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初始之人
污染在归墟中会恢复一定的思维能力和理智。
即便如此，会在归墟中培养兴趣爱好的污染也是少数。
像种花的珍妮、爱好装修的安迪，张烦来来回回这么多次也就遇见他们两个。
不过也很合理。
如果安迪不爱好装修，另一个自己就看不上奇怪的、只能说凑合栖身的建筑，安迪也就不会被暴力鹊巢鸠占，张烦也就没有和他对话的机会。
特立独行能走多远，完全取决于周围环境的接纳程度。
显然，归墟的环境不适合搞独特。
那珍妮不会……
嘶——
这地方生存条件不大好啊。
张烦不确定自己这次在归墟能停留多久，抓紧时间问：“这里有多大？有地图吗？”
安迪这回倒是知道了：“没有边界，只有存在，没有地图，只有月亮。”
“只有、月亮？”
这倒是让张烦想起了在医务室时，诺亚说过，另一个他不喜欢阳光。
“这里为什么只有月亮？”
安迪沉默片刻，反问他：“你怎么不问我世界起源呢？”
“你知道？”
“都不知道。”
张烦盯着溜溜球看了一会。
看得安迪又开始后悔加发怵。
要是他还有手的话，绝对会给自己来上一嘴巴，他怎么就管不住这张嘴啊！
“你们就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吗？”张烦没有一点怒气，认真地问他，“月亮的光芒是由太阳折射而来，要是这里没有太阳，月光又是什么？”
安迪愣住，那颗只有建筑、装潢、修饰、材料的脑子终于被塞进去了一点其他东西。
“月亮、可能不是月亮？”
他声音里带着惊疑。
张烦并不确定。
污染制造的领域中，血腥领主的庄园、玄武湖学姐的往日幻境、寰宇创造的罐中世界、以及黑妈妈制造的结界，看起来依旧是古今中外看起来毫无相似处。
甚至张烦也是直到罐中世界建木前面才意识到一个很重要的问题——环境光源。
所有领域中都没有自主发光的天体。
星星、月亮、太阳，都没有。
归墟要是真的只是一个被不明存在创造出来的领域，天空中的月亮绝对有问题。
如果归墟是自然形成的一方地界，那会让人疯狂的月亮也包有问题。
反正作为天上挂的唯一物体，那月亮不可能没问题。
要是炸了月亮，归墟会不复存在还是猛鬼出笼？
张烦想着，有点跃跃欲试。
安迪只思考了几秒，很快就把远在天边的月亮抛到脑后，看见张烦的表情之后，他莫名有种背后发凉的感觉——明明他现在连“背后”都没有。
总之就是大事不妙。
必须说点什么，让这个坏心眼恶趣味的本地人转移注意停止现在的思考。
“你如果想知道关于归墟的事情，我倒是知道几个传说。”安迪语速加快，“你想听的话。”
张烦当然想听了。
现实中人类对归墟的探索不足百分之一，本地人口中当地的传说或许不是完全正确，但总会映照出部分现实。
全是假话的故事流传不了太久，多少掺点真料进去才能让人口耳相传。
张烦摆出洗耳恭听的架势，安迪总算松了口气，开始讲述。
“传说在很久之前有一位相当伟大的存在，祂是世间万物痛苦、愤怒、仇恨、恐惧等负面情绪的集合体。”
“祂觉得自己和人生活在一起会互相伤害，于是创造了这里，也就是人类口中的归墟。”
“要是真有这么个存在，那应该是我们的始祖、此地的创世神，有种能耐怎么没干脆把两边完全划开？”安迪摇头，“所以只是传说。”
“反正传说里那个存在觉得世界很美好，所以在这里放置的地面、土壤、水源、矿石，祂又觉得应该有气象，挖了两个眼睛化成日月，呼吸变成风、眼泪变成雨，把这里变成和人类世界相似的存在。”
“完全吃饱了撑的，弄那么多花哨的东西出来我们也用不上，还不如多创造些石材。”
“那存在试图把这里打造成像祂那样怪物的乐园，结果就是现在这样。”安迪没有手可以摊，只能原地转了一圈，“我们的家园、自留地，感觉还不错，我是不是该说一声谢谢造物主？”
他的语言功底和建筑审美完全是两个极端。
说起事情来不光枯燥乏味，还时不时穿插一些自己的看法和见解。
张烦觉得安迪讲故事的等级应该和自己画画的等级差不多，一样抽象。
“很难听的故事。”
安迪心里有数：“就这水平。”
“太阳后来呢？故事里不是有吗？”
“传说那位自己没抗住也彻底失去理智了，死之前锤爆了这里，太阳雨露什么的都被锤没了。”
安迪又转了几圈：“听说这地方最开始是个球，那位疯了之后把这里拍平了。”
一巴掌把一个领域从球形拍成平面吗？
那很强了。
张烦又问：“这故事里的神经真的死透了？”
安迪咂摸了一下，觉得这人说话难听是难听，但真贴切。
溜溜球前后滚动：“很大概率，要是还活着，这里大概就充斥着阳光彩虹鲜花和爱，呕——不好意思，对这些过敏——呕！”
一个溜溜球，嘴巴都没有，能吐什么？
张烦的疑惑在看见碎石堆里翻腾的灰尘时得到解答。
他往远处挪了挪，向安迪道谢：“谢谢你告诉我这些，能不能请你帮我一个忙？”
安迪顿在原地。
提要求好啊，提要求就说明不会杀他，有求于他，只要不是求他去死，房子什么的都好说啦。
“你说。”
“我认识的那位叫珍妮的朋友，你帮我找找看，如果可以的话帮我照拂几分。”
“珍妮？谁是珍妮？”
张烦回忆着，描述起来：“就是一个年纪不大的小女孩，八条胳膊五只眼睛，脑袋上还插着一朵紫色的花。”
这个描述……许知奇表情复杂：“你、爱好挺独特啊。”
张烦看着他，环顾一圈，小队成员整整齐齐，两位老师也在，马姨和小榴倒是不见了。
“队长，有新的报告素材、当然，论文素材也当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