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打扫
张烦觉得不对劲，十分有一百分的不对劲。
可是不对劲，虎皮坐垫还想要。
他伸手去抓明杰，想了想又缩回手，一闭眼一睁眼，看起来像在运功，实际上无事发生。
许知奇站在边上，面带思索，过了两秒才开口：“你、不行？”
张烦抬头看太阳，看起来有点死了：“对，我不行。”
就这么承认了？！
唐守宁咧开嘴，表情难掩诧异。
诺亚出言提醒：“他似乎害怕太阳。”
这点其实也不用他特意提醒，张烦之前见了阳光和吸血鬼一样的反应大家都看着。
只是没想到在太阳下他也会失去战斗力。
许知奇垂眼，想到这点的时候转身看向一直没有吭声的司马爱。
他脸上露出一个假惺惺的笑容：“司马老师……”
司马爱开口没有一点语气起伏：“当我死了。”
“可这是我的队员——”
“李明月是我师姐。”
“我的队员！”
司马爱闭了闭眼：“你想怎样。”
“有没有什么可以删除短时间记忆的黑科技？”许知奇笑容纯良起来，“毕竟做队长的，您可以理解吧。”
完全理解不了，哪来这股护犊子的劲。
达丽娅在许知奇开口的时候就左顾右盼，找不到合适的野外工具就从衣服里面拿出一把鸡蛋大小的矿石锤，压着脚步靠近司马爱。
“我是老师。”司马爱镜片后的眼睛染上无奈，用眼神制止想要给他来个大记忆修理术的达丽娅，“我用九族发誓不把这个消息外泄。”
许知奇还是有点犹豫：“你的九族……”
马姨呆愣片刻，哑然道：“我、我也要算吗？”
许知奇有点头疼，和老人说话时客气不少：“马姨，这事还请您务必保密。”
在阳光下没法动用能力，对张烦来说无疑是个不小的弱点。
要是有人想对付他，只要在大白天朝他丢个虚就好了。
马姨表示理解。
她又不是学校那个圈子的人，现在玄学界活动也没有那么频繁。
都半截黄土埋脚背了，再老点说不定就不记得，直接带进棺材里。
许知奇忙着封口的时候，唐守宁再次蹲下，问张烦：“明杰身上的问题，你有办法解决吗？”
张烦用眼尾扫他，反问他：“你们为什么一副和我很熟的样子？”
“你也是队友啊。”唐守宁理所当然道，“老马和老柯不也是这样。”
处习惯了都是队友。
“上次在山洞里你帮了我们。”唐守宁满眼真诚，笑道，“还没有向你道谢呢，真的帮了大忙了！”
张烦看着他，眨眨眼：“不用谢，这话你和另一个我再说一遍就好。”
就说他是个大好人来着，这下有队友认证，还能捞不到一个感谢？
许知奇和小队外的人交流完，回身问他：“这次多久才能换他回来？”
“我才刚来。”张烦语气幽幽，“还有，描述准确点，都是我。”
头疼的感觉又来了。
许知奇重新措辞：“好的，请问另一个你多久能换回来？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确认一下我们还有多久的交流时间。”
这个张烦似乎知道不少关于污染的事情，能友好交流就抓紧时间问问。
说不定还有意外收获呢。
“不造啊。”张烦晃晃脑袋，“我来之前在打扫，怎么也得打扫完了再换回去吧。”
他嘿嘿笑起来：“叫我出来干活，总要帮我干点活吧。”
要是没记错的话，这一位平时好像是在归墟活动，打扫？
许知奇谨慎发问：“打扫什么？”
张烦奇怪地看他：“就是打扫啊，还能有什么。”
许知奇感觉三叉神经跳了一下，重新问：“打扫对象会主动攻击人吗？”
“会。”
“你再说一遍？”
张烦抓着一手脑袋不耐烦地在地上拍拍打打：“说清楚！”
脑袋说是脑袋，外形和溜溜球一样，也不知道发声器官在哪，好在可以听懂。
“你之前冲进来说我这里不错就是有点脏要把我打扫出去。”溜溜球声音轻得仿佛要飘起来了，“你能换个地方抓吗？有点疼。”
张烦听他的换了个位置，抱怨道：“那你也不能一上来就打人啊。”
一睁眼发现石磨大小的东西朝着自己脑袋飞过来，要不是自己躲得快现在就是无头骑士了。
骨马在一边来回踩踏着一滩碎石，不时用蹄子刨地，甩脑袋的样子带着点嫌弃。
“一开始我们在楼顶。”
“不可能！”张烦抬头看了看被打穿的三层楼板，“这里明明就是地下室。”
“我被你砸下来的。”溜溜球听着要哭出来了，“羞辱够了给我个痛快好吗？”
张烦随手把溜溜球撇到一边，看着这座精致的石头小楼思考起来。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另一个他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毕竟不管是谁一睁眼看见飞来磨盘的时候第一反应肯定都不会是对方想请我吃饭。
他确实不如另一个自己能打，但有白鸦在，再抽两根骨头，加上呼吸回血，只要对面能打死，就不存在打不死的。
可是现在最尴尬的就是打完之后才发现自己才是那个入室抢劫的人。
自己之前几次来明明都在很干净的室外……等会，室外不会是被变成室外的吧？
可是周围一片距离都没有其他污染……慢着，没有污染该不会是被打扫干净了吧？
张烦轻抽一口气。
另一个自己在这边都干了些什么啊？
难怪自己之前在这边逛这么久都没有一个污染认出这张脸，感情全都被灭口了。
这活干得——也太利落了！
张烦猛地一拍手，难得心跳加速左右踱步起来。
边上溜溜球一抖，咕噜噜往角落里滚，躲着不惹他眼。
张烦没管，还在盘算。
另一个自己这么能干，要是能互换一段时间的生活就好了。
假使许知奇同意的话，一直换下去也不是不行啊。
现实世界又要上学、上学要考试，之后还要工作、工作还要考核，又要和校董会斗、套麻袋也是一门技术活。
哪有归墟这边生活简单。
有什么问题打完扫出去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