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无效醉酒
最后那老板有没有后悔不知道,反正事情解决了,那年头能弄到那么多炸药的狠人老板也不敢得罪,乖乖把钱结了。
马姨对这人印象特别深刻,因为他没要钱,把钱给其他人分了之后就走了。
她到现在也没想明白那人图什么。
图个拆迁利索?
张烦咬着吸管嘬了几口“北大荒”,问:“马姨,你还记得他用的炸药长什么样吗?”
“黄色块块,黑色粉末,还是白色管子?”
“我不知道啊。”马姨摇头,“我们和他不在一处行动,青天白日就听见轰轰声,那么大动静不是炸药还能是啥。”
“有那能耐的高人,做事会这么古怪?”
真不好说。
众人同时意识到这个问题,气氛诡异的安静片刻。
“九十年代的人……”许知奇算了算,“到现在得有五六十岁了吧。”
“我也记不清了。”马姨拧眉回忆着,“他比那个时候的我年轻一些,大概小一点吧。”
张烦吸溜着,没搭话。
事情过去20多年,记不起细节太正常了。
也就是时间有点敏感。
落仙村事件之后,小队众人都得了张赟PTSD。
凡是听到和他接近的时间、地点、人物,都要先怀疑一遍。
毕竟是一位优秀前辈,虽然不确定有没有毕业,不过就目前看来,他干点什么事都不稀奇。
白酒上劲很快,都不用风吹,张烦已经有点感觉了。
上次喝了点米酒,他只是感觉脚踩的地方软绵绵,其他一切如常。
白酒劲更大,张烦意识很清醒,行动也利索,只是有一种从第一人称变成了第三人称的感觉。
可以明显感觉到是自己在控制这具身体行动,每个动作都很规矩。
张烦之前在落仙村醉酒的事情小队众人还历历在目,现在看他抱着杯子在那吸半天,没有一点撒酒疯的迹象,甚至脸都没红。
这倒是把他们看不会了。
难道有人醉酒还分酒的品种吗?
一直到回酒店,张烦表现得都很正常,就是带着股浓重的人机感。
不过介于他平时表现也没有正常到哪去,这点异常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张烦感觉新鲜极了。
他很确定酒精对自己造成了影响,只是这个影响好像、不大。
坠入梦境时,他还记着要问另一个自己的问题。
那一片空间已经有层次,不同的黑变成了闭上眼时有光线照在眼皮上时看见的颜色。
不黑,也不明亮,昏暗的,无边无际的。
另一个他飘在这种环境中,四仰八叉,黑血环绕在他周身,淅沥沥像飘落的黑色羽毛。
这场面漂亮也漂亮,诡异也诡异。
像是死了一样。
另一个他真是热衷于给自己整花活。
张烦靠近几步,他抬抬手打招呼:“哟,这不是亲爱的我吗,学会借酒浇愁了?”
“我们是一体两面?”没有任何寒暄铺垫,张烦开门见山,“解决方法。”
“你也不想死吧。”
“我早就说过了,我们是一体的。”另一个他拉长语调,懒洋洋道,“是你自己不相信。”
“连自己都怀疑,你可真是……”
他摇头,发出啧啧声。
“解决办法。”张烦重复一遍,“还有你知道通灵者寿命的问题,该怎么解决吗?”
他不乐意地坐起来:“什么什么,你把我当什么?搜索引擎吗?”
张烦直接用脸回答他——不然呢?
对自己,张烦的态度一开始就很明确了,用得着就是“你给我上”,用不着就是“各自安好”。
不管另一个他是自己还是其他什么存在态度都是一样,不会改变。
区别只是结果。
真是自己那就不用想办法除掉了,不是自己那还要想个办法把他弄死。
这不是省事了吗。
另一个他表情生动,纠结又扭曲:“要不要这么现实?”
“你很高尚无私?”
“那倒是没有……可我就是你诶!”
“你对自己很好吗?快回答自己的问题,小心我在屋里用脖子荡秋千,或者用自己进行一个重力加速度实验。”
另一个他瞪圆了眼睛:“你连自己都威胁?!”
张烦更意外了:“你连自己都不了解?”
世界上竟有如此没有自知之明之人!
人有的时候连自己都没法共情。
另一个他被气得直翻白眼,恶声恶气道:“不是因为成为通灵者才短命,是短命才会成为通灵者。”
“这是研究了个什么,因果颠倒了。”
这话听起来像是在谴责,张烦却迅速读懂了自己想要表达的意思:“所以通灵者寿速变短的原因并不统一,要解决会让他们短命的原因?”
另一个他躺回去,手在虚空中划动:“是啊。”
“那些因为意外死去的通灵者呢?”
“不是意外也会有其他原因,快得很。”
“那我短命的原因是你吗?”
另一个他手上动作一顿。
过于直白了。
“和自己说话也用不着拐弯抹角吧。”
明明他们两个之中,自己才更不像人,为什么这个人这么非人?
“一样米养百样人,你这个样子要告你歧视了。”
“自己告自己。”另一个他嗤笑一声,“你要向谁告,向我吗?堂下何人状告本官?我要向我告发我歧视我?套娃成立,本官宣判我无罪。”
张烦心情有点复杂。
特码头的,抽象烂梗算玩到自己心上了。
这是真有意思。
只不过这对吗?
是自己?
对的对的。
至于他一直不说融合方法,张烦也可以理解。
谁敢确保他们两个融合之后,作为主导人格的人是哪一个?
融合就是在变相杀死其中一个人,或者是将两个人都杀死再诞生一个新的人格。
不过这样一来,诺亚岂不是彻底没救了。
“不算彻底没救。”另一个他露出狡黠的表情,“如果他愿意付出一点点东西的话。”
张烦明白,又是一个指尖宇宙。
“方法呢?”
“他的情况是由外至内的溃烂,那就赶在内部完全溃烂之前换一些能用的进去不就好了。”
他将黑血捏成器官的样子:“几副合适的器官就能延长几年寿命,给他几年时间,可以拯救更多的人,只需要付出几条人命,听上去是一笔不错的买卖,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