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信息交流
什么素材？
什么报告？
什么论文？
许知奇听见这话脸色当场就变了，捂着耳朵上演“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名场面，同时指挥达丽娅扛包。
他们还在山岭外围，过去这么久，幸亏是在冻死之前张烦可以接触阳光了。
达丽娅扛着晕过去的明杰往山外走。
一行人气氛诡异得可以。
唐守宁和马缇奥倒是在说悄悄话。
除了他俩所有人都保持沉默。
只有张烦，每次试图开口都会被许知奇以一个尖叫警告堵回去。
张烦只能在心里替安迪默哀。
那种情况下另一个脾气古怪的自己回去……希望球没事。
等他们回到林场边马姨的小屋时，马姨已经准备好了热水毛巾和小菜，没让开口，先给他们结结实实地烘了一遍。
东北的天气，冻伤可不是闹着玩的。
明杰也被小榴提起来用热毛巾捂了一遍。
出马仙和乩童多少有点共通之处，明杰这情况上医院没用，修养一段时间就好。
所有人都被烘热乎了之后马姨也没多问，而是拉着司马爱进厨房，带着小榴一块打下手，把空间留给他们。
许知奇呼出一口气，轻声道：“马姨真是个好人。”
其他人都认可点头。
许知奇又看诺亚：“你要不也去帮忙？”
诺亚缓缓开口：“我以为我们一起偷过题库，算朋友了。”
“倒不是因为这个。”许知奇思考片刻，“如果你确定要听的话，就要做好被缠上的准备。”
诺亚不明所以：“嗯？”
“上贼船容易下贼船难。”张烦幽幽补上，“队长的意思是，有些事情一旦参与进去，后面能不能退出、什么时候退出，就由不得自己了。”
他们对诺亚的好感度处在及格线之上。
这位老师道德水准在什么地方不好说，但情操和理想可以算得上一句高尚。
加上身患重病和教会出身的背景，哪怕看不见脸，大家也依旧愿意为他打上一层柔光。
“你们现在还小。”诺亚嘶哑的声音里带着不赞同，“这些事情本来就不应该让你们去接触。”
小队众人听得都有点沉默。
许知奇学着张烦半死不活的语调开口：“他在教会的时间和在学校差不多。”
可以说最重要的三观塑造时期就在教会，诺亚还拥有自己的信仰。
现在他当上老师没几年，还是在学校坐班的文职，还没有染上学校老师物竞天择的好习惯。
诺亚听懂了他的言下之意，了解同事们工作习惯，他对此也无法反驳。
见许知奇没有反对的样子，张烦小声道：“那我现在可以说了？”
回来一路许知奇拒绝聆听，话总得说。
许知奇瞥一眼厨房方向。
厨房内流水声、切菜声、点火烧油声不断，还有模糊不清的说话声。
马姨养的黑狗就趴在厨房门口，看着厨房里面的人忙碌。
一般情况下这种距离和环境杂音，普通人和稍微练过一点的人都不应该能听见他们对话。
但许知奇还没忘记在落仙村时司马爱唯一一次无效出手。
这货是感知系的，各种感官都非常敏锐，相应的，收集信息几乎就是这一系的本能。
防不胜防啊。
许知奇掏出手机招呼几人：“对数字，面对面建群。”
除了昏迷中的明杰，六人被拉进了同一群聊。
许知奇看了眼诺亚用的手机，问：“独立插件？”
老师的通讯工具里加载的AI就不是爱丽丝了，通常来说，文职是白后，外勤是红后，少数职位较高的领导三合一。
诺亚手里的不出意外就是白后。
“我用的是升级版。”
许知奇点点头：“回头发我一份。”
诺亚抬头看一圈：“五份吧。”
小队众人顿时齐刷刷朝他竖起大拇指。
脸上眼里就写了三个字——够义气！
诺亚：……
谁说这小队没默契的，这可太有默契了。
就是没默契在正事上。
许知奇在群聊里简单做了个开场白，叮嘱他们发言过后两分钟内撤回不留痕迹之后就把空间留给张烦。
张烦习惯把事情一次打完再发出去，听见还有阅读时长限制，就控制了一下，分两次把自己在归墟中认识安迪、以及安迪讲的故事简单叙述了一遍。
许知奇也打字说明了一下他在归墟这段时间，另一个他表现出来的信息。
除了会被阳光削减战斗力之外，阳面张烦还透露他曾经见过小时候的明杰，并且有过一点交集，最后还给出了明杰现在情况的解决方案——
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让许知奇用仿制的朗基努斯枪给他来一下，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死不死也就零和一百的差距。
复杂一点的办法就是搞个仪式，让明杰和这些年和他绑定在一块的虚过过招。
这办法也有两种后果——明杰战胜并且吞噬对方，补全灵魂不足皆大欢喜。
打输了灵魂消散，身体归对方所有。
让阳面张烦动手消灭虎型虚也不是不行，只是他动手，明杰没得补，灵魂还是有道口子，之后吃什么都不如吃这个补。
阳面张烦当时就对这个杰作表达了高度赞许：“给他绑个虚培养起来的人真是天才，和他一起从小长大的残魂沾染了本人气息，灵魂相近，能量转换损耗更小，效果也就更好。”
许知奇觉得阳面张烦这话还算可信。
即使所有事情都不科学，但听上去至少还有一点点逻辑可言。
而诺亚的问题，阳面张烦只给了四个字——向死而生。
很有谜语人的味道，完全不如张烦本人这么坦诚。
不管张烦的脑回路有多曲折离奇，至少他说出来的话都是大白话。
安迪那个干巴故事他也没有过多润色，说出来都听得懂就行。
大家都在专心看手机敲字，屋内一时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马姨没听见他们的动静，叹道：“舅表叔父，你这人缘也太差了，师生关系不是很亲近才对吗？现在都这么紧张了。”
司马爱专心烧菜，抽空回答：“我算普通，学校里还有更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