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道长们
龙虎山景区现在是收费了，但道长们平时在山上活动并不受限制。
等待期间，张烦善用搜索引擎查了一下龙虎山的信息。
单从信息上来看，这地称得上一句福地洞天，是道教发祥地之一，还是正一派祖庭。
在这里修习的道长基本都是正一道，正一派就包含俗称的天师派、茅山派等等。
张烦眼珠子粘在“茅山派”三个字上移不动了。
好奇心如雨后春笋齐齐冒头。
符箓？起坛？道法？僵尸？！
龙虎山还有悬棺，悬棺里有僵尸吗？
“别想了。”唐守宁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他身边，扫一眼他手机屏幕上久久没动的龙虎山风景区介绍，顿时了然，“龙虎山悬棺在开发旅游之前就全部被清理过了。”
“清理？”
唐守宁点头：“几乎全部棺木和尸骸都经过检查，尸骸被移走，小部分棺木被放回去了。”
听见这个消息，张烦抿着唇，继续划动页面。
什么都没有说，表情也没有太大变化，就是感觉人不开心了。
唐守宁莫名有种自己在欺负小孩的罪恶感，这很诡异。
“想想看。”唐守宁拍拍他肩膀，“就算悬棺里有尸骸，在龙虎山天师府脚下，它敢蹦哒吗？”
很有道理。
张烦真挚发问：“所以他们真的会打僵尸？”
唐守宁：“额……队长喊我，我先过去了。”
这话可不敢乱说。
按张烦那个较真劲，说出来要付法律责任的。
唐守宁跑了，张烦又看向眺望风景的林秀：“你会超度亡魂吗？”
如果和尚会超度，那么同理可得，道士也会杀僵尸。
没有道理，全是揣测心理。
林秀笑眯眯地回答：“我不是和尚。”
扯淡。
张烦见过盘串珠子就敢冒充佛子的，还没见过反向伪装的。
不过善解人意向来是他的优点，不是就不是吧。
“那不是和尚的你可以超度亡魂吗？”
林秀认真思考，摇头又点头：“从能力上来看的话，可以做到。”
“但是我没有证，没办法正式主持此类仪式。”
张烦沉默几秒：“你还知道要证？”
“当然。”他点头，“大师父他们都有，戒碟、度牒和僧籍。”
“然后养了你这个黑户？”
连户口都不知道，却知道佛家三证？
林秀摇摇头：“我不知道。”
有力又敷衍的回答。
张烦又想到一个问题：“你一直说你不是和尚，该不会是因为你没有三证吧？”
林秀点头：“当然。”
严格意义上来说，这种说法并没有错。
但世俗意义上来说，一个东西看起来像鸭子、摸起来像鸭子、剖开一看像鸭子、吃起来像鸭子，吃完后的效果也是吃鸭肉之后的效果，还会嘎嘎叫，那这个东西就应该是鸭子。
不过现在太多人打着和尚的名义招摇撞骗，像林秀这么实诚的人不多了。
约莫一个小时后，几位穿着棉服道袍的道长结伴来了。
几位道长看着年纪最大的也不过三十来岁，后面还跟着几个二十左右的年轻道长。
双方见面互做了拱手礼，之后领头的道长开口直入主题：“几位的来意我们都知道了，天师现下还没回来，具体事宜我们可以先说说看。”
双方领头之间的对话客气规矩，张烦目光在几位道长身上来回扫视。
几位年轻道长有的持重板正，有的也和他一样满眼好奇。
学院派和传统派，属于是互有耳闻但不常见，一见面可不就是看稀奇。
这一看，张烦就和一位年轻道长对上了目光。
年轻道长留着长发，五官清秀，穿着厚重的棉服也难掩气质。
四目相对，道长腼腆又带着善意的笑笑，却没有移开视线。
张烦看着，在想一个有点不太礼貌的问题——这位道长的性别。
问题不大礼貌，但他是真的看不出来。
道长们对长发有种偏爱，不论男女都留着长发，五官中性没有胡须的话，不开口真的很难光凭肉眼判断。
张烦思维又很容易脱轨，一下好奇性别、一下又在想他们会什么功夫、一下又想他们会不会养僵尸，僵尸是不是真的穿清朝官服，那算不算古董，没钱了可以不可以拿出去卖……
光想着，他也没转移视线。
他放空思维的样子在旁人看来就是空洞的专心致志。
两个人就这么互相盯。
盯到许知奇和年长道长都慢慢停下了说话声。
许知奇看他俩这样子，脑子里闪过一万种可能。
张烦那双眼睛看出对面不对劲了？
他们之前认识？
确认过眼神，是有仇的人？
“小烦。”许知奇开口打破一室寂静，迟疑地开口，“你和这位道长认识？”
张烦被喊回神，茫然摇头：“不认识。”
他小时候规律的很，基本就是教学楼宿舍两点一线，去过最远的地方就是小学春游果园采摘。
上哪见过外地道长。
许知奇有点想问“那你看人家干啥”。
但他总觉得张烦最后给出的答案会出人意料，一时间竟然不敢开口。
年长道长轻笑一声开口解围：“年轻人好动活泼些也正常，不必拘着，有我和许先生谈也足够了，你们都出去玩吧。”
许知奇顺势往下说：“那你们也一块去。”
“张烦你注意点分寸，达丽娅……”
达丽娅感觉不对劲。
许知奇笑容温和：“你不是一直念叨着想和人家切磋吗？现在机会来了。”
听见这话，道长们眼神刷的亮起来了。
每日修炼固然不错，偶尔来点调剂也非常有趣。
给外国友人切磋展示可是难得的机会，这热闹好凑！
达丽娅：……
她勉强笑了笑，用俄语亲切问候了许知奇一句。
切磋也不是这么个开法啊。
得聊完正事有点感情基础之后顺势提出，一见面就切磋，不显得和踢馆一样吗？
达丽娅只是爱武，不是纯种武痴，她有情商。
不过话都说出去了还能怎么办，直接上呗。
眼看着他们走去院子空地，明杰也跟着往外走。
许知奇叫住他：“明杰等会，你留下。”