵,跑出去会招来什么东西就不好说了。
“我那相好的死得惨,留下老娘小妹也不管。”马姨往嘴里丢了几颗花生米,“还得我帮着养。”
“你们以后找对象可别跟我似的,自己个儿干这种营生就算了,搭个伴也能找上丢命的人。”
说到伤心事,马姨止不住叹气。
司马爱给她倒酒,轻声道:“那人是护林员,早年盗猎现象猖獗,被盗猎的打死了。”
老人也是难得看见一群外来的年轻人,吐一吐心里的不痛快。
“说那死鬼干什么。”马姨提高音量,“我跟你们说,那地方真有点说道,建筑工地盖在坟地上,挖出来的尸骨也不好好安置,就随便丢,这还不算什么,有人在工地里干些腌臜事,丢死人。”
她边说边摇头:“那次还是队里有个更厉害的,要不然我和你师父全得折里头。”
“更厉害的?”明杰喝着可乐吃着酱牛肉听故事,感觉有滋有味。
“是个年轻人,长啥样记不清楚了。”马姨回忆片刻,道,“有种返璞归真的厉害,下手也狠。”
“他让工地老板推平盖庙,老板不干,他又让老板放几次火烧一周半个月翻翻地再开工,老板也不干,他还说找公安的在里头办几个月的工也行,老板更不干。”
马姨说着还笑起来:“这几个法子最简单也最管用,偏偏要赔钱。”
明杰完全听入迷了,问道:“那最后事情怎么解决的呢?”
马姨抿唇一笑,有点俏皮得意:“我们在那住了几宿,里里外外全炸了一遍。”
“全成废墟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