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建筑大师
最最重要的是，在归墟，白鸦再也不愁吃喝了！
张烦掰了根手指往骨马的方向丢。
骨马也没客气，张嘴就吞。
精致白骨构成的身躯很不科学地没有把吞下去的食物漏出来。
进食只是一个动作，本质上还是补充能量。
断掉的手指在几秒内就长好，还能再掰。
张烦觉得没有比这更适合养鸟——现在是养马的地方了。
溜溜球使劲往墙里面滚，恨不得把自己嵌进去。
以往不是没有误入归墟的人，但那些人都如临大敌谨慎行事，哪有这样的……完全就是个本地人嘛！
回家了属于是……回的是他的家！！
还能想到给自己修个好看点的房子还能遇上入室抢劫室的啊！
溜溜球内心一万个不服不忿，但实在是打不过张烦和骨马，只能往阴影里又缩了缩。
房子没了还能再找，自己没了可就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再见了。
张烦不知道溜溜球的内心活动，一般来说也很少有人会去探究一个溜溜球的想法。
他在屋内四处看了看，也大概明白另一个他为什么会一眼看上这座房子了。
和归墟内其他杂糅了各个地区各个时期的建筑风格不同，这座从内到外风格都是统一的复古欧式，最大的墙壁上浮雕了一面放羊少年的壁画。
屋内所有陈列摆设都是石制，大到桌椅板凳、小到茶杯摆件，每一个都制作得分外精致。
烛台上甚至还做了环绕蜡烛的石蛇。
看得出来屋子的主人很喜欢打扮自己的房子，也倾注了不少心血。
然后一个人路过，一个人看见，一个人想要。
屋子的主人就被一个人从天花板砸到地下室里去了。
张烦这辈子没这么理亏过。
落仙村那回事毕竟是张赟挑的祸头，学校在后面支援，和他一个大一学生生拉硬拽也扯不上关系。
这一次是实打实的“我坑我自己”。
九年义务教育告诉他抢劫不对，入室抢劫罪加一等。
看上了就去抢和流氓有什么区别？
张烦觉得人不能、至少不应该。
难道说灵魂是在接受九年义务教育之前就裂开了？
那他小时候语文成绩那么差果然是有原因的吧。
可是另一个自己看起来语文成绩也没有很好的样子……
又想远了。
张烦拉回思绪，走到溜溜球边上认真道歉：“对不起，这事是我干得不对，不过你下次动手的时候还是先把原因说一下。”
“你应该能看出来我和把你砸进来的那个虽然看起来一样，实际上并不是一个意识吧？”
溜溜球：“……呵、呵呵，你说的都对。”
归墟之内谁拳头大谁说得对。
他现在就算说天上的月亮是白的都对。
如此敷衍，一听就知道不是真心话。
张烦叹了一声，把溜溜球脑袋拿起来，放在碎石堆上，自己半蹲下，手里拿着骨茬戳他：“事已至此，伤害已经造成，短时间内是没法弥补了。”
溜溜球有点慌。
本地人一般下面就要接上一句“全灭就不用弥补了”。
他只是享受建房子、雕琢成品的过程，想留着多欣赏一段时间而已，真打不过的话，要就给了，回头找个空地再建就是。
真不想死啊！
“这样的话——”
张烦下半句话和溜溜球的声音同时响起来。
“屋子给你，我还可以再多盖一座给你！”
“等另一个我回来给你赔罪吧。”
一人一溜溜球同时愣住了。
张烦不敢相信世界上竟有如此通情达理心地善良之污染，被人抢了还抢一送一。
溜溜球则是思考了一下张烦口中的“另一个我”。
要是这生面孔不是有什么特殊癖好，在用语言羞辱他的话，另一个他就是最开始动手的那个，用他砸穿三层楼板的意识体。
那个，他也、打、不、过！
溜溜球脑袋彻底躺平了：“赶紧动手吧。”
张烦难得见到可以友好交流的污染，怎么可能直接干掉。
他盘腿坐下，朝骨马招招手，健美优雅的马匹一拍翅膀缩成白鸦扑到他身上。
“我叫张烦，认识一个叫珍妮的女孩，她也在归墟生活，你还有可能见过她呢，你叫什么？”
溜溜球不是很想回答他，听见他还认识本地人，更肯定这就是个假装人类钓鱼的，心里怒气滚啊滚，对上白鸦闪着红光的豆豆眼，怒气一下泄了个干净。
“安迪。”
“你好，安迪。”张烦没看见他的手，只能再次拿起溜溜球脑袋晃了晃，“很高兴和你成为朋友。”
鸽吻啊！谁要和你成为朋友！谁同意和你成为朋友？！我很不高兴见到你！！
安迪一千一万个不乐意，只可惜自己没有自爆的能力，不能拉着这个臭不要脸的和自己一起死。
张烦也没办法从一个长得抽象的溜溜球上看出情绪，板板正正地接着问：“安迪，你知道怎么从归墟去到现实吗？”
溜溜球左右晃了晃，声音里都带上憋闷：“你还装上瘾了？”
“我知道你不是人了，开诚布公的说吧。”
莫名被开除人籍，张烦搓鸟的手顿了顿。
安迪说完就后悔了。
恶趣味就恶趣味，活着最要紧啊，他还构思了好几种房子没建呢。
“好吧，既然被你看穿了。”张烦把鸟往溜溜球前面一放，“我问你答，配合一下。”
溜溜球忙不迭前后滚了滚。
配合就配合，为了活命不磕碜。
“污染达成什么条件才能从这里前往现实？”
“我不知道。”安迪答道，“每次去狩猎的顺序都不规律。”
归墟里的污染把前往现实叫“狩猎”。
张烦在心里的小本本记下这点。
“狩猎失败被消灭的污染满足什么条件才能回到这里？”
血腥领主和珍妮是同时出现，领主被消灭之后就没有出现在归墟——也有可能是张烦还没有遇上。
不过和珍妮的碰面，她没有提到领主，那大概率就是没在。
安迪晃了晃：“我不知道啊，我就去狩猎过一次，被揍，死回来了，之后就没有出去过。”
张烦有点嫌弃：“什么都不知道，要你有何用。”
安迪一怒之下怒了一下，小声道：“我会盖房子搞装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